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意亂情迷、理智的堤壩即將被洶湧的情愫徹底衝垮,讓她沉淪其中的緊要關頭——
“篤篤篤!”
三下清晰的叩門聲,如冰錐般驟然刺破了滿室旖旎升騰的暖霧。
緊接著,沈熙鳳那熟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穿透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奉孝?是你回來了嗎?”
“我在前頭,聽下人說看見你的馬車進府了,可是你?”
當時。
魏南枝正沉醉在那令人眩暈的親吻之中,猝然聞聲,整個人如遭雷亟電擊!
她剛才還軟若無骨依偎在楚奕懷裏的身體猛地一僵,環抱著他脖頸的藕臂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彈開,瞬間便縮了回來。
一股巨大的羞窘和恐慌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一顆心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完了!
若是讓沈熙鳳此刻推門進來,
看到自己不僅出現在阿郎沐浴的私密之所,竟還與阿郎這般衣衫不整、摟抱親吻……
這、這成何體統?!
傳揚出去,自己死了不要緊。
若是因此汙損了阿郎的清譽名聲,再讓讓娘子知曉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魏南枝手忙腳亂地直起身。
她指尖顫抖著想要撫平胸前被水汽濡濕而微微淩亂的衣襟,又慌亂地去整理散落在額角頰邊的幾縷濕發。
一隻濕漉漉卻異常沉穩有力的手臂,倏地從溫潤的水麵下閃電般探出!
楚奕一把環住了,魏南枝因為驚嚇過度而微微發軟、正欲逃離的腰肢!
“嗯?!”
魏南枝驚愕地低呼一聲,被迫低下頭,撞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睛。
隻見楚奕依舊慵懶地浸泡在溫熱的水中,大半胸膛隱在水下。
那些水珠順著他英挺如刀削的眉骨、高聳的鼻樑緩緩滑落,最終懸停在他那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唇角。
他非但沒有半分她預料中的驚慌失措,反而饒有興緻地凝視著她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龐。
“姑姑,怕什麼?有我在呢,沒事的。”
緊接著,楚奕麵色如常,驟然提高了聲音,朝著門外,聽不出絲毫破綻地應答道:
“大嫂,是我,剛回來正在沐浴。”
“我沒事,身上也沒傷,你放心。”
“有什麼事,待我沐浴更衣後,再過去與你細聊,可好?”
門外的沈熙鳳顯然大大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語氣立刻變得輕快爽朗起來:
“哎呀,回來就好!沒事就好!真是菩薩保佑!”
“那你先好好洗洗,我這就去廚房盯著,讓他們給你弄些熱乎的、好克化的吃食送來。”
“你這風塵僕僕趕了一路,肚子定是餓得慌了。”
“洗好了,就趕緊過來前廳啊!”
“好,有勞大嫂費心了。”楚奕從善如流地應著,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被關懷的暖意。
門外,細碎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廊道的盡頭,沈熙鳳離開了。
直到確認門外徹底沒了任何聲息。
魏南枝緊繃到極致的心絃,才“啪”地一聲驟然鬆弛下來。
剛才強撐著的一口氣瞬間泄去,整個人如被抽掉了骨頭,膝蓋一軟,幾乎要虛脫般癱軟下去。
幸好,全靠楚奕那隻依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支撐著重量。
她心有餘悸地抬起微顫的手,撫著自己起伏劇烈的胸口,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
臉頰上的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這劫後餘生般的後怕而愈發深濃艷麗。
她抬起水光瀲灧的眸子,看了楚奕一眼,聲音裏帶著未散的驚顫,嬌嗔地低嚷:
“阿郎!剛才真是嚇死奴了!”
楚奕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怕的嬌態,喉間溢位幾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就著這環抱的姿勢,手臂微一用力,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然後迅速在她光潔細膩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快卻滾燙的啄吻。
“怕什麼?有大嫂在外麵守著,正好替我們擋了閑雜人等,反倒清凈安全。”
魏南枝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歪理說得好笑,可細細一想,緊繃的心絃確實因他這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而安定了不少。
她趕緊用力撐著他的肩膀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努力恢復往日作為管事的莊重模樣,伸手仔細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裙衫衣襟和散落的鬢髮。
隻是那眼神流轉間波光瀲灧,粉麵含春,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種不容錯辨的、獨屬於他的柔軟:
“好了好了,阿郎,不與你……胡鬧了。”
“你這一路風塵僕僕,方纔又……又……咳,折騰了這一會兒,趕緊洗洗乾淨清爽纔是正經。”
“這水都溫了,怕是得添些熱的,奴這就去喚人。”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真切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洗好了快些出來,大嫂在廚房親自張羅,奴也得趕緊過去幫忙看著火候。”
“奴消失得太久,怕惹人疑心,終究不像話。”
楚奕半倚在桶壁上,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輪廓,卻遮不住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他確實有些不捨這溫香軟玉在懷的片刻溫存,但也深知府邸深宅,人多眼雜,此地絕非久留纏綿之所。
他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最後,在魏南枝轉身欲走的剎那。
楚奕又倏然抬手,修長有力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池水,輕輕撫過她依舊滾燙如霞的柔嫩臉頰,聲音低沉而醇厚,飽含深意:
“去吧,姑姑,辛苦你了。”
魏南枝被他指尖那帶著水意和灼人溫度的觸碰燙得心尖猛地一縮,如被羽毛搔過,酥麻感直竄腳底。
她濃密的眼睫飛快地垂下,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抖,再不敢與他對視,隻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隨即,她像一隻剛剛偷嘗了蜜糖卻又被驚擾了的小貓兒,腳步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淩亂與虛浮,迅速退出了這片依然瀰漫著濃烈曖昧氣息的浴室。
一段時間後。
楚奕洗去了疲憊,正從浴桶中起身,用寬大的布巾擦拭著身體上的水珠。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聲柔媚中帶著幾分試探的輕喚:
“侯爺,妾身來給你送換洗的衣裳,你……可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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