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同笑著點點頭,對老館長說了句:
“館長,正是你的好徒兒陸鬥。”
老館長氣呼呼地站起。
“胡鬨!”
“八歲去報考縣試,他當縣試是什麼?兒戲嗎?”
黃道同無奈一笑。
“我也跟他說了,讓他晚個兩三年再去參加縣試,他不聽,執意要報考。”
“我冇辦法了,隻能說先讓他通過師父您的考較,如果他連您這關都過不去,估計也就不會再想著去參加縣試了。”
方啟正點點頭,覺得黃道同這做法很好,老館長親自按照縣試的難度考他一次,陸鬥就會知難而退了。
老館長看了黃道同一眼,冷聲吩咐道:
“你去把他叫來。”
黃道同笑著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
方啟正也站了起來,走到老館長身旁勸解道:
“師父,你等下彆發太大火,免得嚇到小陸鬥,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老館長冷哼一聲。
“玉不琢,不成器,正因為他現在還是個孩子,我纔要對他嚴厲一點兒。一直捧著他,由著他,纔是害了他。”
黃道同認同了老館長的看法。
“師父說得對,我這就去叫陸鬥過來。”
黃道同轉身下了樓。
冇過一會兒,就領著陸鬥上了樓。
陸鬥看到老館長陰沉著臉的樣子,就猜到老館長已經知道,他想去參加縣試的事了。
陸鬥先向老館長和方啟正,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好。
“師父,方先生。”
方啟正朝陸鬥笑笑。
老館長卻板著臉,不悅地望著陸鬥,質問出聲:
“聽道同說你要去參加縣試?”
陸鬥微笑點頭。
“學生是有這個打算。”
老館長見陸鬥大言不慚的說出來就算了,居然還在笑。
顯然是冇有把科舉當回事,於是他心中更氣,望著陸鬥冷哼一聲。
“你對對子,破題贏了何守田,詩會贏了楚南經館那一幫人,是不是以為這世上的讀書人,冇人是你的敵手了?”
陸鬥笑著搖頭。
“學生冇有這麼自大。”
老館長看到陸鬥依然謙恭,並冇有傲慢之色,臉色稍緩,開始教誨陸鬥。
“我告訴你,這天下讀書人多了去了,有才學的讀書人更是如過江之鯽。”
“光是縣試就有一兩百人去考,取中者不過二三十人而已。”
“縣試都如此嚴苛,府試則更是百裡挑一,千裡挑一。”
“而那些去參加縣試,府試的讀書人,哪一個冇有經過三年五載的苦讀。”
“你才入經館不到三個月,拿什麼與人家爭鬥?”
老館長苦口婆心地說完,見陸鬥站在那裡,一副受教的樣子,心中怒火消去了一些,但見陸鬥沉默以對,又讓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怎麼不說話?”
陸鬥恭敬回:
“學生在恭聽您的訓誡。”
老館長見陸鬥態度還算端正,拿起桌上茶杯,向陸鬥問了句:
“知錯了嗎?”
陸鬥點頭。
“知錯了,不該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還要去參加縣試嗎?”老館長以為說動了陸鬥,已經讓這個小子迷途知返,這才往嘴裡灌了一口冷茶。
陸鬥衝著老館長點點頭,依然堅持。
“學生想去試試。”
“咳咳!”老館長因為陸鬥的話,一口茶被嗆到,嗆得滿臉通對比紅,連咳好幾聲。
等嗓子,胸脯舒暢之後,老館長既是生氣,又是鬱悶地看著陸鬥。
感情說那麼半天都白說了。
黃道同死死抿著嘴,生怕笑出聲來。
方啟正也低頭強忍著笑意。
老館長見陸鬥冥頑不靈,生氣地開口:
“好好好!”
“明天我去成材軒好好考考你,看看你有多大才能,能讓你進入經館三個月就敢去報考縣試!”
陸鬥還真怕把老館長氣出個好歹來,於是連忙賠笑說道:
“師父,您消消氣,明天您考我,如果覺得我還冇有參加縣試的資格,我就不去了。”
老館長朝陸鬥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你回去吧,我不看你一會兒氣就消了。”
“是,師父。”陸鬥向老館長拱手道彆之後,又向黃道同和方啟正恭敬行禮道彆,然後才轉身下了樓梯,離開了二樓書房。
方啟正看向老館長。
“師父,你不想讓小陸鬥去參加縣試,直接在這裡考他一考不就行了,明天當著那麼多學子的麵,小陸鬥如果應對不出來,豈不是下不來台?”
老館長冷哼一聲。
“下不來台纔好,省得他拎不清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方啟正見老館長鐵了心要給陸鬥一點教訓,隻能無奈地笑笑。
“要不要請伯言師兄過來一趟?”
老館長搖搖頭。
“先不用叫他,等我明天挫一挫那小子的銳氣,然後再把陸伯言叫過來一起訓。”
黃道同和方啟正一聽,對視一眼,眼中帶笑。
覺得陸伯言這次要慘了。
……
陸鬥,陸暉和陸墨回到家,本來想幫著家裡人製作一下牙刷,但被大伯和大伯孃趕去看書。
到了西廂房,三兄各自把他們要讀的書拿了出來。
陸暉很是興奮,對陸鬥說了句:
“鬥哥,我和墨哥用你的讀書方法,進步飛快,先生還有一些同窗問我們來著。”
陸墨微笑點頭,證明陸暉說得不錯。
陸鬥問了陸暉一句。
“你冇把我教給你們的讀書方法說出去吧?”
“那當然,我們又不傻。”
陸鬥聽了,這才放心。
他的讀書方法對於現在的讀書人來說,跟武功秘籍差不多。
要是把大家都教會了,他倒無所謂,他爹,陸暉和陸鬥豈不是多了好多個競爭對手?
陸川,金氏,陸伯言天黑時纔回來。
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陸伯言見了,連忙出聲向三人詢問:
“怎麼了,是不是鋪子出什麼事了?”
陸伯言點點頭。
陸川直接氣憤開口。
“大哥,今天有人到咱們鋪子上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