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我在父母的陪伴下,平安生下了一個健康漂亮的女兒。
看著懷裡粉雕玉琢的小臉,懸了兩世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一次,我終於真真切切地護住了我的孩子。
在爸媽雷厲風行的幫助下,我早就單方麵向法院申請判決了離婚。
至於顧修遠和周月,兩人為了減輕罪責在法庭上互相攀扯,把對方的底褲都扒了個乾淨。
但這並冇有改變他們雙雙入獄的結局。
而他們那個私生女,也被民政部門送去了當地的福利院。
日子本該就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顧修遠不知從哪得知了我順利生產的訊息,在監獄裡發了瘋一樣地申請,嚷嚷著非要見我一麵。
原本我連看都不想再多看這垃圾一眼。
但為了徹底斬斷前世今生的孽債,我還是去了探監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顧修遠。
不過短短大半年,他已經瘦得脫了相。
剃著光頭,穿著囚服,哪裡還有半分昔日裡偽善斯文的模樣。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一亮,聲音哽咽:
“念念,你終於肯來看我了,你生了對不對?那是我們的女兒啊!”
他隔著玻璃痛哭流涕,滿臉悔恨:
“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周月那個毒婦勾引我,害了我一輩子啊!”
“念念,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你帶孩子等等我好不好?”
“我在裡麵好好改造,爭取減刑!等我出去,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補償你們。”
聽著他這番令人作嘔的發言,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修遠,你是不是在裡麵把腦子關壞了?”
我看著他錯愕的神情,一字一頓:
“第一,我的女兒姓沈,她生下來就冇有父親,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
“第二,你有什麼臉提補償?你親手害死我三個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那是你的親骨肉?”
我看著他逐漸灰敗的臉色,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深:
“每到半夜,那三個孩子冇有在你的夢裡向你索命嗎?”
“一個連親生孩子都能毫不猶豫毒殺的畜生,也配當父親?”
顧修遠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無力地往下滑。
“不……不是這樣的……”
他眼底最後的希冀,被我幾句話踩得粉碎。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
“顧修遠,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親口告訴你一件事。”
“我已經辦好了工作調動,明天一早,我就會帶著孩子離開這座城市,去開始新生活。”
“你就在這裡和周月好好踩縫紉機吧!你生生世世都彆想再找到我們!”
說罷,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走出了探監室。
身後獄警的嗬斥聲和顧修遠絕望的哭嚎聲被鐵門徹底隔絕。
推開大門,外麵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無比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大步走向在陽光下推著嬰兒車等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