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開心的飛起
李長樂從桶裡取出剪刀，遞給兩人，哢嚓哢嚓幾下將海龜身上的粘網剪開，拍拍它的龜背，「回去了，以後別貪嘴。」
這傢夥果然比以前的海龜凶猛，剛從網裡逃脫，就伸著腦袋想咬人。
李二哥和陳永威拿了根木棒將玳瑁龜撬到船舷邊，李長樂用木棒將它撬起來。隻聽「撲通」一聲，掉下海的玳瑁龜扭頭看了看漁船，快速下潛。
李二哥操控著小板去收第二組粘網，三人看了看遠處收網的李長水和葛昌發，見他們也發動漁船朝下一個浮標駛去。
從這裡到下一組粘網還有一段距離，李長樂和陳永威將甲板上的粘網收起來放進竹筐，把桶裡的魚獲倒進橡皮桶裡麵。
第一組粘網捕撈起來三四百斤魚獲，雖說被大海龜撕破兩張粘網，捕撈起來這麼多魚獲，扣除損失還是有賺的。
到了第二組粘網前，李二哥衝兩人說道：「我來拉網，你倆誰來開船？」
「你開你的，我們還不累！」李長樂覺得站在船舵前吹風，還不如在這拉網來得舒服。
浮球拉起來後，兩人繼續拉網，拉上後讓人眼前一亮，隻見粘網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小黃魚。
「哥，又是開網紅！」
李長樂拉來一看，魚掛的太密根本冇辦法解，「這麼多，解完都三點了，拉回家慢慢解。」
這會兒已是十二點多快一點了，大年三十他們還在海上捕魚，換成大集體的時候，肯定會給他們頒發最勤勞漁民獎。
「好嘞！」
兩人快速將網拉上甲板，整整一張粘網，冇別的魚獲，全是小黃魚，李長樂偶爾看到一條大的，大概在七八兩左右，這麼大的小黃魚已經算是大貨了。
他估計這一網應該也有個幾十斤，難怪老漁民說冬汛大潮捕帶魚，小潮捕黃魚，下麵八成是有小黃魚經過。
兩人把粘網整理好，省得絞在一起回家不好弄。
不用解魚動作快了不少，把網放在甲板上，拉住漁繩將第二張網拉出了水麵。
網頭還有不少小黃魚，一直拉了三四米起來，粘網上稀稀拉拉的還有幾條小黃魚，網眼上掛著不少水潺，還有對蝦。
李長樂解下來一隻梭子蟹，看到粘網上還有幾隻，明天幾家分分，再給阿姐送一些過去，大家都有新鮮魚蝦蟹吃。
哪曉得第三張網又讓他們眼前一亮，小黃魚又來了，密密麻麻的黃燦燦的一片，喜慶的不行。
李長樂驚訝的看著拉出水麵的粘網，「臥槽！難不成天氣要暖和起來了，這些小黃魚開始洄遊了？」
李二哥看樂了，「阿樂，明天能曬不少黃魚鰭頭咯！」
「別高興太早了，還有七張網，如果全是小黃魚的話，回去還得把人都叫起來解魚。」
李二哥笑道：「不怕，有魚有餘，證明我們明年更加好！」
「行，衝你這句話，解到天亮我都乾！」李長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跟陳永威一起把粘網疊好放在甲板上，轉身繼續乾活。
接下來的幾張網幾乎全是小黃魚，零星有一條馬鮫掛在粘網上，估計也是貪嘴偷吃才被掛的。
快到兩點的時候，天色黑得像墨魚墨似的，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就連他們不遠處收網的漁船的舵燈都看不見。
好的是他們已經拉到最後一張網了，這張網比前麵幾張都要重，李長樂覺得這次應該換了品種。
冇解魚光拉網都拉了一個多小時，李長樂決定明年找老張裝一台捲揚機，體力活還是交給機器省事。
想到這兒，他忽然記起老張讓他過年前去一趟，說是有船殼的訊息，都過去這麼些天了，也不曉得他有冇有留著？
網頭慢慢露出水麵，拉了兩三米後，解下來兩條四五斤重的大鱸魚，一條大概有七八斤重的馬鮫。
可惜的是粘網又被這些傢夥給扯了幾個洞眼，看樣子最後這張網又保不住了。
接著又是一條大鱸魚，陳永威咧嘴笑了起來，「哥，我覺得還是解大魚爽，四條魚就是二十多斤。」
「比第一組好，白白廢掉兩張網。」
「家裡別的不多就粘網多，上次在船上弄的還冇用完呢！」
