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回過現實，這就是你的洞府？？
兩小時，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然後——
倒計時歸零。
【叮！妖怪池關閉！】
那聲音在所有玩家腦海中響起，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
與此同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上麵顯示著倒計時的數字——10、9、8、7……
【所有玩家傳送中……】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住林風。
那白光刺眼，灼熱，像是要把人融化在裡麵。
林風下意識抓緊蘇婉的手。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在他掌心，溫熱，柔軟，帶著微微的顫抖。
下一秒，天旋地轉。
等林風再睜開眼時，
他已經站在一間狹小的出租屋裡。
那屋子不大，十幾平米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完。
他的出租屋。
回來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
感受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黴味，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
香水味？
那香味清淡，帶著幾分花果的甜意，和這間破舊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他轉過頭。
蘇婉正站在他床邊，一臉茫然。
她穿著那身從遊戲裡帶出來的衣裳，白衣如雪，長發披肩。
她站在那張破舊的床邊，
站在那堆淩亂的被褥旁邊，
整個人和這環境完全不搭，
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誤入了貧民窟。
“林風？我們……回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帶著迷茫，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看四周，眼睛裡的茫然越來越濃。
林風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間裡又多了兩道身影。
孫悟空憑空出現，
落在地上。
他好奇地東張西望，那雙火眼金睛裡金光閃爍，把屋裡屋外看了個通透。
他伸手摸了摸牆上的裂縫，
那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天花闆，最寬的地方能塞進一根手指。
他又敲了敲那張破舊的桌子，桌子發出一聲悶響，抖落了幾粒灰塵。
最後他湊到窗邊往外看。
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他推開窗，探出腦袋，看向外麵的世界。
“這就是你們人間？”
“對。”
孫悟空皺起眉頭。
那眉頭皺得很緊，幾乎連在一起。
他縮回腦袋，環顧這間狹小的出租屋，目光從斑駁的牆壁掃到發黴的天花闆，
從破舊的桌子掃到那張單人床。
“怎麼這麼小？比俺老孫的水簾洞還小。”
他說得認真，
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水簾洞他住了幾百年，那洞府寬敞得很，
有石床石凳，
有瀑布溪流，有猴群嬉戲。
和那裡比起來，
這間出租屋確實小得可憐。
話音剛落，鐵扇公主也出現在房間裡。
她一襲紅衣，手持芭蕉扇，憑空出現。
她的出現讓這間本就狹小的屋子更加擁擠。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斑駁的牆皮，掃過發黴的天花闆，
掃過那張破舊的桌子，掃過那個空了的敵敵畏瓶子。
她的眼中滿是嫌棄，
那嫌棄毫不掩飾，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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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洞府？”
林風：“……”
他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什麼？
解釋這不是洞府？
解釋這就是凡人住的地方？
解釋這間破舊的出租屋就是他的家？
蘇婉忍不住笑出聲。
那笑聲清脆，在狹小的屋子裡回蕩。
她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笑得很開心，似乎把這幾天所有的緊張和壓抑都笑了出來。
“這不是洞府，是出租屋。”
林風解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就是我們凡人住的地方。”
“凡人住這種地方？”
鐵扇公主皺眉，那眉頭皺得和孫悟空一樣緊。
她走到牆邊，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斑駁的牆皮上輕輕一碰。
一塊牆皮掉下來，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她收回手，看著指尖沾上的灰塵，眼中的嫌棄又濃了幾分。
“我的芭蕉洞比你的好多了。”
孫悟空沒有理會他們。
他已經趴到窗邊，瞪大眼睛看著外麵的世界。
窗外是夜晚的城市。
霓虹燈閃爍，紅的綠的藍的黃的，
各種各樣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把夜空映得發亮。
高樓大廈林立，一棟挨著一棟，有的樓頂還有燈光在旋轉，照亮了整片天空。遠處有汽車的鳴笛聲傳來，斷斷續續，此起彼伏。
“那是什麼？會發光的蟲子？”
他指著遠處一棟高樓上的霓虹燈。
那燈是一串流動的光點，從下往上，又從上往下，迴圈往複，確實像一群發光的蟲子在飛舞。
“那是燈。”
“燈是什麼？”
“就是……人造的光。”
“人造的光？”
孫悟空撓撓頭，一臉困惑。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月光星光，見過火光雷電，見過法寶發出的靈光，
卻沒見過這種東西。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靈氣流轉，就那麼亮著，不知疲倦。
“那跑的飛快的是什麼？鐵殼妖怪？”
他指著街道上駛過的汽車。
那是一輛白色的轎車，從樓下駛過，車燈照亮了路麵，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是車，汽車，凡人造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
孫悟空又撓撓頭。
他看了看那些汽車，又看了看遠處的霓虹燈，最後擡頭看向那些高樓大廈。
他的眼睛裡滿是困惑，還有幾分新奇。
“你們凡人倒是挺能折騰。”
鐵扇公主也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一切。
她站在孫悟空旁邊，一襲紅衣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掃過那些閃爍的霓虹燈，掃過那些在路上行駛的汽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驚訝很淡，但確實存在。
“這些……都是凡人建的？”
“對。”
“沒有法術？”
“沒有。”
鐵扇公主沉默了一會兒。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窗外的世界，看著那些在夜色中閃爍的燈火，
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重新認識什麼。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小看凡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所有玩家腦海中響起——
【叮！取經之路正式開啟！】
那聲音來得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它直接在腦海中響起，震得人頭皮發麻。
【第一難·雙叉嶺即將降臨！】
【倒計時：24小時】
【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24小時後，第一難副本將在各地同步開啟。成功通關者，可獲得大量獎勵；失敗者淪為妖魔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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