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出海
新房那邊，工匠們開始釘檁條蓋瓦片。
李家為人厚道，待師傅也客氣，他們在這乾活這段時間，冇少吃李家的鮮貨，加上又有張得金這層關係，還有金家兄弟幾個的屋子等著他們動工，幾班木匠師傅和泥瓦匠都卯足了勁乾。
接下來幾天，西北風吹的呼啦啦作響，外海的風力更是達到七級以上，一直對楊滿艙所說報以懷疑態度的李二哥，也承認他看天有一手。
周母在李家玩了兩天，見周若楠婆媳妯娌和睦，女婿體貼，放心的跟著壓貨的張得金，帶著一車乾貨告辭回家。
大風一連吹了三天，直到初六這天下午才放晴，李長樂兄弟準備好出海的糧油，跟送油送冰塊的老闆約好時間，準備初七一早就出海。
初七淩晨，陳阿奶還有李母婆媳幾人就準備好了碗頭。
李長樂兄弟幾個帶著一早趕到的楊滿艙和十幾個船工，去老爺殿拜過老爺，回家李母幾人已經把飯菜準備好了。
李長樂幾人看著滿桌子的菜，「這會兒才三點，哪吃的下啊！「
陳阿奶笑道：「我們都做好了，你們將就吃點。」
「好！」李長樂衝楊滿艙和一幫船工說道，「都坐下，將就吃點。」
「好嘞！」楊滿艙爽快的應下，大夥兒都坐了下來。
十幾個人，就羅阿柱和阿傑把碗裡的飯吃完，還盛了第二碗。大夥兒吃飽喝足，跟家裡人道別後拉著漁具朝碼頭走。
時隔小半月，總算等到三條船一起出海捕撈，李長樂幾人都有些激動。
「哥，路上真不放拖啊？」
「不放，天冷下來後，魚都去了深水，下拖網也捕撈不到多少魚獲。我們先到海龜島放下粘網，然後再下拖網，朝淡水島海域方向航行。「
天氣冷下來後，拖網在近海已經捕撈不到多少魚獲，他們這次出海帶了不少粘網。
這些粘網是沉底網，適宜選擇靜水，緩水水域，海龜島那片海域水流不急，離海島遠一點的水域下麵都是沙土，下粘網剛合適。
新網已經綁上李家標識性的浮球，經過一天的浸泡已經變軟，不像剛織好的新網，硬邦邦的不利於下網。
李大哥不解的看著他，「淡水島在哪個方向啊？」
「大哥你忘啦？」陳永威拐了他一下，「就是周隊長他們抓壞人的那座島，那座島上有淡水，我哥就叫它淡水島咯。「
「哦！」李大哥恍然大悟，看了看板車上的粘網，「鎮上買的粘網質量比起自家買絲線織的，是要差一些。「
李長樂點了點頭，「這種八十五米長的買成十二塊五一條，我們自己請人織的這麼長的，算下來剛好十二塊三。」
這次一共帶了一百條網出來，有一半是上次從黑底船搶來的十二包粘網裡的。
旭升2號和3號三十條一組，旭升號四十條網，分成了兩組。
李母婆媳已經把網分組連在一起，光這些網都是一千多塊，粘網容易壞，等回航也不曉得能剩下多少好網。
一行人到了碼頭，提前來碼頭等著的李父已經看著張老二、林老闆把冰塊和柴油加滿。
三條大船，光柴油和冰塊就花了一萬多，加上採買油鹽、肉菜，把李長喜送來的九千多貨款花了個精光不說，一人還拿了三四百出來貼補。
出去一趟不算工錢，都是一萬多塊的開支，還不曉得這次的魚獲情況，想想就壓力山大。
「阿爸，你回家休息，我們把漁具搬上船，將板車、三輪放在倉房就成。」
「我不困，等你們裝好了我再回去。」
李父說罷抱起一捆抄網上了旭升號，大夥兒動了起來，十幾個人來回跑了幾趟，才把所有的漁具搬上船。
吉時到前，陳阿毛駕駛著順風號到了碼頭，鳴響汽笛朝港口駛去。
「阿爸，我們出發！」李長樂兄弟幾個說道。
「好！」李父揮揮手，「順風順水，魚獲多多！」
「順風順水，魚獲多多！」十幾個人齊聲應道。
「出發！」李長樂大揮，轉身朝駕駛室走，「阿城跟我在駕駛室，阿威帶他們去船艙休息。」
「好！」陳永威應下，王新城忙跟了上去。
旭升2號、3號船上，李大哥和楊滿艙安排了人手，也跟著轉身走向駕駛室。
「嗚—嗚—」嘹亮的汽笛聲鳴響，旭升號駛離了碼頭，旭升2號、3號也跟著離港駛出。
不用拖網，也冇去虎子島繞行，船速快了不少，原本要五個多小時的航程，三個半時就到達海龜島海域。
四條船按照計劃，陳阿毛在前麵的小島附近下粘網，李長樂家的三條船，將粘網順著風帆島和海龜島附近下。
陳永威和阿樹帶著幾人將潑水浸濕後的粘網，一個浮球一個浮球按照順序往下放，以免收網時纏成一團。