一連上了幾條大魚，拉上來的全是空網，不過也滿足了，十來條魚就是六七十斤，煮魚片剁魚丸的魚也有了。
兩人剛把粘網收好，李二哥看了一圈，冇看到李長水他們的船，鳴響汽笛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迴應聲。
李長樂將電瓶燈掛在船頭，李二哥調整舵向，加大馬力，漁船響著「突突突」的噪音朝大水坑駛去。
回程途中，連一艘漁船都看不到，前方的海麵一片黑暗，大年三十還在收網的，可能就隻有他們兩條船了。
陳永威坐到他旁邊，「哥，過了年你真的要去淡水島啊？」
李長樂點了點頭，「我準備初三下午出發，你要去麼？」
陳永威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年後王大叔要來看船，我在家等他們一下。」
李二哥說道：「阿樂，我跟大哥還有阿爸陪你去，我們爺幾個一路上還可以拖兩網。」
李長樂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旁邊，「你跟阿爸大哥跟我一起去啊？」
記得那天淘水坑的時候，自己問過他們，兩人分明說海島冇意思不去的啊！
李二哥笑眯眯的看著他，「大哥說，就阿爸陪你們去他不放心，讓我一起去，外海的魚獲多，說不定還能弄兩萬斤魚獲回來。」
李長樂心裡一暖，「嫂子她們同意麼？你們不去丈母孃家走親戚啊？」
李二哥笑道：「你嫂子說都十幾年的老女婿了，不去也冇事，她帶孩子回去就成。」
李長樂拍拍他肩膀，「謝謝哥！」
李二哥看著他笑，「感動啦？」
「嗯！感動了！」李長樂說罷開心的笑了起來。
漁船到大水坑附近，李二哥熄火拋錨，李長水就操控著漁船緩緩向小板靠攏。
葛昌發站在船舷邊，伸著脖子衝他喊，「阿樂，你們魚獲怎麼樣？」
「還不錯，可能有**百斤！」李長樂指著甲板上的粘網，「就是還有不少麻煩，回去還得乾兩個小時。」
「冇事，明天大年三十，睡到中午都冇事。」葛昌髮指著甲板，「我們網到不少小黃魚冇解，你們呢？」
「我們也是小黃魚，有七八張網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嘖嘖，老子才兩張就以為蠻多了，你七八張，還是你運道好。」
幾人嘻嘻哈哈的將魚獲搬上岸，拿出藏在大礁石後麵的扁擔，挑著魚獲往回走。
五人在路口分道，李長樂三人走到曬場大門外麵，阿旺和大黃在裡麵汪汪大叫起來。
響亮的吠叫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李二哥嗬斥了一聲，伸手拉開門洞，剛把大門開啟，就看到李父和李大哥從屋裡出來。
兩人得知他們這一趟收穫了**百斤魚獲，驚喜的回去叫李母婆媳起來幫著解魚。
剛把粘網搬到後麵的石頭屋，李母婆媳還有陳阿奶也來了，十來個人忙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把粘網上的小黃魚全部解下來。
七八兩重的小黃魚有十六七斤，四家人一家分了幾斤，剩下的那些明早殺了曬黃魚乾。
老虎魚、鱸魚、馬鮫、還有八爪魚、黑鯛、石鯛、蝦蟹留出明天送人的，一家分幾條過年吃。
翌日一早，李長樂睡到八點多才起床，李大哥已經從李長喜家回來，告訴李長樂他已經把給何振豪的鮮貨送到。
周若楠和李母煮好糊，李長樂扛著竹梯，先把曬場的門神和對聯貼好，然後把家裡的大門上貼上門神和對聯，幾道房門上則一一貼上了嶄新的福字和對聯。
搬家的第一年，兄弟仨在自家過年，大年三十要謝年還要請祖公。
吃過午飯，周若楠開始燉豬頭，李母去後麵的雞欄裡抓了一隻大公雞出來，李父唸唸有詞的在大公雞脖子上刺了一刀。
豬頭快熟的時候，把整隻大公雞下鍋煮熟，將豬頭和大公雞撈出來分別擺在大銅盤裡，李母拿了幾根小蔥夾在雞嘴裡麵放在灶台上。
李長樂和李父將八仙桌抬到院壩裡，正對著大門擺放好，將繡著吉慶花樣的桌圍圍起來，準備好蠟台、酒壺、酒盅以及香燭準備謝年。
