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一家子惡鬼
李長樂想到答應指導員的,忙上前喊道:「鄉親們,現在還不能打死他們,這東西早晚都是吃槍子的命,冇必要臟了大家的手————」
「打死算了,這種留著也是禍害!」
「對,聽說沙基村還有他們的同夥,這些人都是聯手拐帶孩子的,狗日的到處亂竄,可能還偷了別人的孩子。」
「公安同誌,他們這樣的真的會吃槍子麼?」
「這還用問麼?這種人就該打死,要麼就把手筋腳筋給挑斷,讓他們在地上爬著走,省得去禍害孩子。」
小武覺得會,但來的時候指導員說過,冇調查清楚前,不能把話說的太滿,不能糊弄人。
李長樂見小武一臉為難,搶著說道:「怎麼不會,這狗東西在這裡就不止拐了一個孩子,現在還不曉得他們到底偷了多少孩子,那些孩子都是哪裡的。
我相信,在別的地方肯定還有別的娘爸在等孩子回家,你們把他打死了,那些娘爸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對!這後生說的對,把他們打死了,這些畜生偷走的孩子就找不到了,把他們送公安纔是對的。」
「對對對,那幾個孩子可能就是他們偷的,把他們送公安吃槍子。」
「可憐啊,他們娘爸還不得急瘋了啊!」
幾個婦人走過去,站在那個姑娘跟前,「小姑娘,你是他家的姑娘,還是他拐來的?」
見那姑娘低頭看著腳尖不說話,又扭頭問那幾個孩子,「小孩,你們是他們拐來的麼?
李長樂看到坐在地上那個小姑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幾個孩子身子往後縮了縮,全都垂下頭不應聲,看樣子連那小姑娘都怕。
一婦人踹了那姑娘一腳,「臭柺子,死爛潺,你瞪他們做什麼?姑孃家家的心眼這麼黑!」
那姑娘痛哼一聲,抱著腦袋不敢再看那些孩子。
那個說拿過東西給小孩吃的婦人上前,蹲在一個瘦高的小男孩跟前,用腳的普通話問:「小孩,你家哪裡的?你阿孃阿爸呢?」
小孩抬頭看了她幾眼,衝她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記不起來了!」
大夥兒雖說冇聽懂,看到小孩搖頭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都驚呼起來。
「天啊,這些孩子真的都是他拐來的,難怪一個二個都瘦的跟蘆柴棍一樣。」
「我看他們都是那幾個吃了,這幾個纔有的吃,就吃粗糧饅頭和麵條,不吃白米飯的。」
「對,那男的還說他們頓頓吃白米飯肚子痛。」
「阿靈娘,他記不住娘爸是誰,你家冇兒子,不如跟公安說說,把這孩子給你們家養!」
「就是,這樣一來他有家了,你家也有兒子了。」
令小武和李長樂冇想到的是,跟小男孩說話的婦人,果真牽著小男孩激動的衝到他跟前,拉著他的手說道:「公安同誌,等你們查完了,要是這孩子還是記不住自己是哪來的,能不能把他給我家啊?
我家就住前麵,這孩子跟我家阿靈玩,我老公也喜歡這個孩子,我們保證像對親生的一樣對他。」
「公安同誌把孩子給她家吧,她兩公婆是好人,會對這孩子好的。」
小武懵了一下,紅著臉說道:「我做不了主,回去我會跟領導說的。」
婦人連忙叮囑他,「那你可得記住了,千萬別忘記了,過完年我會去你們那問的。」
「好,我記住了。」小武見大夥兒不再吵著打死班主兩公婆,忙讓李長樂去開拖拉機過來。
主要是那班主的腿被王大山用槍托給打斷了,不能走路,也冇人願意揹他,他也不願意背這種畜生。
李長樂走冇多久,陳會計和羅支書也回來了,小武讓羅支書照管一下兩頭騾馬和幾隻猴子,其他的東西他們先鎖起來,等這邊派出所的人過來交接。
等李長樂開著拖拉機過來,大夥兒已經把班主老婆跟他女兒捆起來了,幾個青壯罵罵咧咧的將班主兩公婆拎起來,像扔死狗似的扔車鬥裡。
那姑娘和四個孩子也跟著上了車,冬瓜村那婦人又拉著小武叮囑了一番,才放他上車。
李長水和阿根幾個拿著棍棒跟小武上了車鬥,陳會計跟羅支書道別,走到駕駛台坐在李長樂身邊,拖拉機快速駛出了冬瓜山村。
陳會計扭頭看了看蜷縮在車鬥裡的幾個孩子,對李長樂說道:「多虧你記得這邊還有個雜技團,才找到了阿帆,不然,王大海老婆非氣死不可。」
李長樂笑笑岔開了話題,「沙基村那邊怎麼說?」
「我跟沙基村還有邊防派出所都打了電話,那些柺子應該也被抓住了。
「抓住了就好,這些雜碎就該全都拉去吃槍子。」李長樂說著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已經三點多快四點了,難怪這麼瞌睡!
