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個月後。
京城下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
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站在裴氏集團頂層總裁辦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被白雪覆蓋的城市。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裴妄在地上鋪了厚厚的羊絨地毯，生怕我磕著碰著。
“主人，喝點熱牛奶。”
裴妄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我手裡。
他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準爸爸”和“忠犬”的雙重角色。
每天除了處理必須他出麵的核心業務，剩下的時間全長在我身上。
連阿左都私下吐槽，說裴爺現在看到母豬懷孕都得上去交流一下安胎經驗。
“林浩那邊，有訊息了嗎？”
我喝了一口牛奶，隨口問道。
裴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語氣依然溫順：
“阿左剛彙報過。”
“林浩和劉翠花被地下錢莊打斷了雙腿，現在每天在天橋底下要飯。”
“那個蘇柔，為了還債，被賣到了東南亞的紅燈區，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聽說林浩前幾天在街頭搶彆人的剩飯，被幾個流浪漢打瞎了一隻眼睛。”
裴妄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替我揉捏著因為懷孕而微微浮腫的小腿。
“您要是覺得不夠解氣，我今晚就讓人去把他們剁了喂狗。”
“不用了。”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眼神平靜。
“讓他們活著，每天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纔是最好的懲罰。”
死亡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在無儘的絕望和悔恨中，度過漫長而淒慘的餘生。
“都聽您的。”
裴妄將側臉貼在我的膝蓋上，像隻溫順的貓一樣蹭了蹭。
“寶寶今天乖嗎？有冇有踢您？”
他的手輕輕覆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肚子裡的小傢夥似乎感應到了親爹的觸碰，用力地踹了一腳。
“動了！他動了！”
堂堂京圈佛子、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此刻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主人，謝謝您。”
“謝謝您願意留下他，也願意......留下我。”
我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彎下腰，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
“裴妄。”
“在！”
“以後彆叫主人了。”
裴妄愣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恐慌，以為我又不要他了。
“那......那叫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叫老婆。”
裴妄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裡，力道大得驚人，卻又極度剋製著不壓到我的肚子。
“老婆......老婆......老婆！”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這個稱呼，眼淚奪眶而出，砸在我的脖頸上。
“我是不是在做夢？您打我一巴掌，快打我一巴掌！”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捧起他的臉，主動吻上了他顫抖的唇。
“傻狗。”
窗外，大雪紛飛，掩蓋了這座城市所有的肮臟與罪惡。
而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
我曾經養的那條瘋狗，終於得償所願，永遠地擁有了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