第4章 一紙契約------------------------------------------，蘇菲已經坐在了行政酒廊的沙發上。，頭髮紮成低馬尾，化了淡妝——這是她翻遍了行李箱能找到的最體麵的裝扮。。：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隻是一份合同，一份工作。。，行政酒廊的門被推開。，短髮，利落，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裙，手裡拿著一隻公文包。“蘇菲小姐？”她的聲音乾脆，“我是顧總的特彆助理，周敏。你可以叫我敏姐。”“你好。”蘇菲站起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點點頭：“顧總在樓上等你。合同我帶過來了，你可以先看一遍，有任何問題隨時問我。”，取出一份厚厚的合同，遞給蘇菲。，手指微微發抖。：《合作協議》。。：合作目的
甲方（顧夜瀾）與乙方（蘇菲）基於自願原則，達成以下合作：乙方以甲方“名義伴侶”的身份，出席甲方指定的社交場合，配合甲方完成必要的公開活動。本協議不涉及任何真實的婚姻或戀愛關係。
蘇菲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合作期限
自簽約之日起，為期十二個月。
第三條：甲方義務
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酬勞，每月人民幣八十萬元整，於每月5日前支付至乙方指定賬戶。
甲方承擔乙方因本協議產生的全部合理費用，包括但不限於服裝、妝發、交通、住宿等。
甲方保證不強迫乙方從事任何違法或違背公序良俗的行為。
第四條：乙方義務
乙方須配合甲方出席每月不超過四次的社交活動，每次活動前甲方將提前48小時通知。
乙方須維護甲方及顧氏集團的形象，不得在公開場合做出有損甲方聲譽的行為。
乙方須保守因本協議知悉的甲方一切商業秘密及個人**。
本協議存續期間，乙方不得與其他異性發展戀愛關係或對外宣稱有戀愛物件。
蘇菲的目光停在第四條第4款上。
“不得與其他異性發展戀愛關係。”
也就是說，這一年裡，她不能談戀愛。
她苦笑了一下。
本來也冇打算談。
繼續翻頁。
第五條：違約責任
任何一方提前終止本協議，須向對方支付違約金人民幣五百萬元。
乙方泄露甲方**或做出有損甲方聲譽的行為，甲方有權單方麵終止協議並要求乙方退還已支付的全部酬勞，同時賠償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損失。
蘇菲的手指頓了一下。
五百萬違約金。
退還全部酬勞。
這不是一份輕鬆的合同。
她抬起頭，看著周敏：“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當然。”
“第三條第一款，每月八十萬。但之前顧總說的是年薪八十萬加一千萬酬勞，這數字對不上。”
周敏微微一笑：“年薪八十萬是顧氏設計部給您的正式薪資，那屬於勞動關係，不在這份協議裡。協議裡約定的是每月八十萬的額外酬勞，一年總計九百六十萬。加上之前說的額外一千萬，實際上您一年內的總收入接近兩千萬。顧總昨天說的數字隻是大概。”
蘇菲深吸一口氣。
兩千萬。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第二個問題，”蘇菲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第四條第四款，‘不得與其他異性發展戀愛關係’，那如果甲方本人呢？”
周敏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協議冇有禁止甲方與乙方發展戀愛關係。但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協議的性質可能會發生變化。不過根據我對顧總的瞭解，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極低。”
蘇菲點點頭。
她明白了。
顧夜瀾要的是一個不會愛上他的工具，他自己當然也不會動心。
“第三個問題，”蘇菲翻到最後一頁，“協議裡冇有寫明終止後的保密條款。如果我一年後離開，我還能不能……”
“您放心。”周敏打斷她，“終止後的保密義務在第六條裡有約定，您再仔細看看。”
蘇菲翻回去，果然在第六條看到了相關約定：協議終止後，乙方須永久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協議內容及甲方的**。
她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合同。
“我需要簽字？”
“是的。簽完這份協議後，您還需要跟顧氏設計部簽一份正式的勞動合同。兩份一起生效。”
蘇菲拿起桌上的筆。
筆尖懸在簽字欄上方，停了五秒。
她想起昨晚在泳池裡，顧夜瀾說的那句話：“我需要的是一個不會愛上我的人。”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狼狽和窘迫。
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
筆落下去。
“蘇菲”兩個字，工工整整地簽在了乙方的位置上。
周敏收好合同，從公文包裡又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勞動合同，您看一下。職位是顧氏設計部初級設計師，月薪稅前六萬六，年底雙薪，專案提成另算。”
蘇菲接過來，大致掃了一遍，簽了字。
“恭喜你，蘇菲小姐。”周敏站起來，伸出手，“歡迎加入顧氏。”
蘇菲握住她的手。
手心裡全是汗。
“現在，”周敏看了眼手錶，“顧總在頂樓套房等您。有些事情，他需要當麵跟您交代。”
蘇菲的心跳又加速了。
她跟著周敏走出行政酒廊，乘電梯上了頂樓。
頂樓隻有一間房——總統套房。
周敏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顧夜瀾的聲音。
門開了。
蘇菲走進去，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總統套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客廳至少有八十平米，落地窗外是三百六十度的城市全景。傢俱都是低調奢華的黑白色調，空氣中瀰漫著雪鬆和琥珀的氣息——跟昨晚顧夜瀾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顧夜瀾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長褲，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他抬頭看了蘇菲一眼：“坐。”
蘇菲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周敏把簽好的合同放在茶幾上：“顧總，協議已經簽好了。”
“嗯，你出去吧。”
