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平,陸長耕,以及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陸氏族人,看著陸山被帶走,臉上帶笑,都有些幸災樂禍。
陸伯言對著陸山的背影喊了一句:
“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街兩邊不少看熱鬨的村民,對著陸山和陸家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孫氏看著自己的男人被用鐵環套頸,困縛著被拖走,心疼難過,眼淚流個不停。
金氏一邊陪著孫氏流眼淚,一邊紅著眼瞪著陸方平,陸長耕和李氏掌櫃。
陸川氣憤地看了陸方平和陸長耕一眼,然後強忍怒火,向李氏掌櫃質問:
“李家掌櫃的,我們都把配方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們的麻煩。”
李氏掌櫃本來就氣,聽到陸家二子說配方的事,頓時更生氣了。
他望著陸川冷哼一聲。
“還敢跟我提配方?”
“你們這群狗東西,騙我就算了,連我們家老爺也敢騙!”
一聽“騙”字,孫氏,陸川,金氏和陸伯言都有些疑惑。
陸川皺著眉頭向李氏掌櫃問:
“我們怎麼騙你們家老爺了?”
李氏掌櫃看著陸川和其他陸家人,一個個一臉茫然的樣子,冷笑出聲:
“還裝?”
“你們把假配方給我們家老爺,是把我們老爺當傻瓜嗎?”
孫氏,陸川,金氏和陸伯言,聽到“假配方”更懵了。
陸伯言對李氏掌櫃說了一句:
“李家掌櫃,我們那個就是真的配方。”
李氏掌櫃冇想到陸家人嘴這麼硬,輕哼一聲,對陸伯言說道:
“還騙!還騙!我用你們的配方造出的牙刷,把我們家老爺的牙都刷出血了。”
“你們嘴硬冇事,等把你們家老大下到大獄,用上刑具,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是不是也這麼硬。”
李氏掌櫃說完,轉身就走。
陸長耕望著陸川和陸伯言,輕哼一聲,笑著說了句:
“你們還真是見錢不要命啊,方子不給族裡就算了,縣裡的李師爺給你要方子,你居然還敢糊弄李師爺。”
陸方平望著陸川和陸伯言氣憤開口。
“你們這群狗東西,騙了李師爺,還惹得老子被李氏掌櫃一頓訓斥。”
“我勸你們趕緊把真配方交給李師爺,要不然李師爺因為你們,遷怒我們陸氏家族,你們就是陸氏家族的大罪人知道嗎?”
陸川梗著脖子回罵了一句:
“陸方平,你個狗東西還好意思罵我們?要不是你個狗日的招惹姓李的來搶我們配方,大哥能被抓嗎?”
陸川罵完,跟在陸方平身旁的陸氏族人,讓要過來跟陸川動手。
陸方平伸手攔住,望著陸川和陸伯言冷笑一聲。
“配方你們要是早上交給族裡,會有今天?”
“我是真冇想到,你們膽大包天,居然連李師爺都敢騙。”
“你們就好好守著你們的配方吧!你們做下的事,不要連累族裡就行!”
說完,陸方平轉身就走。
陸長耕望著陸家人連笑兩聲,然後跟著陸方平一起離開。
跟著陸方平一起來的陸氏族人,惡狠狠看了陸川和陸伯言一眼。
等人都離開,孫氏眼淚婆娑地看向陸川和陸伯言,聲音哽咽地問:
“他們要把你們大哥關進大獄,還要動刑,這可怎麼辦?”
陸川皺眉想了想,然後看向了陸伯言。
“三弟,你剛纔說救大哥,怎麼救?”
陸川這麼一問,孫氏,金氏也全部看向了陸伯言。
陸伯言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去找找縣衙的甄典吏,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孫氏一聽,連連點頭。
“好好,你快跟二弟一起去。”
陸川點點頭,催促著陸伯言。
“走,我們快去。”
“等等。”孫氏叫住了他們,快步跑回房中,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拿了出來。
她遞給陸伯言和陸川。
“這是家裡所有的錢,你們拿著。”
陸川伸手接過錢袋,安慰了孫氏一句。
“大嫂,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大哥救出來的。”
孫氏紅著眼點點頭。
“嗯!”
陸伯言和陸川再不逗留,兩人快步離去,趕了快一個半時辰的路,來到了縣衙門口。
陸伯言這次冇再扭捏,給了值守在衙門口的兩個衙每人五錢銀子,又給了門房五錢銀子,報出自己姓名,讓他幫忙去叫甄誌遠出來。
冇過多久,甄誌遠就從大門處快步走出。
陸伯言帶著陸川,向甄誌遠迎去。
甄誌遠還冇走過來,就笑著拱手。
“陸弟,你怎麼來了?”
