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嫡母的下馬威？不，這是甲方在進行壓力測試！------------------------------------------，汀蘭苑破舊的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推著一輛獨輪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車上堆著一小堆黑乎乎的東西，還冒著嗆人的黑煙。“楚蘭小姐，這個冬天的份例來了，夫人仁慈，特地讓我給你們送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一個婆子粗魯地將車上的東西傾倒在地。幾塊濕漉漉的木炭滾了出來，滋滋地冒著水汽；另一堆則是薄得能透光的棉絮，在晨風裡抖得像一團破敗的蛛網。？，氣得渾身發抖。這點濕炭根本點不著，隻會熏死人！這點棉絮，連一件冬衣的夾層都填不滿！“你們……你們欺人太甚！”香兒再也忍不住，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理論。，攔住了她。，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堆垃圾，臉上冇有憤怒，也冇有絕望，隻有一種審視次品的平靜。，心中冷笑，以為是嚇傻了，愈發得意：“這可是夫人親自過問的，就是給那些‘不聽話’的庶女一點規訓。小姐可要好好受著，學學規矩。”，小姐怎麼不說話啊！，楚蘭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以為這場下馬威就這麼輕鬆結束了。，楚蘭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套劣質的紙筆。
她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將紙鋪在院裡唯一還算平整的石凳上，對香兒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第一步，開箱驗貨。”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香兒，記錄。木炭，品類，劣質濕炭。預估濕度超過七成，點燃後產生有毒黑煙，不具備取暖價值。重量，目測不足二十斤。”
“棉絮，品類，廢棄棉。厚度不足一分，尺寸雜亂，無法用於製衣。”
劉管事和婆子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們預想中的哭鬨、哀求、對罵，全都冇有發生。
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庶女，正像個經驗老到的賬房先生，指揮著丫鬟，對這堆她們眼中的垃圾進行著一種……古怪的評估。
楚蘭甚至蹲下身，親自撿起一塊濕炭，在紙上畫出炭的橫截麵，用筆圈出滲水的區域，旁邊標註：“含水量過高，存在安全隱患。”
她又拈起一縷棉絮，對著晨光，那稀疏的纖維結構清晰可見。她又在紙上畫了幾筆，標註：“纖維過短，雜質過多，評級：廢品。”
這番操作，直接把劉管事看傻了。
這算什麼？她不是應該跪下來求自己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被羞辱感湧上心頭，劉管事漲紅了臉，厲聲喝道：“你……你搞什麼名堂！夫人給的東西，你也敢挑三揀四？”
楚蘭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正在進行物資入庫前的質量檢驗，請勿打擾流程。”
“……”
劉管事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憋過去。
什麼叫質量檢驗？什麼叫流程？這賤丫頭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這種非對抗的對抗，比指著他鼻子罵還要讓他難受！
“反了！真是反了！”劉管事被徹底激怒，氣急敗壞地對婆子吼道，“把東西扔這兒，我們走！我倒要看看，她拿什麼過冬！”
他撂下狠話：“東西就在這，愛用不用！再敢胡攪蠻纏，連這點都冇有！”
說完，便帶著人狼狽地逃離了這個讓他渾身不對勁的院子。
院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香兒看著地上那堆廢物，又看看自家小姐手裡的“報告”，絕望地快要哭出來：“小姐，他們走了……這可怎麼辦啊……”
楚蘭冇有理會她，而是找了張破席子，讓香兒和她一起，將所有“不合格品”小心地堆到牆角，蓋好。
然後，她用毛筆在另一張紙上，一筆一劃寫下幾個大字，貼在席子上。
“待處理風險物資。”
做完這一切，楚蘭拿起那份新鮮出爐的“質檢報告”，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她看向一臉茫然和絕望的香兒，臉上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一種專案經理搞定初步證據鏈的篤定。
“彆急。”
楚蘭將那張寫滿資料的紙摺好，揣進懷裡。
“甲方（嫡母）已經完成了她的壓力測試，現在，輪到我們提交我們的‘變更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