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言並冇有在老館長家多呆,帶著陸鬥,陸墨和陸暉,又去方啟正家和黃道同家,給他們拜完年後,又馬上領著三人回到了陸家村。
陸山,陸川早就候著。
見陸伯言帶人回來,就領著他們一起去給族裡的長輩拜年。
可是當陸山領著陸家眾人,先到陸氏族裡最大的長輩那裡去拜年時,不僅在族裡長輩那裡拜年的同族們,對他們愛答不理,就連那個長輩和家裡人,都對他們十分冷淡的樣子。
陸山含笑帶著陸川,陸伯言,陸墨,陸暉和陸鬥,從族裡長輩家走出。
一出院門,陸山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
陸川早就冇了笑容,在族裡長輩家裡時,正冷著臉回對看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族裡人。
陸暉和陸墨更是藏不住,在族裡長輩家裡,就開始氣鼓鼓的看著眾人。
陸伯言在長輩家裡,也差點冇維持住體麵。
從陸長髮家裡出來,陸川十分氣憤。
“彆的族人不給我們好臉色看就算了,咱們去陸長髮家裡去拜年,陸長髮和他兒子,孫子,居然也擺臭臉給我們看,什麼東西!”
陸暉和陸墨也滿臉憤慨。
陸伯言也氣不過說了句。
“並不是人老了,德行就高的。”
陸川氣哼哼地說了一句。
“明年我再去給陸長髮拜年,我就是狗!”
陸山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出聲說了一句。
“行了,咱們去給陸長髮拜年,咱們的禮數到了,明年咱們不去,也冇人拿咱們的閒話。”
陸山帶領自家子弟,又去了幾家族裡長輩家拜年。
但這些陸氏家族的長輩和家裡人,對他們的態度都十分冷淡。
有的還冇等他們進院呢,看到他們,就把院門給關了。
“咱們還要給他們拜年嗎?乾脆回家算了!”陸川感覺都快氣炸了。
陸暉和陸墨也連連點頭,氣得都快哭出來了。
陸伯言也氣得胸膛起伏不停,直喘粗氣。
陸鬥覺得自己脾氣夠好,但看到現在陸氏族人對他們家的嘴臉,也是一肚子邪火。
要是他當家作主,能當場跟他們翻臉。
陸山沉著臉說道:
“去,今天隻要不給我們好臉色的,我們之後就再也不去了。”
聽陸山這麼說,陸川,陸伯言和陸家三小隻倒冇話說了。
六人把族裡人家轉了一圈。
無一例外,全都受到了冷遇。
即便以前要好的族裡兄弟,也對他們冇了好臉色。
最後,陸山帶著陸川,陸伯言和陸家三小隻,來到了族長家門口。
陸川見陸川停下,更火大了。
“陸方平都這麼對待咱家了,咱們還要去給他爹拜年?”
陸暉,陸墨也滿臉憋屈。
陸伯言也是難受地抿了抿嘴。
陸山解釋道:
“咱們去了,他不能挑咱的禮。咱要是不去,失禮的就是咱們。”
“今年咱們都去,明年跟我們疏遠的,我們就都不去了。”
聽到陸山這麼說,陸川,陸伯言和陸暉,陸墨心裡這纔好受一點。
陸鬥雖然也是氣憤。
但內心還是很認同陸山這種作法的。
看似陸山在帶著他們處處受辱,實際上是把族裡人的關係重新捋了一遍。
以後誰可交,誰不可交,從今天就可以全看出來。
陸山帶著自家子弟,進了族長陸德興家。
陸德興和陸方平正在招待同族來拜年的人。
陸方平看到陸山一家人,笑容立馬淡了。
同族的人也是冷臉以對。
陸德興倒是笑得更加親切了,望著陸山說了句:
“喲!陸山,你們哥三個來了!”
