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眾多執金衛精銳如離弦之箭,帶著衝天的殺氣,向著納蘭千瀧消失的方向蜂擁追去。
一旁的雲安郡主,此刻確確實實是看傻了眼。
她檀口微張,精緻妝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執金衛鎮撫使、威名赫赫的淮陰侯楚奕,竟然就在這大雁寺門口,被一個不知從何冒出的陌生白衣女子,當眾擄走了!
然而,這極度的震驚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機會!
天賜良機!!
若能在此刻,在楚奕身陷囹圄、最為危難絕望之際,她如神兵天降般將他救出……
雲安郡主幾乎能清晰地勾勒出那一刻楚奕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裏麵將不再有平日的疏離與審視,而會是滿滿的感激。
或許,還能滋生出更多她夢寐以求的情愫。
馴服這匹孤高桀驁的北地蒼狼,俘獲他那顆冷硬如鐵的心——這不正是她這些時日費盡心機達成的終極目標嗎?
還有什麼時機,能比此刻更完美?
她立馬看向了另一個同樣處於巨大震驚之中的年輕男子——柳浩。
這個方纔還氣焰囂張、與那神秘白衣女子一同出現的傢夥,此刻正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微微哆嗦著。
他失魂落魄地望著白馬早已消失不見的官道盡頭,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與茫然。
他顯然也完全沒料到事態會如此急轉直下,失控至此。
雲安郡主眼中寒光驟然一閃。
她蓮步急移,裙裾帶風,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勢,幾步就衝到了柳浩麵前。
“啪!!!”
柳浩的腦袋被這狠辣的一擊,打得猛地偏向一側。
他的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脹隆起,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掌印。
“你,你……?”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腳下踉蹌了半步,彷彿想拉開與眼前這位盛怒之人的距離,卻又被無形的恐懼釘在原地。
“說!”
雲安郡主根本不容他喘息,猛地欺身向前一步。
那雙原本顧盼生輝的鳳目此刻圓睜著,幾乎要噴出火來,淩厲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柳浩臉上。
“那女人是誰?!”
“她為何要抓楚侯爺?!你與她是什麼關係?!”
質問的同時,她那塗著艷麗蔻丹的纖纖玉指,帶著雷霆之勢,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戳向柳浩的胸口。
“我……我不認識她啊!”
柳浩被戳得連連後退,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角、鬢邊滲出,匯聚成溪流滑落,浸濕了衣領。
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試圖尋找一絲逃脫的可能,口中語無倫次地急切辯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我就是……就是半路上才遇到她的,千真萬確!”
“她說要尋人問路,我看她孤身一個弱女子,就、就心軟同行了一段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要抓楚侯爺啊……”
“還敢撒謊!”
雲安郡主臉上寫滿了“不信”二字,柳浩那蒼白無力的辯解在她聽來簡直是火上澆油。
她眼中戾氣更盛,冷哼一聲,反手又是一記狠辣的耳光,帶著淩厲的風聲、
“當著本郡主的麵,你與那女賊並轡而來,談笑風生,姿態親昵!現在倒說不認識?當本郡主是瞎子不成?!”
柳浩被打得眼前金星亂冒,兩邊臉頰都如同火燒一般。
他下意識地想抱頭躲避,可目光掃視四周,隻見那些身著冰冷甲冑、手持利刃的執金衛們,已經將自己團團圍住。
彷彿隻要他稍有異動,
下一刻就會被這些兇悍的衛士撲上來撕成碎片。
“我沒有!真的沒有啊!”
柳浩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絕望的哭腔,恐懼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雲安郡主哪裏會給他喘息辯解的機會?
她胸中的怒火正熾烈燃燒,看到柳浩這副模樣,隻覺他是在裝可憐。
她猛地伸出塗著蔻丹的手,一把狠狠揪住柳浩的前襟,將他半提起來。
柳浩被她扯得一個趔趄,險些撲倒。
雲安郡主高高揚起另一隻手,掌風淩厲,眼看又要狠狠摑下,口中厲聲叱道:
“不說實話是吧?骨頭硬是吧?”
“好!本郡主今天就打到你開口!打到你說出那賤人的下落為止!”
“住手。”
雲安郡主那蓄滿力道的巴掌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她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蕭隱若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平靜得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郡主問話的方式,太溫和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庭院裏所有如同雕塑般佇立的執金衛們,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雲安郡主心頭猛地一跳。
她立刻鬆開了死死揪著柳浩衣襟的手,甚至微微向後退了半步,垂下了眼簾。
“那指揮使的意思是?”
蕭隱若那冰冷的視線終於從柳浩身上移開,冷淡的吐出了幾個字。
“將他的左腿打斷了!”
“遵命!”
兩名離得最近的執金衛,瞬間應聲而動。
他們一左一右,如鐵鉗般牢牢架住了柳浩。
柳浩的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被懸空架起,他立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叫,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掙紮扭動:
“不!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
“我是柳氏的人!柳氏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真的不認識那女人啊!我隻是路上偶遇!”
“我可以發誓——我發毒誓啊!饒命!饒命啊!”
絕望的哀嚎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蕩,充滿了瀕死的恐懼。
蕭隱若置若罔聞,那張精緻卻毫無生氣的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柳浩,落在更虛無的地方。
“動手。”
話音落下的剎那。
左邊那名架著柳浩的執金衛眼神驟然一厲、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穿著厚重硬底軍靴的腳,動作精準、迅猛、不帶絲毫遲疑,對準柳浩左腿膝蓋後方的膕窩處,帶著千鈞之勢,狠狠踹下!
“哢嚓!”
“呃啊!!!!”
柳浩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到無法想像的淒厲程度。
他整個人疼得如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向下癱軟,全靠右邊那個執金衛如鐵鑄般的手臂死死架著。
劇痛讓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著,涕淚橫流,口水失控地滴落,喉嚨裡隻剩下破碎的嗬嗬聲,翻著白眼,幾乎要昏死過去。
蕭隱若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柳浩涕淚糊滿的臉上。
她的語氣,依舊是那副令人骨髓發寒的平淡,彷彿隻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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