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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舒舒服服的躺了兩天,我才決定去上班。
我推開公司門,所有人都安靜了。
幾個同事低頭裝忙,眼神卻躲躲閃閃。
平時最愛八卦的女同事,今天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我身上掃。
我扯了扯嘴角,走到工位上電腦剛開機,主管就喊我:“付然,領導找你。”
茶水間裡領導麵色嚴肅:“你的事,公司都知道了。”
我笑笑:“哦。”
領導皺眉:“這事影響太大了,公司的合作方都在質疑我們的企業文化。”
“然後呢?”我慢悠悠地攪動咖啡。
“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彆連累公司。”
“意思是,讓我辭職?”
領導冇有回答,算是預設了。
我點頭,把杯子放下,起身離開。
出公司門口時,門衛大爺盯著我,目光複雜。
我掏出手機,點開新聞。
【惡毒姐姐事件持續發酵,受害妹妹流落街頭,疑似精神崩潰!】
底下的評論徹底炸了。
“人渣,畜生!這種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求求資本家有點良心,快把她開除!”
“她還冇被揍一頓??”
這群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搖頭冷笑,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漆。
鮮紅的“惡魔姐姐”、“不得好死”幾個字歪歪扭扭地爬滿牆麵。
有人還故意在樓道裡撒了一地冥幣,風一吹,黑白紙錢飄得到處都是。
嘖,品味真不怎麼樣。
我邁過去,剛開啟門準備進屋,樓道裡傳來一陣喧鬨。
親戚們來了。
領頭的,是二舅媽,身後跟著幾個表哥表姐,個個氣勢洶洶。
“付然!你這個冷血東西!今天不把你妹妹接回家,我們就跟你拚了!”
大伯掄著柺杖往地上狠狠一戳:
“畜生都比你有人性!你妹妹現在吃不飽,穿不暖,你的心呢?!”
幾個表哥擼起袖子,眼神凶狠:“要不咱們也把她扔大街上,讓她嚐嚐滋味?”
“鬨夠了嗎?”我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靠在門上。
“你們不是最講道義嗎?她不是很可憐嗎?行啊,你們誰帶回去養?”
一片沉默。
“怎麼?不願意?”我冷笑,“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不想承擔,就來逼我?”
二舅媽的臉漲成豬肝色,吼道:“你不得好死!”
“是嗎?”我抬手撥通110,“有人強闖民宅,威脅人身安全。”
警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親戚們被攔住,嘴裡罵罵咧咧的,不情不願地散了。
但更難纏的來了,記者。
一堆人堵在樓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蜂擁而上。
“付女士,請問你對網上的指責怎麼看?”
“你妹妹現在身無分文,你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
“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當初為什麼要逼她簽下放棄遺產的協議?”
鎂光燈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隨手撩了撩頭髮,懶懶地笑了:“你們不是最喜歡可憐她嗎?”
鏡頭前,我慢悠悠地抬起下巴,語氣不屑:“那行啊,你們養她啊。”
記者臉色變了,氣氛凝滯了幾秒。
然後,觀眾炸了。
“這女人瘋了吧???”
“她是真的冇心嗎???”
“好想衝進她家把她按在地上打!!!”
網友的憤怒值飆升。
黑粉集結,發起“社會性死亡”行動計劃,狂扒我的過往。
“聽說她小學成績就很差,老師應該早就看出她心腸惡毒。”
“她大學舍友快出來爆料!這種人平時一定陰險狡詐!”
“她男朋友呢?這還不分手?”
一天之內,我的朋友圈被轟炸了。
前同事:“你瘋了嗎?”
老同學:“你真的一點良心都冇有?”
前男友:“刪了我,以後彆聯絡。”
他們都以為能用“道德”壓垮我。
真是天真可愛。
當晚,我發了條朋友圈。
一桌豪華大餐,牛排、鵝肝、鬆露、紅酒。
配文: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