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傅有光含笑朝馮照庭一拱手，謙遜開口：\\n\\n“不才忝為靖南縣案首。”\\n\\n馮照庭本來臉上帶笑，眼神輕慢地看著傅有光，可聽了傅有光的話後，臉上笑容立馬消失，眼睛瞪大，嘴巴微張，看著傅有光眼神都變直了。\\n\\n馮照庭身旁的四人，原本被馮照庭抬舉，看到周圍考生都看向他們，還在為自己縣試前十的名頭沾沾自喜。\\n\\n可聽到傅有光說自己是靖南縣案首時，四人臉上笑容立馬變得僵硬，看向傅有光滿眼驚訝。\\n\\n陳景明，周文淵和陳溪橋，也滿臉驚訝地看著傅有光。\\n\\n三人也冇想到，陸鬥找來互結的人兩人中，居然有一人是靖南縣的案首。\\n\\n馮照庭盯著傅有光，又打量了一遍，才向傅有光確認道：\\n\\n“靖南縣……案首？”\\n\\n傅有光微笑點頭。\\n\\n黃鶴齡也適時地朝馮照庭微笑拱手。\\n\\n“末學僥倖得了嘉禾縣第一。”\\n\\n馮照庭又是一愣，眼神呆滯地盯著黃鶴齡。\\n\\n“嘉禾縣第一？”\\n\\n黃鶴齡笑著點點頭。\\n\\n馮照庭身邊的四人，望著黃鶴齡也是目瞪口呆。\\n\\n陳景明，周文淵和陳溪橋也是徹底呆住。\\n\\n周圍的考生驚訝的同時，開始小聲議論。\\n\\n“第一豈不也是案首？”\\n\\n“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n\\n“那是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嗎？”\\n\\n有靖南縣的考生幫著確認。\\n\\n“我是靖南縣的，那個高個子的確是靖南縣案首傅有光。”\\n\\n人群另一邊也傳來另一人的聲音。\\n\\n“另一個也的確是我們嘉禾縣案首黃鶴齡。”\\n\\n“靖南縣安首，嘉禾縣案首跟定遠縣的那個八歲神童互結了？”\\n\\n“三縣案首互結？！自開科以來，是不是還冇有過？”\\n\\n圍觀的眾人感歎出聲。\\n\\n更有人望著馮照庭和與他結保的四人譏笑出聲。\\n\\n“那人還得意揚揚地說與自己互結的都是縣試前十，還想取笑那個定遠縣小案首，冇想到人家找的兩個互結人都是縣試案首，真是笑死個人！”\\n\\n取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n\\n馮照庭臉頓時紅成了豬肝色。\\n\\n與馮照庭互結的四人，也神情難堪。\\n\\n更有兩人眼神埋怨地看著馮照庭。\\n\\n圍觀中有人看向了周文淵和陳溪橋。\\n\\n“另兩個呢，是不是也是其他縣的縣試案首？”\\n\\n有定遠縣的考生立馬幫著否認。\\n\\n“不是，我是定遠縣的，那兩個是定遠縣的考生，縣試排名都不高。”\\n\\n周文淵聽了議論自己的話，覺得有些羞恥。\\n\\n陳溪橋也臊的滿臉通紅。\\n\\n馮照感也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n\\n他本還想著借與自己互保的其他四人縣試排名，來羞辱一下陸鬥找來的兩人。\\n\\n可怎麼也冇想到，陸鬥居然找了兩個其他縣的案首來互結。\\n\\n按他的想法，陸鬥雖然是一縣案首，但年紀小，而且狂名在外，應該很難找到願意與他互結的人。\\n\\n可居然讓陸鬥找到了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與他互結。\\n\\n這兩縣案首是瘋了嗎？\\n\\n雖然不明白，不理解，但馮照庭見傅有光和黃鶴齡回了自己的話，隻能乾笑兩聲，恭維了兩人一句：\\n\\n“原來是靖南縣案首傅兄和嘉禾縣案首黃兄，真是失敬失敬！”\\n\\n傅有光和黃鶴齡拱手回禮。\\n\\n馮照庭丟了麵子，轉頭看向陸鬥時，又在心裡給這八歲小兒記上了一筆。\\n\\n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鬥說了一句：\\n\\n“陸師弟還真是有本事，居然找了兩縣案首跟你互結。”\\n\\n陸鬥見馮照庭吃癟，笑了笑，然後朝傅有光和黃鶴齡一拱手，感激道：\\n\\n“還要多謝傅有兄和黃師兄不嫌棄我年紀小，願意與我互結。”\\n\\n傅有光拱手還禮，笑著說了一句：\\n\\n“有誌不在年高，有才也不在年少，我們肯與你互結，看的不是你的年紀，而是認可你的才學。”\\n\\n黃鶴齡也衝著陸鬥微笑點頭。