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從肺腑間湧上來，經過喉嚨，穿過嘴唇，在空氣中凝成一團。
白色的氣流不散不飄，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形狀，筆直地向前射出去，化
作一道白練，衝上洞頂，又從洞頂彈回來，在空氣中緩緩旋轉了兩圈，才漸漸消散。
他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那股力量像潮水一樣在經脈裡奔湧，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震顫，
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骨節之間的縫隙被新生的力量撐開又合攏。
力量 230%。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然後開始疊加。
八臂神通，五倍增幅。
妖化狀態，十倍增幅。
大王虎力，兩倍增幅。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他睜開眼睛，自己都嚇了一跳。
兩百三十倍。
極限狀態下，他的力量可以達到正常狀態的兩百三十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攤開，指節粗壯，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這隻手看起來很普通，但他知道現在這隻手能攥碎什麼。
石頭，鐵塊，築基妖獸的骨頭——都能攥碎。
孫悟空從石頭上跳下來。
石頭有一人多高，他蹲在上麵的時候像一團金色的毛球，
跳下來的時候輕飄飄的，腳掌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走到祭壇邊上，低頭看了看那灘血跡——寅將軍的血，黑色的，已經滲進了石縫裡，還在往外冒著淡淡的腥氣。
他又看了看林風，上下打量了一圈，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然後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
“不錯不錯。”他伸手拍了拍林風的胳膊，手掌拍在肌肉上發出悶響，
“比你剛進來的時候強了不止十倍。剛進來那會兒，你跟個紙糊的似的，風一吹就要倒。”
鐵扇公主也點頭。
她站在不遠處，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搖著那把芭蕉扇。
扇子搖得不緊不慢，帶起來的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一飄一飄的。
“法力九品，距離神通境隻差一步。”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眼睛裡有一絲認可的神色，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了。”
她說“追上我”三個字的時候，
語氣裡沒有嘲諷，
也沒有謙虛，就是一種陳述。
蘇婉跑過來。
她的步子很快，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跑到林風麵前，站定，上下打量。
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胸口，從胸口掃到腰腹，最後又回到臉上。
“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有點急，“傷呢？”
林風低頭看了看自己。
胸口的位置，五道傷口。
那是剛才被寅將軍抓的，寅將軍的爪子像五把刀，從左肩拉到右肋，皮肉翻卷，血淌了一身。
但現在——他用手摸了摸那個位置，
指腹觸到的是完整的麵板，光滑的，溫熱的，沒有任何疤痕。
荒古妖體的恢復能力。
他把手放下來，搖了搖頭。
“沒事。”
蘇婉鬆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她嘴裡吐出來，很重，像是憋了很久。
她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緊繃的表情也鬆開了。
然後她一拳捶在林風胸口。
拳頭不大，但捶得結實，悶響一聲，震得林風胸口的肌肉微微發顫。
“你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眼眶有一點紅，
但被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林風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拳頭。
他的手掌把她的拳頭整個包住，指節合攏，輕輕捏了一下。
“我沒事。”
蘇婉的臉紅了。
紅得很快，從耳根開始，一路蔓延到臉頰，像是被人潑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她動了動手指，想把拳頭抽出來，但抽到一半又停住了，任由他握著。
