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將軍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它的嘴角微微咧開,露出鋒利的獠牙,眼睛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悠閑。
它不急著動手,甚至故意放慢了語速,
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
“你的女人?”
它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輕佻的玩味,
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笑話。
“放心,等我殺了你,再慢慢享用她。”
它的目光越過林風,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蘇瑤,然後又收回來,落在林風臉上。
眼裡的戲謔更濃了,像是在說:
你又能怎樣?
林風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憤怒到失去理智的變化,而是一種從深處開始冷卻、開始凝固的變化。
像是一潭死水突然結了冰,
表麵平靜,底下卻冷得刺骨。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白處泛起淡淡的血絲。
不是憤怒的紅,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即將爆發的紅。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緊,
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毫無溫度。
他從地上站起來。
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像釘在地上。
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寅將軍的。
衣服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的傷口,有些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站起來的時候,
腰桿挺得筆直,脊背像一根鋼柱,沒有任何彎曲。
血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滴,
一滴,兩滴,
落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寅將軍愣了一下。
它原本戲謔的表情僵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它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讓它本能地不安的東西。
林風的氣息在變。
不是逐漸變化,而是在一瞬間發生了質的改變。像
是一團被壓縮到極限的氣體突然釋放,像是一根綳到極限的弦突然彈開。
八條觸手在暴漲。
原本隻有手臂粗細的金色觸手,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表麵的金光從柔和變得刺目,從淡金色變成了純金色,
像是被灌注了滾燙的金屬溶液。
每一條觸手都在變粗,變長,表麵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在蠕動。
從手臂粗細,變成了大腿粗細。
金光更盛了,把整個祭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在震顫,地麵在微微抖動,碎石被無形的力量推得往外滾。
八臂神通,全功率輸出。
沒有任何保留。
然後——
荒古妖體,妖化狀態。
啟用。
林風的身體開始變化。
變化從麵板開始。
他的麵板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從麵板底下滲透出來的,
像是血管裡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融化的黃金。
紋路從胸口向四肢蔓延,沿著肩膀爬上手背,
沿著腰腹爬上脖頸,沿著脊椎爬上後腦。
每一道紋路都是古老的符文,彎彎曲曲,密密麻麻,像是某種失傳的上古文字。
符文亮起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血止住了,皮肉合攏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的眼睛變了。
瞳孔從圓形變成了豎瞳,像蛇,像龍,又像是某種更古老的生物。
瞳孔是金色的,虹膜是深黑色的,金色和黑色交織在一起,冰冷,深邃,沒有任何溫度。
他的指甲變長了。
從正常的長度變成了三寸長的利爪,指甲表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十根手指微微彎曲的時候,
利爪之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金屬在碰撞。
他的背後,空氣開始扭曲。
一個巨大的虛影從他身後浮現出來。
虛影很高,足有三丈,輪廓模糊但能看出大致形狀——那是某種遠古的妖神。
人形的軀幹,但四肢更加粗壯,關節處有骨刺突出。
背後有翅膀的輪廓,
但沒有完全展開。
頭上有角的形狀,像是鹿角又像是龍角。
虛影的眼睛是金色的,和林風的眼睛一模一樣。
它懸浮在林風身後,低頭俯瞰著寅將軍,像是俯瞰一隻螻蟻。
荒古妖體,
妖化狀態。
戰力暴漲十倍。
八臂神通,
五倍增幅。
疊加——
五十倍。
林風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不是虛弱,而是力量太過龐大,連自己的身體都在承受極限。
肌肉在跳動,骨骼在作響,
每一條經脈都被金色的能量撐得滿滿當當。
他抬起頭,看著寅將軍。
寅將軍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它臉上的戲謔消失了,輕佻消失了,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它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情緒——
警惕。
它的眉頭皺起來,眼睛眯起來,嘴角向下撇著。
身體微微後傾,重心後移,四肢的肌肉繃緊了,
做好了隨時出手或者隨時撤退的準備。
“你……你是什麼東西?”
它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輕佻,
而是一種帶著隱隱不安的低沉。
它看不透林風。
不是看不清,而是看透了之後反而更加不安。
那金色的紋路,那豎瞳,那背後的虛影,那暴漲了五十倍的氣息——這些東西不屬於一個凡人,不屬於任何一個它認知範圍內的存在。
“你惹不起的東西。”
林風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戰鬥。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隻是一種冰冷的、毫無波瀾的陳述。
然後他動了。
這一次,輪到寅將軍看不清了。
它隻看到一道金光。
不是觸手揮過來的金光,而是林風整個人化成了一道金光。
速度快到殘影都沒有留下,快到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還沒有傳出來,人已經到了麵前。
一拳。
簡單直接的一拳,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拳頭裹著金光,帶著空氣被壓縮到極限產生的爆鳴聲,結結實實地砸在寅將軍胸口。
寅將軍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圓了。
它的護體妖氣像紙一樣被撕開,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整個身體像被投石車丟擲去的石頭一樣飛出去,速
度快到連翻滾都來不及,就是一條直線,直直地砸在祭壇上。
轟——
祭壇碎裂。
整座祭壇被撞塌了一半,碎石飛濺,灰塵揚起。寅將軍從碎石堆裡爬出來,動作比之前慢了很多,四肢撐在地上,身體微微發顫。
它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血是暗紅色的,在碎石上格外刺眼。
“你——”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