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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銘揚的目光停留在吳媽身上,見她那雙略顯疲憊的眼睛竟時不時的盯著陸東宇看,甚至看得有些出神,心裡頓時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佔有慾、不悅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感,總之讓他渾身不舒服,彷彿自己專屬的物件被人覬覦了一般。
厲銘揚愣了一下,他是怎麼了?為什麼和這大媽在一起的時候,總會這麼不正常?
“你還站著乾什麼?拿工具過來清掃啊。”厲銘揚冇好氣地開口,語氣生硬,帶著幾分頤指氣使的霸道,“杵在那兒當擺設嗎?”
吳媽被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連忙收回視線,尷尬地應聲:“好的,總裁,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回來。”說完,她匆匆退出了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紅木門“哢噠”一聲合上,辦公室內隻剩下兩個男人。
陸東宇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掛著戲謔的笑意,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厲銘揚:“銘揚,我怎麼感覺……你好像生氣了?因為她?還是因為我?或者說……因為她總盯著我看?”
厲銘揚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你話真多。”
“嘖嘖,口是心非。”陸東宇放下杯子,搖了搖頭,“不過也是,人家可是‘良家處女’,見到好看的男人,多看兩眼怎麼了?倒是你,反應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人家了。”
“閉嘴。”厲銘揚轉過身,眼神陰鷙,“你要是來廢話的,現在就滾。”
“好好好,我不說了。”陸東宇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不過,這隻‘金絲烏鴉’養在辦公室裡,雖彆有一番風味,不過,也有可能給你帶來麻煩。不管怎麼樣,我都期待後續,這瓜……真甜。”
冇過多久,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吳媽推門而入。
這一次,她全副武裝。麵上帶著口罩,手裡提著沉甸甸的水桶,腰間掛著抹布,另一隻手拿著清潔劑和雞毛撣子,看起來像是要去打仗一樣。
“厲總,陸先生,我回來了。”吳媽有些氣喘籲籲地打了個招呼,隨即放下水桶,挽起袖子,露出略顯粗糙的手臂,開始忙活起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辦公桌旁的檔案櫃,動作雖然熟練,但有些緊張,顯得有些僵硬。
她不敢抬頭看那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隻能低著頭,專注於手中的抹布,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東宇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盯著吳媽忙碌的背影。
看著她一絲不苟卻又顯得有些笨拙的動作,彎腰時露出的那一截後頸,還有腰間那一點點白膩,他眼裡染上一抹暗鬱之色,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
厲銘揚看著陸東宇這樣的變化,心裡很不舒服,從小一起長大,他太清楚陸東宇這樣的反應原自於何,隻是他不知道,這保潔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竟能引得陸東宇如此。
厲銘揚口氣不善地對吳心淩道:“你收拾衛生就收拾衛生,穿這麼少乾什麼?以後打掃時全副武裝,最好穿著連體那種防護服。”
吳媽的動作一頓,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這大熱天的,讓她穿防護服,是想讓她中暑不成?
再說了,她這穿的哪裡少了?
還不夠保守嗎?
這總裁神經病吧。
怪不得薪資翻倍,一半要算精神損失費。
不過人家是總裁,人家說了算。
吳媽回身恭敬道:“好的,總裁,我記住了。”
轉回身接著乾活。
看著剛剛這一幕,陸東宇都要笑死了,他承認自己今天因為一個大媽露出脖頸和一小截腰部就有了不太正常的反應,但那是男人的本能,不摻雜其它,但厲銘揚的反應就很有趣了。
“看來,你以後的生活要變得有趣起來了。”陸東宇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然後貼著厲銘揚的耳朵低語,“一個四十歲的老處女保潔,和一個正值壯年的霸道總裁,這組合,絕。”
厲銘揚冷哼一聲,冇說話,看似在處理檔案,但眼神卻一直若有若無地飄在那個正在擦桌子的中年女人身上,臉上可疑地泛起了紅雲。
陸東宇這傢夥胡說什麼,他怎麼可以對一個保潔有什麼想法?
他隻是覺得這老女人逗起來,反應很有趣罷了。
他看著吳媽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的指關節,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這女人,明明平凡得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了,明明隻是個得罪了他,即將被他懲罰的工具人,可為什麼……看著她這樣在自己麵前忙碌,他竟然覺得這死氣沉沉的辦公室,多了一絲人氣?
他的心也安穩了起來。
吳媽雖然低著頭,但女人的第六感是敏銳的。
她能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戲謔玩味,一道灼熱逼人(這肯定是弄錯了,絕不可能!)。
這兩個男人,一個溫潤如玉卻深不可測,一個霸道冷酷卻讓人捉摸不透。
吳媽心裡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自己原本平靜如水、隻想攢錢養老的生活,就要被這兩個男人徹底打亂了。
而事實上,她的預感是對的。
從這一刻起,吳心淩,這個四十歲的單身阿姨,正式踏入了厲銘揚和陸東宇的世界。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原本毫無交集的平行線,這一刻,徹底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