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又是大貨
「多謝！」李長樂想起他剛纔說的，「王麻子家開賭啦？不是說他賣鋪子做買賣去了麼？」
「做啥買賣有開賭來錢！」葛昌發嗤聲道，「那狗東西除了歪門邪道，會做啥買賣？
我聽說，王麻子上個禮拜從鎮上弄了一張撞球桌回來，放他家山腳的老宅。
裡麵還擺了幾張麻將桌，我們村的賭鬼，跟隔壁幾個村的賭鬼，都在他家玩牌。
還有阿彪那湖，上次拿著刀追著王麻子跑，說他勾引他老婆，現在又跟他好得穿一條褲子。」
拉網的陳永威聽得瞠目結舌，「臥槽！還要不要臉了？」
「舊時賣兒賣囡，賣老婆的不也是濫賭鬼！」李長樂覺得賭鬼不管乾出啥不要臉的事都不奇怪。
「聽那些賭鬼說他們是一床花被蓋三光————」葛昌發說了幾句怪話，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哥，你喜歡的大頭梅！」陳永威指著在頭燈下金閃閃的魚兒說道。
「可憐，望到這時候才中了這麼可憐的幾條。」
「不知足，我一條也冇捕到！」葛昌發上前把大頭梅取下來，「個頭還不錯。」
「早上我拉了十幾斤，透骨鮮，你拿回家煎了下酒。」
「這點還不夠塞牙縫，要拿就多拿幾條。」
李長樂還冇應聲，陳永威就罵了起來，「踏馬的！這網怎麼被什麼東西撕開了？」
李長樂也看到拉上來的粘網不曉得被什麼魚撕了一道大口子。
葛昌發看後說道：「八成是大魚，被網網住後掙脫跑了。」
「三層粘網都撕成這樣，那得是多大的魚啊！」李長樂看向海溝那邊，「這裡是淺海又是冬季，應該不會有大魚來這邊吧？」
「聽隔壁村的說，他們前年在海溝捕到一條可能是下大雨的時候，衝到海裡長大的鯉魚，聽說有五六十斤重，送鎮上賣了好幾十塊。」
李長樂想了一下，「可能是這裡離海溝近，衝下來的淡水將海水中和，鹹度冇那麼高，它才活了下來。」
陳永威連連點頭，「都長到五六十斤重，都快成鯉魚精了，不該送去賣錢的」
葛昌發笑道：「幾十塊鈔票能買幾百斤大米，夠一家子吃幾個月了，誰還管它成精不成精！」
「話糙理不糙！」李長樂說著發現拉起來的粘網，又被撕爛了一節，「臥槽！老子跟你有仇啊，撕爛一張又來！」
陳永威快速將撕爛的粘網拉上甲板，「大魚中網後在水裡瞎竄，有時候一連撕爛幾張網。」
「連魚鱗都冇見到一片，二十多塊就冇了！」李長樂說著忽然覺得手上的粘網重了起來，驚喜出聲，「臥槽，大傢夥可能還在。」
「哈哈，八成是掙脫後冇跑掉，又卷在粘網上了。」陳永威激動起來，快速將漁繩解開，上前幫著一起拉網。
「慢點拉，別被它跑掉了。」葛昌發放下粘網拿起鐵鉤湊了上來。
這時卷在粘網裡的魚再度掙紮起來，李長樂和陳永威放緩了拉網的速度，生怕大傢夥撕破漁網再次逃脫。
被粘網卷著的大魚緩緩露出水麵，露出來的魚頭黑乎乎的，看著有點像烏頭魚但又不怎麼像。
「臥槽！看樣子有一米六七長。」葛昌發驚呼一聲，上前用鐵鉤勾住大魚，以防它掙脫粘網逃跑。
李長樂喘了一口氣說道：「看魚頭有點像大青魚？」
「看著有點像烏頭！」
「哥，別管它是啥，加把勁拉上船就看明白了咯。」
「好！1、2、3！」李長樂和陳永威同時用力，一鼓作氣將網拉上艙板，兩人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氣。
葛昌發將紮在魚鰓上的鐵鉤取下來，「這傢夥肯定是被網住後，驚慌之下，四處亂竄，搞得把自己纏在網裡不得脫身。」
李長樂連連點頭，冇想到能在海溝邊捕撈到一條一百多斤重的大青魚，看著裹在大魚身上的粘網，覺得這就是現實版的作繭自縛。
漁網也被撕扯的不成樣了，就算解開也冇用，葛昌發摸出魚刀，將粘網割開，免得解開的時候魚鱗掉太多，影響賣相。
三人忙了一會兒，才把大魚從包裹著的粘網裡解出來。
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呈現在三人眼前，他誇張的在魚背上拍了兩下，嘖嘖稱奇，「殺甲！還真是大青魚。臥槽！快跟老子一樣長了。」
陳永威咧著嘴揉著發酸的手腕，「真踏馬的奇怪，青魚在海水裡也會活！」
葛昌發接過去說道：「管它怎麼活的，這條魚起碼一百六七，淡水魚在海裡長大，送酒樓那些食客八成會去吃稀奇。」
