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一起長大,陸宴禮對葉蘇禾的瞭解並不少。
然而當走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她也有可能去的地方,甚至連她早逝母親的墓地都去過了,一次次撲空不說,還親眼見到被挖開被取走骨灰的墳墓,陸宴禮不可避免的就慌了。
“她這是...這是死生不願與我相見啊。”
痛苦的喃喃著,藍芽電話忽然響起。
是秘書打來的。
“陸總薑小姐的資訊查到了,我也一一確認過了,太太入獄那晚,她曾遭受獄友虐打,失去一個孩子,這獄友是薑小姐特意安排的,還有太太關地下室那晚,醫用小白鼠掉包成了含有鼠疫的臟老鼠,也是...”
秘書還在說,陸宴禮卻聽進去了。
他連對麵什麼時候來了個大貨車都不知道。
巨大的喇叭聲穿破耳膜,身體被撞飛,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葉蘇禾的臉,看到她逆著光,遠遠的站著:“後悔了嗎?陸宴禮,傷害我,你後悔了嗎?”
三個月後。
邊城市中心,初心咖啡店。
溫柔美麗的老闆娘一身素衣,袖子高挽,煮著咖啡。
單純可愛的女店員,將煮好的咖啡端走,端給顧客。
冇幾秒她就回來了,隔著櫃檯與老闆娘對視,嬌俏的小臉有些愁苦:“蘇姐,那個來過九十九次的顧客說,今天的咖啡跟往常有點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他想親自跟你聊。”
來過九十九次啊,可真是大顧客。
要知道這咖啡店從開業到今天,滿打滿算也才三個半月,玻璃門上開業大酬賓的招牌,都還冇有褪色呢。
老闆娘擦乾淨雙手,從櫃檯裡拿了一份剛做好的甜點,走過去。
剛靠近,便聽到溫潤的男聲:“坐吧。”
疑惑坐下,把甜點推了過去,老顧客接了,卻冇吃,隻抬起一雙星辰的黑眸,看她:“你不記得我了?”
老闆娘愣了愣:“你是開業第九天來我小店光顧的,至今已有九十九天,算是對我支援最多的老顧客了,我當然記得你。”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我了。”老顧客輕歎著,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條:“這個呢?你可還記得?”
熟悉的名字,登出了整整四個月的號碼。
老闆娘黑眸一顫:“你...”
“想起來了?葉蘇禾小姐。”老顧客笑了笑,小心的收回紙條,放到錢包夾層:“八年前,你說過喜歡計算機,高考會報帝大的計算機係,我就一直在等,等你考入帝大,做我小學妹的那天,誰知一年後,我會在一場新生晚會中看到你,而你此時的身份卻是隔壁京大的外語係新生。”
葉蘇禾...哦不,蘇和抿緊了唇角,冇有出聲
就像她不願承認葉蘇禾這個名字一樣,同樣也不願意承認,八年前她十七歲的時候,會在一次比賽中無意中結識一個頗為投緣的男孩,一轉身卻因為另一個提都不想提起的男人,而更改誌願放男孩鴿子。
放棄帝大計算機係的同時,也放棄了她的人生。
見她沉默,男人俊臉一慌:“我冇有逼你麵對過去的意思,隻是想告訴你,自從四個月前第一次在邊城見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九十九天光顧,隻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如果你過得很好,或者還想更好一點...”
他頓了頓:“我在邊城開了個科技公司,還在創業階段,急缺高學曆高素質人才,如果你有想法,也可以來我公司上班,一邊幫忙一邊學習,也算找回你八年前的夢想。”
原來隻是招聘啊。
不是揭她老底,也不是莫名其妙表白。
蘇和鬆了口氣:“我會考慮。”
“可以啊,好好考慮,考慮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老顧客彎了彎嘴角,把一張名片推給她。
蘇和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沈越離。”
嗯,這個名字確實有點印象,含在嘴裡隻念一遍,不期然的就和八年前那段短暫卻驚豔的記憶聯絡上。
當時的她,尚未高考就在程式設計大賽中脫穎而出,揚言要考帝大計算機係。
誰知那之後不久,她就接受了陸宴禮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