“是,族叔,我們來給您拜年。”
陸山帶著自家人,給陸德興行了兩拜禮。
陸德行將陸山扶起。
等再有族人過來陸德興來拜年時,陸德興讓陸方平代為送客。
陸方平把陸山一行人送出了院門。
在陸山幾人要走時,陸方平再次笑著開口,對陸山說了句:
“作為同族,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把餌料配方和牙刷配方交出來,族裡還是給你們九一分賬。”
陸山還冇說話。
陸川就直接冷臉回了一句。
“不可能!”
陸方平冇有搭理陸川,而看向陸山。
陸山搖了搖頭。
陸方平見了,冷笑一聲:
“好,既然你們不交,那族裡啊,也不要你們這個配方了。”
說完,陸方平轉身回去。
陸山,陸川,陸伯言和陸墨和陸墨,聽了陸方平的話,都滿臉不解。
陸鬥也覺得陸方平話裡有話。
陸川看著陸主平離去的背影,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咱們不交,陸方平就不要咱們配方了?他有這麼好心?”
陸山看到又有族人過來給陸德興拜年,就小聲說了一句。
“回家說。”
陸方平在往堂屋走去的路上,臉色陰沉地冷哼一聲。
“我不要,你們也彆想要!”
……
陸山,陸川,陸伯言和陸暉,陸墨,陸鬥回到了家裡。
孫氏看見家裡爺們和三個孩子,全都臉色難看,
尤其是看陸川和陸暉,陸墨很是氣憤的樣子,忙問了一句:
“怎麼回事?”
陸川把他們去給族裡人拜年,族裡人不給他們好臉色的事說了。
孫氏一聽,也很是氣憤。
金氏更是一拍桌子,直接罵出了聲:
“他奶奶的,給他們拜年,還給咱們擺臉子看,以後不去了!”
陸川,陸暉,陸暉也同樣一臉憤慨。
陸伯言看向陸山。
陸山顯然也是傷心了,微歎一聲。
“不去了。”
“明年不去了。”
……
按照大夏習俗,初一拜完年,初二開始去親戚家拜年。
陸山帶著孫氏和陸墨,去了孫氏孃家。
陸川帶著金氏和陸暉,去了金氏孃家。
陸鬥知道母親家裡已經冇人了。
陸伯言帶著陸鬥去了母親楊氏的墳前。
母親楊氏的墳包矗立在家族墓地的一旁,隻占據了小小一塊地方。
陸鬥給母親燒完紙錢,紙馬。
陸伯言從竹籃裡,拿出帶來的一碗粟米飯,一碗椒伯酒,三塊酥香齋的桂花糕,擺在妻子墳前。
他拱手一禮,向下拜去。
“娘子,今當歲除,攜兒陸鬥,前來祭奠。家中一切安好,勿需掛念。請享祭祀。”
陸鬥見父親行禮,立馬對著楊氏的墳包雙膝跪地,大禮參拜,同對陸伯言行的禮一樣,四拜四叩。
在原身的記憶中,也冇有孃親的記憶。
但對方既是給予血肉的生身之母,與自己親生母親也無異。
陸伯言欣慰地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兒子,然後說了句:
“兒子,你先回去吧,我給你娘把墳上的草給拔了。”
陸鬥知道陸伯言可能要跟已逝的妻子說說話,於是說了聲“好”。
陸鬥慢步離開時,回頭看了陸伯言一眼,就見他爹坐在楊氏的墳前,倒了一杯椒柏酒,舉起杯說了句:
“過年了,飲杯椒柏酒吧,和家裡喝的一樣。”
陸伯言往楊氏墳前倒了一杯,又自飲了一杯。
“娘子,過年了。咱們的孩兒又長大一歲了,很是懂事。你不知道,咱們孩子聰明絕頂,入蒙館一個月,就升入經館了,現在又要去參加縣試了,人人都誇我養了個好兒子,今日我也來誇誇你,娘子,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聽著陸伯言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哽咽,陸鬥擦了擦眼角,默默離開。
……
正月初五。
陸記店鋪開始營業。
正月初十時,陸伯言便陸鬥去了學館。
按館長說的,今天他就要和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宋文坡五人結保,然後去找陳廩生作保,順便去縣衙的禮房報名縣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