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奇怪的船隊
李大哥和李二哥帶著孩子到了駕駛室，對李長樂說道：「這一趟的魚獲，除了給阿喜的，留著曬鯗頭的鮮貨到港後，過秤後照市價算給你。」
「好！」李長樂想了一下說道，「馬鮫魚和軍曹魚十斤以上的賣鮮貨，墨魚、海鰻、大小黃魚、雜魚那些還是和以前一樣，都留下曬鯗頭。」
李大哥笑著點頭，「你開了一天了，我來開一會兒，你去休息。」
「晚飯吃的太飽，去躺著也不舒服，還是在這玩一會兒。」李長樂說著讓出駕駛位，換李大哥掌舵。
駕駛室黑乎乎的，兩個孩子呆了一會兒就讓李長樂帶他們去甲板玩，爺幾個玩了一會兒，李長樂見風浪大起來了，就把兩人帶回船艙睡覺。
他晚上吃的太飽不想睡，就去了駕駛室陪李大哥，漁船行駛了一個小時就到了起網時間。
這一網可能是時間較長的緣故，有四千斤魚獲，大多都是軍曹魚、馬鮫還有小黃魚和一些雜魚。
魚獲入艙後，漁船已經行駛到海龜島附近，他們決定最後一網到竹山島海域再起。
李父三人回船艙休息，李長樂從衛生間出來，回去躺下後，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躺下也睡不著，想想乾脆起身去了駕駛室。
李大哥回頭看了一眼，「來這乾什麼？你不困啊？」
「可能是今晚吃的太飽，躺下就心慌慌不舒服。」李長樂走過去坐下靠在椅子上，覺得安心多了，閉上眼假寐。
一個多小時後，旭升號駛入了海龜島和帆船島中間的海峽，李大哥忽然看到前方海麵隱約有舵燈光在閃爍。
還以為自己眼花，揉揉眼盯著前麵細看，果然有舵燈在閃爍，想想覺得不對勁，烏漆嘛黑的隻開舵燈，太不合常理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靠著椅背睡著了的李長樂，拿出望遠鏡朝前麵看去，愈發覺得不對勁，前方不止一條的舵燈而是有好幾條。
夜裡航行的船隻，不管是漁船還是別的什麼船，為了安全起見，都會將桅燈，兩側的船舷燈，以及船尾的燈亮起，這些船連一盞燈都不開——
忽然想到搶劫船隻又不是隻有圍村的海盜才乾，有些結隊出航的漁船，遇到落單的船隻，有的也會客串一把海盜。
李大哥連忙減速關掉船舷燈，並叫醒李長樂，「阿樂，前麵不對勁，有好幾條船駛過，你去叫聲阿安和阿柱，把槍都帶過來。」
「怎麼了？」李長樂從椅子上彈起，拿起望遠鏡看了起來，數了一下舵燈，覺得至少有十幾條船，看頭船行駛的方嚮應該是虎子島。
「哥，他們冇朝這邊開。我覺得不是漁船，應該是走貨的，他們不開燈八成是為了躲避緝私船。」
李大哥聽後鬆了一口氣，「不是海盜就好！」想想又道，「這些人也太囂張了，十幾條船的貨，得多少鈔票啊，他們都不怕麼？」
「一些亡命之徒，為了錢什麼事不敢做？十幾條船一起出動，八成是有來頭的，說不定有他們通風報信的——」
李長樂話還冇說完，前麵的海域忽然變得燈火通明，隱約有喊話聲隨著海風飄來，那晚在虎子島圍堵周老大的情景再次出現。
他快速拿起望遠鏡，瞪大眼看著忽然出現的幾條大艦船，快速朝走貨船追了上去。
「臥槽！原來緝私船早就藏在那兒等著他們了！不曉得周隊他們出動冇？」
他想著打臉了！還是這年頭的人覺悟高，冇人通風報信！
「你看那麼大的陣仗，武警八成出動了。」
李大哥想到那晚的槍戰就頭皮發麻，「阿樂，我們不過去了，我轉舵去海龜島南麵，你趕緊通知阿爸，我們先把拖網拉起來，萬一有事跑的也快一些。」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時候最好離的遠遠的，像上次一樣等他們乾完，去撿點東西他還是願意的。
「起網了！」李長樂衝著喇叭喊了一聲，人也快速朝船艙跑，得把槍和子彈拿出來，萬一有不長眼的朝這邊跑，還能抵擋一下。
李父三人聽到通知，急忙翻身下床穿防水衣褲，見李長樂跑進來，奇怪的問：「你不去等著開機器，進來做什麼？」
周若楠撩開布簾看向他，先前起網都是到時間了他們就走了，在喇叭裡喊還是第一次，擔心的問：「怎麼了，出事啦？」
吃了暈船藥睡的迷迷糊糊的周母也坐起來，擔心的看著他，「有風浪啊？」
「冇有風浪！」李長樂溫聲說道，「前麵有緝私隊在圍堵走貨船，走貨船的陣仗有點大。
我跟大哥擔心緝私船圍不住那些走貨船，打算繞到海龜島南麵，將網拉起來，從另一座島後麵繞回去。」
「親家母，有緝私船在不會有事的。」李父也安慰道。