王小強雖說也有出海捕魚，但到外海還是第一次，下網這些還是冇問題的，外海的風浪大，有些站立不穩，胃裡還一陣陣難受。
陳永威見他臉色發白，曉得他暈船，「小強坐下休息一會兒。」說著又看向羅阿柱，「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有點站不穩！」羅阿柱憨笑著說道。
「這小後生不錯，天生就是吃打漁這碗飯的。」趙阿樹說著又道，「浪頭大的時候，雙腿張開，腳趾用力抓住甲板就能站穩。「
「記住了。」
阿樹不時吆喝一聲，叮囑幾人別把漁網拉的太緊，要讓漁網在水裡保持鬆弛的狀態，這樣捕魚效果會更好。
粘網下完剛好八點，李長樂用對講機通知李大哥和楊滿艙，吃過飯後休息半個小時，開始拖網作業。
李長樂讓船上的幾人，自己排班做飯，王新城和羅阿柱一班，兩人做這次出海的第一頓飯。
肉片炒大白菜、加上蝦乾，煮了一鍋年糕，大夥兒吃飽休息了十幾分鐘，準備下拖網這時，對講機裡傳來陳阿毛的聲音，「阿樂，現在九點，我們五個小時後回來拉粘網，你看怎麼樣？「
「好！準備出發！」
李長樂算了一下，來回剛好起兩網，兩點回來，把粘網拉起來，再把延繩釣放下去，時間剛好合適。
陳永威嘴抹，對李長樂說道：「哥，我來開船，你去休息。」
李長樂覺得總得讓他鍛鏈下，「你去開船，注意控製船速。」
「好嘞！」陳永威去駕駛室發動漁船，緩緩朝淡水島海域方向駛去。
趙阿樹開機器，王新城、阿傑、王小強帶著羅阿柱，大聲喊著「魚獲多多」將拖網放入水中。
李長樂看著他們乾了一會兒，發現趙阿樹的脾氣有些急，但乾活利落。
幾個小後生，王小強嘴皮子要利索一些，另外四個全都跟陳永威一個脾氣，都是悶頭乾活不出聲的。
「阿傑去駕駛室跟船，其他人休息。」李長樂說罷，打著哈欠朝船艙走。
「阿樂叔，我不想睡，想在船上看一會兒。」羅阿柱說道。
李長樂扭頭笑道：「傻小子，大海有什麼好看的，接下來幾天都在海上，你還愁冇海看啊！」
「嘿嘿！」羅阿柱憨笑著，坐在甲板上好奇的看著不時從海麵掠過的海鳥。
漁船勻速前行，李長樂躺下後冇多久就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就是起網的時間。
休息半月後的第一網，幾條船上的人都有些激動，目不轉睛的看著曳綱緩緩將網袋拉上甲板。
看到網袋後，李長樂估計這一網大概有三千斤魚獲，不好也不差，現在就看裡麵的魚獲怎麼樣。
「哇！好大一包！」羅阿柱瞪眼驚嘆道。
「臭小子，這就算大啊！」李長樂拍了他一下，拿起漁繩上前，「跟著我，以後這活兒就是你的了。」
「哎哎！」
李長樂一邊紮袋口一邊教羅阿柱，漁繩掛上吊鉤，趙阿樹啟動機器將網袋吊了起來。
王新城快速上前檢查了一圈，剛一解開，數不清的海鰻就湧出了網袋。
嚇得他忙躲到一旁，驚撥出聲，「娘噸，全是大海鰻！」
隻見甲板上的海鰻，小點的也有一米長，大的至少一米三四，十多斤一條，幾百條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羅阿柱幾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直看得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趕緊用木棒敲，手套戴好了，千萬別被咬了。」李長樂冇想到第一網就上來這麼多麻煩貨，忙拿起木棒衝著四處遊走的大海鰻就是一頓暴擊。
「太好了，我們遇到遷徙洄遊的海鰻群。」趙阿樹興奮的大喊一聲，停下傾倒網袋裡剩下的魚獲，也拿起一根木棒乾了起來。
李長樂也有些激動的對幾人說道：「不用分揀，直接敲暈裝筐送貨艙。」
幸好這些東西在網袋裡呆了兩個多鐘頭，精力冇剛捕撈起來的旺盛，不然，半袋海鰻同時湧出網袋，怎麼抓回去纔是件麻煩事。
「好嘞！」大夥兒拿著木棒乾了起來。
「殺甲！」羅阿柱拎起一條比他手臂還粗，一米五六的大海鰻，「你們看，這條得有二三十斤了吧？」
趙阿樹扭頭看了一眼，「少說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