周敏點點頭，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菲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顧夜瀾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合同你都看清楚了？”他問。
“看清楚了。”
“有不明白的？”
“暫時冇有。”
“很好。”顧夜瀾靠在沙發上，“那我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第一，你今天下午搬出原來的住處，住進我安排的地方。我在城東有一套公寓，離顧氏總部很近，你以後住那裡。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蘇菲愣了一下：“搬出去？”
“你現在的身份是顧氏的設計師，也是我的……名義伴侶。住在那樣的出租屋裡不合適。”顧夜瀾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不想完全依賴我，可以等發了工資自己租房。但在這之前，先住我安排的。”
蘇菲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第二，你的形象需要升級。”顧夜瀾的目光掃過她的白色襯衫裙，“我不是說你穿得不好看。但在某些場合，你需要更……符合身份。我已經安排了造型團隊，下午他們會來找你。”
蘇菲低下頭，有些窘迫。
她知道自己的衣服廉價，但被人當麵指出來，還是不好受。
“第三，”顧夜瀾的聲音沉了沉，“關於我們的關係，對外怎麼說？”
蘇菲抬頭看他。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們是在這次大賽上認識的，一見鐘情。”顧夜瀾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好像在念一份報告，“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份協議的存在。”
“明白。”
“第四。”顧夜瀾頓了頓，“也是最重要的。”
他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推到蘇菲麵前。
蘇菲開啟盒子，呼吸一滯。
裡麵是一枚鑽戒。
不是普通的鑽戒。主石是一顆至少五克拉的粉鑽，周圍鑲嵌著一圈白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這枚戒指的價值，保守估計也在千萬以上。
“這是？”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顧夜瀾的聲音很低，“以後出席重要場合的時候，你需要戴上它。平時可以放在公寓的保險櫃裡。”
蘇菲盯著那枚戒指，手指不敢碰。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不怕我弄丟了？”
“丟了也沒關係。”顧夜瀾說，“隻要你人冇事就行。”
蘇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溫柔，也冇有關切，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責任。
他說“隻要你人冇事就行”，不是因為他關心她，而是因為她是他的“資產”，不能有任何閃失。
蘇菲在心裡給自己澆了一盆冷水。
彆多想。
這隻是交易。
“還有一件事。”顧夜瀾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關於我的……過去。”
蘇菲看著他的背影，冇有說話。
“你遲早會從彆人嘴裡聽到一些關於我的事情。”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蘇菲注意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我不打算跟你解釋太多。你隻需要記住一點——不管聽到什麼，不要問，不要信，不要傳。”
“包括你的……情感史？”蘇菲脫口而出。
顧夜瀾轉過身，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合同裡寫了，不得打聽我的**。”他的聲音冷了幾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蘇菲低下頭：“對不起。”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顧夜瀾走回來，重新坐在沙發上，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故意凶你。隻是有些事……你不該知道。”
蘇菲點點頭，冇有再問。
“好了。”顧夜瀾看了眼手錶，“我九點半有個會。周敏會帶你去公寓，你今天就搬過去。明天是決賽，好好準備。”
他站起來，從沙發旁邊拿起一件西裝外套，穿上。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蘇菲。”
“嗯？”
“昨晚在泳池，我跟你說的那些話……關於你的設計，關於重生。”他冇有回頭，聲音很低，“我是認真的。”
門開了又關。
蘇菲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裡，手裡還攥著那個黑色絲絨盒子。
她開啟盒子，看著那枚粉鑽戒指。
千萬級彆的珠寶，就這麼隨手給了她。
她想起自己之前設計的“晨曦”係列，最大的一顆寶石才兩克拉，客戶還嫌貴。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還大。
蘇菲把盒子合上，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從這一秒開始，她的生活徹底變了。
不是變好，也不是變壞。
是變成另一種她完全不熟悉的樣子。
手機震動了。
是林暖暖發來的訊息：“蘇菲！你今天回不回來？我給你燉了排骨湯！”
蘇菲看著那條訊息，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發了過去：“暖暖，我可能要搬走了。等我安頓好了再跟你細說。”
發完這條訊息，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出了總統套房。
走廊裡，周敏已經在等她了。
“蘇菲小姐，車在樓下。我送您去公寓。”
蘇菲跟著她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
鏡麵裡映出她的臉——蒼白，但眼睛裡有光。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連三萬塊都借不到的蘇菲了。
她是顧夜瀾的“名義伴侶”。
是顧氏的設計師。
是一個正在重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