\\n\\n陸鬥心中有些感動，朝傅有光和黃鶴齡再次拱手拜謝。\\n\\n陳景明見周圍人都朝這邊看，於是笑著對眾人開口：\\n\\n“好了，既然各自都有了互結人，那就前往府衙報名吧。”\\n\\n陸鬥，傅有光，黃鶴齡，周文淵和陳溪橋各自點頭，一起進了府衙。\\n\\n馮照庭也不想再在府衙外麵丟人現眼，帶著四個互保人也進了府衙大門。\\n\\n府衙禮房外排著長隊。\\n\\n陸鬥剛開始還和傅有光，黃鶴齡有說有笑，但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大家就都失去了談話的興致。\\n\\n又過了快一個時辰，才終於輪到他們。\\n\\n陸鬥跟傅有光，黃鶴齡，周文淵和陳溪橋一起進到禮房時，就見禮房內不管是正在忙碌的書吏，還是空閒的書吏都向他看了一眼。\\n\\n報名異常順利。\\n\\n拿到自己的“考引（準考證）”之後，陸鬥離開時，還聽到了禮房內書吏的小聲議論。\\n\\n“終於見到了，那個傳說中定遠縣八歲小神童。”\\n\\n“就是他說的府試不過‘小試階梯’，是吧？”\\n\\n“不是說是狂生嗎？看上去挺乖順的。”\\n\\n“與傳聞似有不符……”\\n\\n“……”\\n\\n陸鬥出了禮房，這纔拿出考引，端詳了一下。\\n\\n跟縣試的考引差彆不大。\\n\\n他的座位號是“黃字二十六號”。\\n\\n因為要防止作弊，所以和他互保的周文淵，陳溪橋中，傅有光和黃鶴齡四人，都被分彆分到了“列”字號區，“辰字號區”“寒字號區”和“暑字號區”。\\n\\n出了府衙大門，陸鬥就看到他爹和陳景明從對麵的茶棚內走了過來。\\n\\n陸伯言來到陸鬥身前，看著自己兒子和傅有光等人臉上帶笑，於是忙笑著問：\\n\\n“報完名了？”\\n\\n陸鬥和傅有光四人各自點頭。\\n\\n陸伯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開心地說道：\\n\\n“好好好！報完名靜等著開考就行了。”\\n\\n說著，陸伯言看了一眼天色。\\n\\n“天色也晚了，今晚就由我做東，咱們去府城的狀元樓吃些酒菜。”\\n\\n陸鬥之前已經從他爹口中，聽說了這個“狀元樓”。\\n\\n青州府的這個“狀元樓”，因為離貢院不遠，酒樓名字寓意又好，所以是青州讀書人宴飲的常聚之地。\\n\\n府試期間，這酒樓更是熱鬨。\\n\\n來趕考的考生，即便不在酒樓喝酒吃飯，也要在裡麵轉一圈，博一個“狀元及第”的好彩頭。\\n\\n傅有光看著陸伯言，笑著回：\\n\\n“陸伯父太客氣了。今日能與陸師弟互結，是我和黃兄的榮幸，本該我們做晚輩的孝敬您纔是。怎麼能讓您破費？”\\n\\n“傅賢侄快彆這麼說。你們幾個孩子背井離鄉來府城求學，都不容易。我年長幾歲，請你們吃頓飯是應該的。往後你們年輕人多親近，互相幫襯，比什麼都強。”\\n\\n傅有光笑了笑，也不再推辭。\\n\\n“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n\\n黃鶴齡拱手向陸伯言道謝。\\n\\n“多謝陸伯父。”\\n\\n周文淵和陳溪橋也各自執禮，謝過陸伯言。\\n\\n陸伯言正要帶著眾人離開，卻看到馮照庭帶著與他互結的四人從府衙內走出。\\n\\n陸伯言見了，便停住腳步，等馮紹庭過來，便笑著向馮照庭出聲邀請：\\n\\n“照庭，今日我做東，去狀元樓吃些酒菜，你們也一起去吧？”\\n\\n馮照庭看了陸鬥和傅有光幾人一眼，然後想要拒絕。\\n\\n“我們就不……”\\n\\n馮照庭還冇說完，他身邊一個小個子男人，就笑著出聲：\\n\\n“狀元樓？我來之前就聽說這酒樓的大名了，這可是咱們府城的風雲彙聚之地啊，聽說不少讀書人都會去，隻是聽說那裡酒菜價格不菲，咱們跟著一起去了，怕是要教陸伯父破費。”\\n\\n陸伯言笑了笑。\\n\\n“我雖然也不富裕，但請你們吃酒的錢還是有的。”\\n\\n小子個男人一聽，拱手向陸伯言致謝。\\n\\n“那就多謝陸伯父了。”\\n\\n其他三人見了，也各自臉色有些不自然地向陸伯言拱手致謝。\\n\\n馮照庭見與他互結的四人都要跟著去赴宴，隻好硬著頭皮也向陸伯言行禮致謝。\\n\\n“多謝陸伯父。”\\n\\n周文淵和陳溪橋見馮照庭等四人要去，都不是很高興。\\n\\n陸鬥雖然也不想讓馮照庭跟著一起去，但知道也不能怪他爹。\\n\\n畢竟跟馮照庭都是一個地方的，陸伯言又作為長輩，正好撞見了，如果不叫馮照庭一起去吃飯，倒顯得心胸狹窄。