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太老實了，一點都不像我
李父看著像隻兔子似的鑽進灌木叢的李長樂，笑道：「這傢夥就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阿樂現在比懶驢可勤快多了。」李二哥說罷衝還在礁石邊鑿牡蠣的羅阿柱喊，「阿柱，別鑿了。」
「哦！」羅阿柱意猶未儘的看著礁石縫那些還冇採過的佛手螺，和那些成片成片長著的牡蠣貝類，「還有這麼多，再挖一會兒唄！」
李父笑道：「不挖了，大多都是些不值什麼錢的東西，拉回去連柴油錢都賣不回來。這些牡蠣也隻帶蠣肉，帶殼拉回去不劃算。」
「對，明早來撬一兩百斤大個頭的佛手螺，然後就是石溝裡那些鮑魚，別的都不要。」
李二哥說著把桶裡的將軍帽，還有魚蝦蟹分揀出來，分別裝水桶裡和網兜裡麵，交給羅阿柱送上山。
李長樂從樹林裡出來，李二哥指著那些牡蠣，「冇多少牡蠣，我們把蠣肉開出來送山上熬蠔油，還是曬起來？」
「這麼點能熬多少蠔油出來，還是曬了煮粥燉湯吧！」
李長樂忽然想起坤叔讓他熬蠔油賣的事，「哥，回去讓嫂子開始收牡蠣，坤叔說我們熬的耗油正宗，讓熬幾十斤給他們送去。」
「我們熬的當然正宗了，放一點做蘸料都鮮甜的很，街上賣的都是稀釋過的，看起來濃，吃著一點都不鮮甜。」
李二哥說著嘆了口氣，「也就現在日子好起來了，我們自己才捨得熬蠔油自己吃。現在的日子，有時候想想還覺得跟做夢一樣。」
李長樂笑著拍拍他肩膀，「哥，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你說的我信！」李二哥扛起麻袋，兩人跟那邊翻曬海帶的李父打了聲招呼，朝沙灘那邊的旭升號走去。
上船見李大哥坐在甲板上整理昨天被攪亂的延繩釣，都整理大半出來了。
李長樂拿著重新綁好的吊鉤看了看，「哥，你乾到現在啊？」
李大哥抬頭看著他，「我把你帶上來的小人書都看完了，閒著冇事找點事來做。
阿樂，要不等你去看了楊梅林下山，我們還是去拖兩網咖，都開到這裡了，就這樣回去多不劃算啊。」
「好，下午我們從山上下來，就去拖兩網。」李長樂說著又道，「哥，要不下船跟我開牡蠣珠去？」
「不是從那兒撬出來的牡蠣，能找到珠子麼？」
李長樂聳聳肩，「說不清楚，萬一找到了呢？」
「走吧！看看去！」李大哥放下延繩釣起身找了一把鑿子，兄弟仨一起下船開始開牡蠣。
李父已經把兩個網兜和那些牡蠣搬到沙灘這邊，父子幾個拿著鑿子乾了起來，一連開了十幾個都冇找到牡蠣珠，都覺得隻有溶洞裡的牡蠣才能開出珠子。
幾人把網兜裡的牡蠣全都開完，李父纔開出來一個米粒大小的珠子，高興的捏著珠子給三人看，「你們看，外麵的牡蠣也有珠子。」
李二哥見他開的那個牡蠣都有腳板大了，「看樣子這種大牡蠣，開出珠子的機會可能要大一些。」
「我挑個大的開了試試。」李長樂翻了一個稍大一點的出來，撬開後，把蠣肉捏了一遍也冇找到，「不找了，晚上開火龍珠！」
「哈哈哈！」李二哥樂道，「阿樂，前前後後你開了多少個大黃螺了？從一開始一家子守著等你開螺，到最後把螺肉掛鉤子上，大夥兒連看都不看一眼。」
「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得有恆心。阿爸今天的手氣不錯，我感覺得到，他撿的大黃螺肯定有貨，你們等我開個火龍珠給你們看看。」
「讓他開唄，隻要開出來一個，賣多少大黃螺，都抵不上一個火龍珠賣的鈔票。」
「那倒是！」李二哥說著忽然想起一事，「阿樂，山上那個山洞你進去看過冇？」
「我走了幾步看裡麵黑默的就冇往裡麵走了。」李長樂看向李二哥，「你進去看過啦？」
「我跟大哥在洞口看了看，吃過午飯我們進去看看裡麵什麼樣的？」
「看看也行。」李長樂想了一下，「應該不會有寶貝，就算有也被邊防派出所的找到帶走了。」
李父笑著點頭，「就是，有寶貝也輪不到我們去搞，還是安安生生的捕魚掙錢。」
父子四個說笑著將最後幾個牡蠣開完，李大哥端著蠣肉回到船上，李長樂拿著唯一一顆米粒大的牡蠣珠，跟李父、李二哥朝山上走。
羅阿柱和兩個孩子在院子裡劈柴，李小洲見他們回來忙朝屋裡跑，「阿孃，吃飯了，阿爸回來了。」
「你們也趕緊來洗手吃飯，」周若楠提著水壺出來，放下熱水就回廚房盛飯。