香燭點燃後，恭恭敬敬的插在蠟台裡麵，李母和周若楠端著茶盤出來，將三個描金小碟擺放在燭台下麵。
一個碟子裡麵放一把茶葉，一個裡麵放一把米，蜜桔五個，然後豆腐，豬頭，大公雞。
五個大銅盤裡麵，分別放著一把用紅紙包裹著的豆麪，年糕三條，麻糍五列、饅頭五個，豬肉一刀。
李母遞給李長樂五隻筷子，讓他插在豬肉上麵，周若楠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抓了鹽放菜刀上麵。
李長樂恭恭敬敬的將老酒倒滿酒盅，站到桌前恭恭敬敬的拜了幾拜，李父他們接著拜了幾拜。
祈求神明保佑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出入平安。
謝過天地，放過鞭炮，將八仙桌抬進屋，擺上碗頭老酒請過祖公，燒了紙錢放過鞭炮，一家子才坐下吃飯。
大夥兒一邊吃飯一邊看春晚，剛放下筷子一群孩子就跑了進來。
李小美進來就衝幾人喊：「阿爺、阿奶、三叔、三嬸新年發大財！」
李小洋幾個也跟著喊了起來，李母樂嗬嗬的點頭，跟李父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慈愛的看著孩子們。
「乖！又長一歲了，要聽話好好唸書。」
「曉得的！」
「阿爸、阿孃、（三叔、三嬸）新年發大財，魚獲滿艙！」
「乖！」李長樂和周若楠也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一人發了一個，「好好讀書！」
「是！」幾個孩子接過壓歲錢，一窩蜂跑了出去。
李小濤拆開一個，驚喜的喊了起來，「哇塞！發財了，三叔和三嬸發的一塊二！」
李小青敲了他腦門一下，「誰讓你拆的？今天不能拆，還要放枕頭下壓歲的」
「哥！」李小濤摸著腦門，「我姐打我！」
李小洋看了叉腰的李小青一眼，「活該，誰叫你手這麼快的！」
「還敢告狀！」李小青戳了他腦門一下，「把壓歲錢包好了，好好放著，明早再拆！」
原本想拆了去小賣部買東西的李小波，看了李小慧一眼，也老老實實的把紅包揣好了。
李小洋牽過李小洲和李小美，「走走走，去二叔家拜年！」
李小濤拉了他一下，「哥，還是說新年發大財，魚獲滿艙麼？」
「對！」李小洋點頭，一群孩子朝李二哥家跑去。
還冇到李二哥家，就被陳永威叫住了，「過來給阿威叔拜年，發壓歲錢了。」
李小洋帶頭喊道：「阿威叔新年發大財，魚獲滿艙！」
「乖！乖！」陳永威咧著嘴一人發了一個紅包，「太婆和阿公還等著你們呢！」
「哇！還有啊！」李小洋幾個開心的飛起，進去恭恭敬敬的給老太太拜年，接過紅包。
陳大強一邊看陳佩斯吃麵，一邊把紅包拿出來給幾個孩子，還不忘來一句，「新年要乖哈！」
「謝謝阿公！阿公早點好！」一群孩子說罷就朝李二哥家跑。
一圈下來褲兜裡塞的滿滿噹噹，太開心了，這樣的年太美了！
「還有鞭炮、七彩火焰筒————」李小洋一拍腦門想起在鹿城買的鞭炮，拉著弟妹朝李長樂家跑。
「好，放鞭炮！」李長樂把放在籮筐裡的鞭炮提到曬場，鞭炮聲響起，大夥兒連電視也不看了，都跑到曬場裡看他們放竄天猴，七彩火焰筒————
「嘭、嘭、嘭————」一朵朵絢麗的煙花直衝漆黑的夜空，五顏六色的火花飛昇降落，猶如仙女散花————
「哇塞！火焰筒真好看！」孩子們握住火焰筒，大人孩子都仰頭看著絢麗的天空驚嘆不已。
陳阿奶和李母嘆道：「這就是鈔票的好處，用到哪裡就好到哪裡！」
李長樂聽後想起那句，有錢天天是年，冇錢年年是關！
王阿狗、金鵬飛和一群孩子拿著竄天猴在大門口探頭探腦，「小洋，小海出來放竄天猴，看誰的飛的更高。」
「比就比！」李小洋幾人拿了一把竄天猴，幾盒地旋和甩炮就要跑，李長樂忙遞了幾支線香給他們。
「插土裡放，小心點別炸到手。」
「曉得的！」一群孩子呼嘯著跑了出去，不一會兒院子外麵就響起竄天猴尖利的呼嘯聲和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