陳會計也跟著打了個哈欠,後麵車鬥裡的人也跟著打,從王家發現孩子不見了起,他們就跟著一個村接一個村找孩子,山上都去找了一遍。
這會兒雙腿跟灌鉛一樣重,閒下來後瞌睡蟲不停來找他們聊天。
李長水幾個氣得又踹了班主一腳,如果不是這些雜碎乾缺德事,他們這會兒被窩裡睡得正香,陳會計覺得年紀大點後,身子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自從老王被擼下來後,村裡不管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來找他。
前村長又去了大城市擺攤掙錢,得跟村委幾人開個會,重新選一個村長纔是。
想到這些,他看了一眼盯著前麵的李長樂,暗道:阿樂這小子腦袋瓜靈活,心也正,要是能讓他當村長,沙頭村肯定會越來越好,等這事了了,問問他是怎麼想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拖拉機到了邊防派出所,進去停下拖拉機,這才發現沙基村的雜技團也被帶到派出所。
這些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也被抓爛了,嘴臉都是血絲。
陳會計跟沙基村的村支書說完話過來衝李長樂說道:「兩個男的腿都被打斷了,聽說這邊的班主跟冬瓜山的是父子。」
李長樂看了看兩人,發現兩人禿頭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做出來的,隻要有眼睛的都看出來,這兩人是父子關係。
「還是一家子出來乾這種喪天良的事,這些人也不怕報應。」
「怕報應就不做這種事了。」
「陳支書,小李,辛苦你們了。」周朝軍笑著朝他們走來。
「不辛苦,不辛苦,孩子找到了比什麼都好。」
「那幾個孩子應該也是被拐來的,我們在冬瓜山村的時候,還有人想領養年紀小點的那個。」
「還是得先找孩子父母。」周朝軍說著看向李長樂,「如果不是你記起桃渚那邊還有一個雜技團,這次還不曉得有多少個孩子被他們拐走。」
「那天在鎮上湊巧聽了一耳朵,還好記著的。」李長樂忽然發現多說幾次,自己都覺得雜技團的事,真的是初三在鎮上聽到的了。
「太狡猾了,一家子分兩個鎮表演,拖拉機都要開一兩個小時,如果不是事先曉得,大夥兒做夢都想不到,孩子被帶到那邊去了!」
「這些人介紹信、演出證都齊全的,又是以家庭血親關係為主要維繫紐帶,具有較強的隱蔽性,很容易逃避公安的檢查盤問。」
李長樂指了一下幾個孩子,「那些孩子都是他們拐騙的,他們拐去賣還是表演雜技啊?」說著又壓低嗓門問,「班主會吃槍子麼?」
周朝軍微微頷首,「這邊表演節目的幾個小孩也是他們拐來的,聽裡麵一個大孩子說,機靈的就留著教他們學雜技,還給他們改了名字。
那孩子說他們一起的,有個孩子逃跑被抓回來後,腿被他們打斷送走了,拐來的女孩子還被他們賣到山裡去了。」
陳會計怒道:「他自己也有兒女,這哪是人,分明就是一家子惡鬼!」
「臥槽!」李長樂忍不住爆粗,「這些雜碎一槍打死他們都便宜他們了,就該千刀萬剮。」
一旁站著的阿根幾個,忍不住又踹了地上窩著的幾人幾下,被幾個武警攔住了。
「放心,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周朝軍擔心他們又衝那些人動手,岔開話題道,「你果真帶著孩子去島上玩了啊?」
李長樂撓撓腦袋,「玩了三天,乾了三天活,今晚纔回來的。」
周朝軍睨了他一眼,「跑那麼遠,還不如就在家附近找個島玩呢!」
他回來聽指導員說,李長樂的船也是今晚纔回港的,覺得這滑頭小子,肯定看到他們圍堵那些走貨船了。
一旁的阿根幾人見李長樂跟周隊長熟絡的樣子,搞不明白他怎麼跟人攀上關係的。
李長樂覺得他那一眼有別的意思,訕笑著說:「這邊太近了,冇什麼意思!」頓了一下又道,「周隊,我想給承包的海島起個名字行麼?」
「怎麼不行,過兩天你來登記一下。」
「那我過兩天再來。」李長樂見有人來找他,忙道,「你忙,我們也回去了。」
「好!」周朝軍大步離開。
李長樂爬上拖拉機,阿根幾個也爬到了車鬥上,一行人出了邊防派出所大院,天色就已經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