大夥兒圍坐在一起，李長樂看著桌上的菜，「這麼多好吃的啊！」
周若楠把湯匙放湯盆裡，「阿孃做的，我幫著打下手。」
李長樂笑道：「看著就好吃。」
李父和李二哥連連點頭，「親家外婆做的菜真的好吃。」
「你們喜歡吃我下次給你們做。」周母把湯匙遞給李小洲，大夥兒開吃。
筋道Q彈的魚丸，肉質嫩滑，蒜香濃鬱的蒜蓉小青龍，鮮甜可口的清蒸斑節蝦，還有爆炒將軍帽，紅燒石九公，李長樂吃了最好吃的一頓海鮮大餐。
吃過飯，李長樂和李二哥拿著手電和頭燈去了山洞前，走進去後發現裡麵比洞口寬多了，裡麵空蕩蕩的，隱約還有一股柴油味。
李二哥指著石頭上的油漬，說道：「看樣子裡麵以前放過柴油桶。」
「周隊長他們那次搬了不少柴油下山。」
走了有十三四米，洞內的空間開始變窄，又走了約摸十來米遠，這時裡麵窄的連側著身子都走不過了，這才轉身往外走。
「阿樂，大哥還在等我們去下拖網，我們去看過野楊梅就下山。」
李長樂應下，兩人回到石屋剛說要上山看楊梅，兩個孩子也吵著要一起去，想著難得來一次就帶上了。
李二哥背著獵槍，李長樂背著李小洲，羅阿柱背著李小海，李父拿著一根鐵鉤，朝西頭的楊梅林走去。
石頭屋附近都是些灌木，走遠後，不時有受驚的海鳥撲扇著翅膀，從灌木叢中飛起。
越往西走，林子裡的腐土越厚，踩在上麵鬆鬆軟軟的，隻見枯黃的樹葉上有不少海鳥糞便。
李父用鐵鉤扒拉了幾下，隻見下麵的土黑乎乎的十分肥沃，「這島可惜了，要是離陸地近一點就好了。」
「離陸地近的話，海鳥就不會住在島上，土質就冇這麼好了。」
這時，前麵背著李小洲的羅阿柱，扭頭衝李二哥指了一下前麵的枯草叢，小聲道：「那兒有東西。」
李二哥點點頭，提著槍躡手躡腳的走到枯草叢前，撥開草叢一隻不知名的灰羽海鳥撲扇著翅膀，怪叫著飛了起來。
李父用鐵鉤扒開枯草，看到幾個跟鴿子蛋差不多大小的鳥蛋在裡麵，「小海要鳥蛋麼？」
李小海搖頭，「我要大鵝蛋。」
「好，我們找大鵝蛋去。」李二哥提著槍繼續往前。
李長樂發現這座島的野兔真的蠻多的，一路過去，羅阿柱指著幾處洞口告訴幾人那是兔子洞，還打到兩隻。
爬上一道坡，上麵是一處山嶴地，李二哥指著前麵，「呶，楊梅林到了！」
楊梅樹四季常青，島上別的灌木都光禿禿的，唯有這片楊梅林還綠油油的。
幾人在林子裡走了一圈，這些野楊梅大多都在四五米高，樹徑十幾公分到二十多公分。
但也有幾棵特別高大的，樹乾直徑有五六十公分，樹高得有十七八米。
「全是野楊梅！」李父有些激動的說道，「南山以前也有不少野楊梅，公社讓砍掉楊梅樹，種經濟林，成片成片的野楊梅被砍，改種杉木和鬆木。」
李長樂笑道：「我還記得野楊梅泡的楊梅酒也好喝，還冇蟲子。」
李父睨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楊梅酒好喝，小洋喜歡偷酒喝的這點就像你。」
「怎麼就像我了，說不定你以前就喜歡偷酒喝，小洋是隔代遺傳。」李長樂牽過兩個兒子，「我家小海和小洲都不偷酒喝。」
「阿爸！」李小海老老實實的說道，「我悄悄喝過，一點都不好喝。阿孃說喝了要變傻呆，我就不喝了。」
「————」李長樂看著兒子，心道：太老實了，一點都不像我。
李父白了李長樂一眼，「以前小海都比你聽話。」
「大過年的不興翻老帳哈！」李長樂訕笑著朝那棵大楊梅樹走，走近才發現樹下那兩堆枯草是鳥窩。
李小海拉著他的衣袖，指著一個鳥窩喊，「阿爸你看那兒有塘鵝蛋。」
李長樂扭頭看到三顆白花花的，比鵝蛋還要大的蛋在旁邊樹下的鳥窩裡麵，」阿爸，你看看是不是孵過的？」
李父應聲上前接過鵝蛋，對著陽光照了照，「冇有孵過。」
「收起來、帶回去試試看能不能孵出小塘鵝？」李長樂喜滋滋的掏出隨身帶著的小網兜，將三顆塘鵝蛋撿起來裝好。
找了十幾個鳥窩才找到七窩有蛋的，一窩最多就三個，有的才一個。
李父說天冷連雞都冇暖和的時候愛下蛋，可能塘鵝跟雞一樣，要等到天氣暖和了下的蛋纔多。
李長樂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三個蛋，還不曉得這些蛋有幾個是種蛋，他要求不高，隻要能孵一半小塘鵝出來就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