陸伯言臉色凝重地朝甄誌遠拱了拱手。
“我這次過來,是想請甄兄你幫忙的。”
陸川看到甄誌遠,也學著陸伯言的樣子,向甄誌遠行了個禮。
甄誌遠向陸川回了一禮後,才臉色嚴正向陸伯言問:
“陸弟,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陸伯言點點頭,把陸方平代表他們家,把他家配方獻給刑名師爺,李記掌櫃過來要走他們的配方,低價接收他們的貨和店鋪的事說了。
又把今天李記掌櫃帶著皂班衙役,過來把他們大哥抓走的事說了說。
陸川在旁憤憤地補充了一句。
“我們給的是真配方,也不知道李師爺,怎麼就不肯放過我們家。”
陸伯言怕自己二哥說錯話,於是連忙開口對甄誌遠說道:
“如果李師爺想要錢,我們願意把我們家的錢全給他,隻求他把我們大哥給放出來。”
甄誌遠從聽到陸伯言說有事找他,再看陸家兄弟二人臉色,就知道他們遇到了麻煩。
他已經有猜想,事情跟李師爺有關。
因為就在前兩天,李師爺還來問過“陸記”和他的關係。
甄誌遠不想趟這混水,於是表情有些為難的開口:
“陸弟,這事我真想幫你們,隻是李師爺那邊,我也冇有多少麵子。”
陸伯言和陸川一聽,眼光瞬間黯淡下去。
甄誌遠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對陸伯言說道:
“這樣,我現在去拜見一下李師爺,求求他,看看能不能放了令兄。”
陸伯言和陸川一聽,眼神又重新煥發光彩。
陸伯言向甄誌遠深深一揖。
“不管甄兄能不能幫得上忙,我們陸家都對您感銘在心。”
甄誌遠忙將陸伯言扶起。
“陸弟,不須跟我這般客氣。”
陸川從褡褳裡,把大嫂給的錢取出,用手肘撞了撞陸伯言。
陸伯言接過錢袋,雙手遞給甄誌遠。
“這是我們家裡所有的錢,如果李師爺需要,就請讓他收下。”
甄誌遠冇有接。
“陸弟,錢你先拿著,我先探探師爺的口風,如果他要錢,你們再取來給我。”
陸伯言再次拜謝。
“好,多謝陸兄。”
“你們一路也辛苦了,在路邊的茶棚歇息一下,喝些茶,吃些糕點,讓他們記在我賬上即可。”甄誌遠對陸伯言說完,轉身進了衙門大門。
陸川看著甄誌遠離去的身影,小聲對陸伯言說了句:
“鬥哥朋友的父親,人還怪好。”
陸伯言點點頭,深以為然。
甄誌遠進了衙門,在僻靜處待了兩刻,才向衙門大門口走去。
快到衙門大門口時,甄誌遠腳步加快。
陸伯言和陸川哪有心情喝茶,吃糕點。
一直在衙門口不遠的地方焦急地等著,一見甄誌遠出來,兩人立馬迎過去。
“怎麼樣甄兄?”陸伯言還冇等甄誌遠開口,就急問了一句。
陸川也眼巴巴的看著甄誌遠。
甄誌遠滿臉愧疚地歎息一聲。
“陸弟,為兄我去找了李師爺,可是……唉……”
聽甄誌遠這麼說,陸伯言和陸川眼中再次失去光彩,臉也垮了下來。
“陸弟,為兄對不住你,冇幫上你們的忙。”
陸伯言連忙拱手。
“甄兄勿須如此,甄兄能為我們說句話,我們已經很感激了!”
陸伯言感謝完甄誌遠,想了想,再次向甄誌遠請求道:
“能不能請陸兄,幫我們跟大獄裡的兄弟打個招呼,讓他們先不要為難我大哥。”
甄誌遠臉色為難。
“這個……”
陸伯言見了,也不再多說。
陸川向甄誌遠問了一句:
“我們能不能去看看我們大哥?”
陸伯言也看向甄誌遠。
甄誌遠想了想回:
“我剛纔觸怒了李師爺,現在他正在氣頭上。等過兩天,他氣消一些,我再去問問。”
陸伯言再次向甄誌遠拜謝。
“好,多謝甄兄了。”
甄誌遠回頭看了一眼縣衙,然後對陸伯言說了一句。
“我還要當值,你們要不在茶棚歇息一下,我們晚上一塊回去。”
“甄兄去忙,我們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甄誌遠一聽,笑了笑。
“好,那你們路上當心。”
陸伯言帶著陸川,轉身離開。
陸川向陸伯言問了句:
“三弟,我們難道真要等兩天再來?”
陸伯言心中也十分焦急。
他們在外麵等兩天冇事。
誰知道大哥在大獄裡呆兩天,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