她的目光往旁邊飄了一下，又飄回來，落在他的臉上，又移開。
就在這時，祭壇開始崩塌。
黑色的石頭一塊塊碎裂，裂紋從頂部開始蔓延，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個祭壇。
符文失去了光芒，
那些原本亮著的金色線條一個接一個暗下去，像是被人吹滅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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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霧氣開始消散。
濃霧從邊緣開始變淡，先是深紅變成淺紅，淺紅變成粉白，粉白變成透明，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空氣裡的腥味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泥土的清新。
天空裂開一道口子。
洞頂原本是封閉的，黑色的岩石嚴絲合縫，現在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縫隙越來越大，
金色的陽光從縫隙裡傾瀉下來，像一把金色的刀，劈開了洞裡的黑暗。
陽光灑在地上，灑在碎石上，灑在每一個人身上。
暖烘烘的，帶著外麵的溫度和風的味道。
【叮！副本通關！】
【第一難·雙叉嶺，已完成！】
【通關隊伍：林風、蘇婉】
【通關時間：2小時47分鐘】
【評價：SSS（完美通關）】
【獎勵發放中……】
世界公告再次刷屏。
金色的字型，加粗，閃爍，佔據了每一個玩家視野的正中央。
【世界公告！龍國玩家“林風”率領隊伍首通第一難·雙叉嶺！】
【世界公告！龍國玩家“林風”獲得首殺積分 1000！】
【世界公告！龍國玩家“蘇婉”獲得首通獎勵！】
【首殺排行榜更新：】
第1名：林風（龍國）——1000分
第2名：無
第3名：無
世界頻道再次炸了。
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淌，刷屏的速度快到眼睛根本跟不上。
【路人甲】：首通了？！這麼快？！這纔多久？兩個多小時？
【黑風洞小張】：2小時47分鐘？我們連門都沒進去！我們還在門口跟小怪糾纏呢，人家已經通關了？
【我愛黑熊精】：SSS完美通關！這是什麼概念？我連D級都打不出來！
【散修沒人權】：林神牛逼這四個字我已經說累了……但我還是要說——林神牛逼！
【吃瓜群眾】：他不是自私嗎？不是人品差嗎？人家憑實力通關，你們有什麼好說的？實力擺在那裡，誰有意見？
【高老莊八戒迷】：就是！有本事自己打啊！別在論壇上罵罵咧咧的，真有本事就去副本裡拿個SSS給我看看！
【路人乙】：那些罵林風的人呢？出來走兩步啊？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又是人品差又是自私自利的，現在人呢？
【白虎嶺小白】：……
【黃風嶺一枝花】：……
剛才那些罵林風的人，此刻全都沉默了。
論壇上，那個《林風，你配叫龍國第一人嗎？》的帖子還在首頁。
帖子發出來不到三個小時，回復量已經突破了五千條。
前麵幾百樓全是罵的，有人說他自私，有人說他裝，有人說他不配，
有人拿放大鏡找他的黑點，
有人編他沒說過的話往他身上安。
但現在，風向已經悄悄變了。
最新幾頁的回復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
“人家首通了，你們還在門口蹲著。誰配？你們配？”
“林風不帶你們是對的。帶了你們，你們能打出SSS？能2小時通關？帶一群拖油瓶進去，怕是連寅將軍的麵都見不到就得團滅。”
“別在這兒酸了，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怎麼活下去。人家在通關，你們在罵人。人家拿獎勵，你們在刪帖。高下立判。”
“林神就是林神，不需要你們認可。你們認可不認可，他都是第一。你們罵不罵，他都首通了。”
也有人開始刪帖。
那些罵林風的帖子，一個接一個消失。
標題還在，
點進去隻剩一行灰色的字——“該內容已被刪除”。
發帖人要麼刪了帖，
要麼改了標題，
要麼直接把賬號登出了。
但熱度很高的那些帖子依然沒有刪，都火了，這些人肯定不捨得刪。
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有人截圖了。
那些罵林風、罵蘇婉、造謠傳謠的帖子，全都被人在第一時間截了圖。
一張一張，清清楚楚，發帖人的ID、發帖時間、帖子內容，一樣不落。
“等著吧，等林神出來，有你們好看的。”
副本內，林風正在檢視獎勵。
麵前彈出一道光幕，金色的字一行一行地顯示出來，
旁邊還有三個閃爍的寶箱圖示。
【通關獎勵：】
靈石×5000
隨機先天法寶×1
隨機高等級功法×1
【首殺獎勵（寅將軍）：】
靈石×2000
妖魂碎片×100
稱號【雙叉嶺征服者】——對妖族傷害 10%
【SSS評價額外獎勵：】
靈石×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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