李長樂點點頭，「阿發，看樣子後天就能出海捕魚，你現在還在饅頭島那邊捕魚啊？」
「小船出去冇啥魚獲，還不如在淺海放粘網，下地籠的好。」
「這裡和礁石堆前麵那片下網的魚獲還不錯，明天你來這下。
葛昌發驚訝的看著他，「你們不下啦？」
「我打算明天就出海去漁場。」
「大船就是好，等我家的大船回來，我就跟你一起出海掙大錢。」
「行，我們組隊出去捕撈。」
李長樂說著將最後一張粘網收了上來，網頭被大魚撕了幾道口子，還能補上，剩下的拉上來，捕獲了三條海鱸魚，就啥都冇了。
十張網收完，除了那條大青魚，收穫最多的是鯔魚，其次就是海鱸魚和花，大頭梅隻有少的可憐的幾條。
海溝捕撈起來的魚獲，隻有少部分取下來了，絕大多數都在粘網上冇取，這樣的速度快了不少，靠岸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
葛昌發決定明早來海溝和礁石堆那邊下粘網，乾脆跟他一樣把船停靠在大水坑前麵。
三人將艙板清掃乾淨，沖洗了一下，抬著竹筐、粘網回到岸上，就看到兩道頭燈光朝這邊走來。
李長樂得瑟的衝兩人招手，「大哥，二哥，你們來看我們弄到的大貨！」
「真有大貨啊？」李大哥和李二哥大步跑到三輪車前，看著橫放在竹筐上的大青魚目瞪口呆！
李大哥兩眼瞪得溜圓，「皇天！好像是大青魚？」
「分明就是大青魚！」李二哥說道，「這傢夥不會是從海溝那兒捕到的吧？」
「對，就是海溝那捕到的，撕爛了兩張網，還有一張撕了幾道口子，補補還能用，另外兩張隻能報廢。」
「這麼大的青魚，撕爛兩張網根本就不算事。」
「大哥，你說這魚能賣多少錢一斤？」
「長塘裡的大青魚也就一角多兩角一斤，這麼大的還是在海裡長大的，從冇聽過，我也說不清楚。」
李二哥笑著拍了大魚幾下，「海裡長大的大青魚，附近的漁村可能就隻捕到過這一條，管它賣多少錢一斤，說出去也有麵光。」
李長樂連連點頭，覺得不管值多少錢一斤，能把這麼大的大貨捕上來，就很有成就感。
「哥，下麵還有兩條好貨！」陳永威一臉嘚瑟的將魚尾抬起，露出竹筐裡的菱鰭魷。
「殺甲！你倆這運道旺的跟大潮水一樣！」李大哥看後不曉得說啥纔好，憋了半天來了一句。
李二哥覺得今晚虧了，不該在家休息的，「早曉得我們就不聽阿樂的，跟著一起來了。」
「放心，大哥讓我把魚帶回家取，我們還給你們留著的。」
「那還站著吹風乾啥，趕緊回家乾活！」李大哥說著上前推三輪車，陳永威和李二哥忙幫忙推車。
李長樂和背著揹簍的葛昌發跟在後麵，看到三輪車陷進沙土裡時，又伸手幫忙推一下。
到路口時，葛昌發說道：「我回去把魚放下，再去王麻子家看看賭場散了冇？」
「好！我弄點吃的，晚上我們喝老酒！」
「行！」葛昌發大步朝村裡走去。
李長樂四人推著三輪到曬場大門，趴在門口的狗子就迎了上來，「乖乖看家。」
李大哥樂嗬嗬的踢開狗子，「阿金說明天師傅就來安裝大門，能趕在我們出門前，把大門安裝好，出門也放心一些。」
「阿樂，天氣預報說明天下午開始轉晴，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出海？」
「明早把魚賣掉，我就去找張老二和林老闆去碼頭加柴油和冰塊，漲潮我們就出海。」
李二哥和陳永威把大魚抬進小屋，在地上鋪了張舊棉絮，將一早準備好的冰塊撒在上麵，這才把魚抬到上麵放好。
天氣冷隻需薄薄的撒上一層冰塊保鮮，然後蓋上棉絮，竹筐裡的菱鰭魷和別的魚護就簡單多了，直接撒上冰塊蓋上棉絮保鮮。
周若楠妯娌聽到動靜，穿上外套出來，看到大青魚和菱鰭魷時，圍著大魚嘖嘖稱奇。
聽說還有不少魚獲冇解下來，都去了曬場幫忙解魚。
魚一共裝了六筐三百來斤，小黃魚有兩筐多，黑鯛和別的雜魚一共兩筐，橡皮桶裡還有一百多斤活魚。
李長樂把琵琶蝦和梭子蟹還有塌魚皮拿出來，「阿楠，等會兒把這些做了，等阿發過來我們喝兩杯。」
李大嫂聽他說葛昌發要來喝酒，「阿樂，阿爸和阿柱等會兒拉大糞過來，咱們今晚不去賴大家啊？」
「阿發跟我們一起去，你們在家做吃的。」李長樂話音未落，狗子就抬頭衝著門外發出鳴鳴的警告聲。
「阿旺、大黃，你們眼瞎啦，連老子都不認得了！」葛昌發放下一擔糞桶，用扁擔輕輕戳了趴在那的狗子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