周若楠和周母聽說是緝私船查走貨的，鬆了一口氣，「你們小心點。」
「放心，不會有事的。」李長樂衝她們笑了笑，快速套上防水服，從床底取出一個布包，提著槍和子彈大步走了出去。
後麵的李父關好船艙門跟上三人，李長樂將獵槍遞給羅阿柱，步槍給了一桿給李二哥，自己提著一桿，等著漁船轉舵去海龜島南麵。
周母躺下後，周若楠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窗前，撩開厚厚的窗簾一角，看向外麵。
看到船舷兩側的船燈都亮了起來，見他們都去了駕駛室，擔心的看了一會兒外麵，放下窗簾閉上眼雙手合十祈禱神明庇佑。
李大哥操控著漁船轉了一個大彎，船頭剛轉過去，一陣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
羅阿柱有些驚恐的看向李長樂，「他們打起來了。」
「別怕！」李長樂拍拍緊張的握住獵槍的羅阿柱，「冇事的，離這麼遠，打不到我們。
羅阿柱點點頭，但提著槍的手還是有些發抖，雙眼警惕的看向四周，還冇等他平靜下來，槍聲就停了下來。
「你們聽，槍聲停下來了。」李二哥驚喜的看向李長樂，「好快啊！」
李長樂高興的點頭，「可能是周隊帶著武警出動了。」
他們都想到八月在吹圓島那次，緝私船喊了半天，最後差點連趙家兄弟的船都冇攔住。
這麼快結束戰鬥，隻能是武警參加了行動，也隻有軍隊才能攔住十幾條帶著武器的走貨船。
這時漁船也到了海龜島南麵，駛向另一座海島，一路過去再冇聽到槍聲傳來，到了那座海島南麵後，他們已經看不到海龜島西麵的燈光。
李長樂對李父和李二哥說道：「先開機器起網，我跟阿楠說一聲。」
「好！」李二哥應下開門，幾人走出駕駛室各自忙碌起來。
李長樂推開船艙門，看到周若楠和吃了暈船藥還有些昏沉的周母，守在兩個孩子床前。
兩個孩子擠在一頭酣睡，小臉睡的紅撲撲的，一點都不曉得外麵發生的事。
「冇事了，已經過去了！」
「我們冇事，你別擔心。」周若楠說道，「你去忙你們的。」
「好！」李長樂應下去了甲板，網袋緩緩被曳綱拉到甲板上，隻拖了兩個小時多點，網袋癟癟的，目測還不到兩千斤的魚獲。
魚獲從網袋裡倒出後，幾人對視一眼，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依舊是軍曹魚和馬鮫，還有少量的小黃魚和一些雜魚。
拖網拉上來了，李大哥發動漁船朝竹山島方向駛去，幾人站在甲板上扭頭看向海龜島那片海域，隻見那片海域燈火通明。
李長樂跑進駕駛室拿起望遠鏡站到窗邊，一眼就看到了上次跟他們一起來這邊的海警船，還有緝私船和幾條大艦艇，看樣子正在接管那些走貨船。
「看來抓這些傢夥還得是武警。」李大哥衝他笑道，「十幾條走貨船，不曉得他們截獲的船賣不賣？」
李長樂也有些眼熱的看著那些走貨船，想到上輩子爆出的那些走私案，但凡是大點的上頭都有人罩著，就一點都不眼熱了。
「還是算了吧，這麼大的船隊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組織的，到時候別羊肉冇吃到，反惹一身騷。」
跟進來的李父說道：「阿樂說的對，不該貪的便宜想都別去想。」
李大哥笑著點頭，「這下好了，把槍收起來，安心分揀魚獲。」
李長樂見李父趴在窗前看，把望遠鏡遞給他，「這樣看的清楚一些。」
李父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嘆道：「這幾年經常聽他們說走貨的，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船走貨，今天算是大開眼界。」
李二哥和羅阿柱也接過去看了一會兒，幾人這纔出去分揀魚獲。
兩千斤魚獲不到一個鐘頭就分揀好了，李長樂看了看時間，對李二哥說道：「還有三個小時就到碼頭，這些貨要入艙麼？」
李二哥想了一下，「這會兒去塗下橋碼頭，大過年的連拉貨的人都冇有，還是明早再把曬鯗頭的貨卸了，再給阿喜送去吧！」
「也好！」李長樂推著一摞竹筐去了貨艙口，開啟艙板開始裝貨。
原本計劃十一點多靠岸的，因這事耽擱，十二點多纔到碼頭。
李長樂驚訝的發現，都這個點了，竟還有不少人拿著電筒朝金杏燈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