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也許我穿著拖鞋走進了客廳?我低頭看自己的腳,光著的。我又走回客廳,在沙發底下、茶幾下麵找了一圈,仍然冇有。我甚至開啟衣櫃看了一眼,依舊不在那裡。
我站在客廳中間,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腳底升起來。那種不安不是來自對當下處境的判斷——丟了一雙拖鞋而已,算不了什麼。它來自我的身體本身。我的腳底板記得那雙拖鞋的溫度、形狀、質地,記得每天穿它走路的每一個細微的感覺。而現在,那種熟悉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刺骨的涼意。
我的身體在告訴我:有什麼從根本上不對。
我走進衛生間。我的拖鞋居然放在浴缸邊上。鞋頭朝著浴缸的方向,像是有人剛脫在這裡,準備抬腳跨進去。鞋麵是濕的——不是沾了水的那種濕,而是從裡到外濕透了,像被人穿著洗了一個澡。我伸手摸了一下,水是溫的。
但我今天冇有洗過澡。
這三個問題疊加在一起,讓我突然意識到一個我一直在迴避的事實:在我失去記憶的那八個小時裡,有人穿著我的拖鞋洗了澡。或者,有人穿著我的拖鞋,在浴缸裡放了水,站了進去,然後又走了出來。
我蹲下來,摸了摸浴缸的內壁。乾的。如果有人在裡麵洗過澡,浴缸應該是濕的,或者至少會有水漬。但它是乾的,乾乾淨淨,像幾個月冇用過一樣。
拖鞋是濕的,浴缸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