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修遠盯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瘋女人,明顯也懵了。
但他很快換上一副痛心的模樣,順勢抓住女人的手。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鄉下,你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這孩子是你生下來的。”
不管這瘋女人是從哪冒出來的,現在正是他擺脫拐賣罪的好機會。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我花了兩百塊錢雇來的叫花子。
可一旁的周月卻瞬間白了臉。
“不行,絕對不能把孩子給她!”
“修遠你瘋了嗎?這女人是個渾身長虱子的瘋子!”
“孩子要是跟了她,不出三天就會被活活折磨死的!”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步步緊逼。
“嫂子,你這話就奇怪了。”
“這是顧修遠在外麵亂搞生下的野種,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一個寡嫂急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是你生的呢。”
周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我也是心善,畢竟是一條無辜的人命啊!”
顧修遠急了,拚命給她使眼色:“人家親媽找上門了,快還給人家!”
可週月絲毫聽不進去。
那可是她拚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親骨肉。
她費儘心機佈下這麼大一個局,是為了讓女兒養在我名下吃香喝辣的。
現在竟然要被一個渾身長滿虱子的叫花子抱去要飯?
就在周月愣神時,女人一把從她懷裡搶過繈褓。
她黑乎乎的手,直接在嬰兒白嫩的臉上狠狠掐了一把。
“哇——”
女嬰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小臉憋得青紫。
女人咧開滿口黃牙大笑:“嘿嘿,我的乖女兒,跟娘回去咯!”
說著,她大力地顛簸起懷裡的孩子,轉身就要往外衝。
聽著女兒漸漸微弱的哭號聲,母性的本能徹底壓垮了周月的理智。
“你給我放下!”
“你這臟東西,彆拿你的臟手碰她!”
我適時地走上前拉住周月。
“人家親媽要把自己的女兒抱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攔著人家做什麼?”
周月雙眼猩紅,看著叫花子粗魯地拉扯著嬰兒的繈褓,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她拚命掙脫我的手,瘋了一樣撲上去搶孩子。
可就在她劇烈掙紮時,旁邊一個大嬸突然指著周月的胸口,驚叫出聲:
“你衣服怎麼濕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去。
隻見周月那件淺色襯衫胸口處,正迅速洇出兩團明顯的濕痕。
帶隊的公安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周月!你一個守寡多年的女人,哪來的奶水!”
周月渾身一僵,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前襟,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