\\n\\n馮照庭雖然陰陽怪氣，故意想讓他難堪，但並冇有真正地和他撕破臉皮。\\n\\n一行十二人來到了狀元樓。\\n\\n狀元樓共有三層，麵積極大，外圓內方，酒樓內部中空，在一樓還設定了一個木台。\\n\\n一樓坐得滿滿滿噹噹。\\n\\n二樓三樓看上去也是人滿為患。\\n\\n店小二把他們引到了三樓的隔間。\\n\\n陸伯言點了十二道菜。\\n\\n除了店裡的招牌，還特地點了“獨占鼇頭”“三元及第”和“青雲直上”“狀元及第粥”和“定勝糕”。\\n\\n等菜品上來，陸鬥才知道“獨占鼇頭”實為紅燒冰糖甲魚，甲魚殼完整覆蓋，頭頸伸出如鼇頭探水。\\n\\n“三元及第”是以魚圓、肉圓、蝦圓入菜，寓意科舉小三元後大三元，連中六元。\\n\\n“青雲直上”是清蒸鱸魚。\\n\\n陸伯言陪著陳景明，傅有光，馮照庭等人喝酒。\\n\\n陸鬥以茶代酒。\\n\\n陸鬥聽著外麵吵鬨，讀書人互相說著見聞。\\n\\n陸鬥還聽到了有人在說定遠縣，靖南縣和嘉禾縣三縣案首互結的事。\\n\\n嘈雜聲中“八歲狂生”“案首會”的字眼，也時不時躍進耳中。\\n\\n陸鬥吃飽喝足，正覺得無趣時，就聽到樓下傳來蒼聲但十分清亮的男聲。\\n\\n“列位，今日咱們不講王侯將相，不講鬼怪狐仙，不講才子佳人，咱們今天講一講定遠縣的八歲小神童！”\\n\\n陸鬥聽完愣了一下。\\n\\n冇想到說書人，居然要說他。\\n\\n隔間內原本在談笑的陸伯言，陳景明，傅有光，馮紹庭等人全都不說話了，一起向陸鬥看了一眼。\\n\\n樓下傳來驚堂木的聲音。\\n\\n“啪！”\\n\\n說書人的定場詩緊接著傳來。\\n\\n“春日融融赴府城，十縣英才聚涉庭。\\n\\n詩鐘驚破三更夢，紙鷂飛來萬古名。\\n\\n莫道垂髫無大誌，且看孺子作龍鳴。\\n\\n今日不表前朝事，單說青州小神童！”\\n\\n陸鬥有些意外，冇想到上午纔在涉園赴完會，這晚上這說書的就把這事編成故事了。\\n\\n陸伯言，傅有光和黃鶴齡聽了說書人的話，都明白了說書人要說什麼。\\n\\n陳景明，周文淵，陳溪橋，馮照庭等五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疑惑。\\n\\n他們互相看看。\\n\\n陳景明麵露不解，看向陸鬥和陸伯言。\\n\\n“什麼十縣英才？”\\n\\n陳溪橋也滿臉不解地看著陸鬥。\\n\\n“詩鐘”“紙鷂”說的是什麼？”\\n\\n馮照庭等五人也眼帶疑惑地看著陸鬥。\\n\\n陸鬥正要回答，說書人卻把眾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過去。\\n\\n“話說定遠縣有一小神童，八歲考縣試，四書文，試貼詩，經論，律賦四場第一，被定遠縣知縣大人親自點了案首。”\\n\\n“這次府試咱們青州府的小神童早早過來，正準備著要在府試大展拳腳，卻在昨日被一門科第的仇家仇三公子邀請，去赴那由青州府其他十縣案首齊聚的案首會！”\\n\\n陳景明，周文淵，陳溪橋，馮照庭等人聽到十一縣案首的案首會，詫異的同時，都看了傅有光和黃鶴齡。\\n\\n說書人娓娓道來。\\n\\n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去。\\n\\n“話說那仇三公子，乃是府城世家，素有雅名。他聽得定遠有個八歲案首，人還未至府城，‘狂生’二字已傳遍青州。仇三公子心中納悶：這娃娃究竟是個什麼人物？於是便在涉園設下文會，邀了本府十縣案首，又請了雲鳴書院董講書坐鎮，要驗一驗這神童的成色！”\\n\\n聽到仇三公子邀請陸鬥參加青州府十一縣案首齊聚的案首會，陳景明，周文淵，陳溪橋，馮照庭等人驚訝之餘，都把目光看向了陸鬥，傅有光和黃鶴齡。\\n\\n陸鬥笑容淡淡。\\n\\n傅有光則帶麵帶苦笑，與黃鶴齡對視一眼。\\n\\n冇想到自己成了故事裡的一員了。\\n\\n馮照庭聽著說書人的講述，當聽到文會第一場詩鐘遊戲，仇茂之不讓陸鬥抽題時，馮照庭和其餘四人都跟著笑了笑。\\n\\n五人都側耳傾聽，本來想聽陸鬥在詩鐘裡如何獻醜，可當聽到說書人自比陸鬥，語氣激昂地說出“要答十題”時，陳景明，周文淵，陳溪橋，馮照庭等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異地看向了陸鬥。\\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