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一家吃不下
周若楠妯娌幾個笑得像朵花一樣燦爛,上前扛起竹筐就朝船上走。
李長樂忙上前接周若楠扛著的竹筐,「我來,小心別掉下去了。」
「冇事!」周若楠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趕緊去搬你的,等會兒嫂子她們該笑話我了。」
李長樂飛快的捏了她的手一下,「那你小心點哈!」自己老婆啥都好,就是臉皮太薄,都老夫老妻了還那麼害羞。
「曉得的!」周若楠扛著竹筐大步朝船上走。
李大嫂、李二嫂看著她嘻嘻笑,「我們看到你家阿樂,又偷摸揩你油了哦!」
「大嫂、二嫂!」周若楠的臉紅的比紅鯛魚還紅。
「這麼多年了,臉皮還那麼薄!」
李二嫂笑著打趣,「你應該說,這麼多年了,他們倆還跟剛結婚那會兒一樣。」
「二嫂也變壞了,不理你們了。」周若楠忙放下竹筐朝岸上走。
陳阿奶樂嗬嗬的看看幫著搬竹筐的未來孫媳婦,又看看一臉憨笑的孫子,眼裡的歡喜都快溢位來了。
孩子們跑到船上,圍著李父嘰嘰喳喳的問:「阿爺,你們遇到的大魚群是什麼樣的?」
「大魚群啊……」
李小洲、李小美依偎在他懷裡,老爺子看著兒孫,笑得滿臉褶子,摸摸這個腦袋,揉揉那個的頭,跟他們說大白鯊追趕槍魚的事,引得幾個孩子驚呼連連。
人多力量大,滿滿一車竹筐一人一趟就搬上了船,大夥兒鬨著要看魚貨。
李長樂兄弟揭開蓋在魚獲上的棉絮時,陳東、葛昌發、阿水幾人都瞪大了眼。
「乖乖,這麼多石斑魚,鰈魚、塌魚皮,你們這是下海摸上來的魚獲啊?」
李二哥幾人看到他們驚奇的樣子,想到李長樂讓他們送到船艙放著的海膽、海蔘,心裡一陣得意。
「淩晨下網拖起來的。」李長樂一臉得意的看著陳東,「一共有七萬多斤貨,你吃得下不?」
「等一下!」陳東拉著李長樂,「阿樂哥,我冇聽錯吧?真的有七萬多斤啊?」
「對!」李長樂點頭,「沙丁魚、青占還有水潺加起來有兩萬出頭,馬鮫一共三萬多斤,
兩三千斤雜魚,三四千斤蝦蟹、還有一萬來斤全是好貨、大貨。還有,好貨還是先緊著坤叔挑。」
「你那車竹筐遠遠不夠。」李大哥不緊不慢的來了一句。
「……殺甲!」陳東激動的臉都紅了,組織了一下語言,「緊著坤叔挑我曉得的,竹筐不夠我家裡還有。
主要是,我得去打電話多叫幾個人來,我一家吃不下這麼多貨。」
李長樂說道:「先說好,我不跟他們議價,隻認你。你覺得可以我們就開始分揀,不行的話,我就立馬去海門碼頭。」
「當然,你隻跟我議價。」陳東心想,我還不想你跟他們議價呢,要是被誰撬了牆角,我找誰哭去?
「你吃不下還有我啊!」李記的老李不曉得啥時候也到了船上,一把拽住了陳東,「分一些給我收不就行了。」
陳東笑道:「李叔,一共七萬多斤魚貨,好貨大貨都有一萬多斤,我們兩家也吃不下。」
老李看向李長樂,「阿樂,真的有七萬多斤貨?」
李長樂笑著點頭,「甲板上的是今早拖的,其他的都在活艙、貨艙裡麵,我還得打個電話給坤叔,讓他來一趟看看。」
老李滿臉笑容的掏出香菸給他點上,又給李父、李大哥幾個走了一圈,「阿樂,這麼多貨,讓我也接一點。」
他還以為那些人在吹牛,冇想到真有七萬多斤。
「李叔,對不住你了。」李長樂指著陳東,「碼頭的貨我都給阿東家了,這事你跟他商量,我不能壞了規矩。」
別看碼頭現在才兩家海鮮行,鎮上那些魚販也都在碼頭進貨,這些老闆平時見麵都是客客氣氣、稱兄道弟,背地裡搶奪貨源的事冇少乾。
陳東看著老李笑意不達眼底,「李叔,你這樣當著我麵搶我的貨,有些不厚道哦!」
老小子,當著自己的麵就搶陳記的貨源,太不上道了。
「這事是叔做的不對!」老李忙把煙給他點上,賠笑道,「阿東,換成平時我絕對不跟你搶,今天你吃不下這麼多貨,讓我也接一點好貨,成不?」
陳東想到王家關著門,不曉得啥時候才重開,現在碼頭就他們兩家,李老頭人還算厚道,自家現在也吃不下這麼多貨,就賣個人情給他。
「好,等我把另外幾個老闆叫來,等把所有的魚獲過秤後,我們再分配。」
「謝謝!謝謝!」老李掏出香菸,笑著給在場的幾人又走了一圈,還恭維了李父幾句,這才追上李長樂和陳東朝岸上走。
李長樂跟陳東剛到岸上,就看到一個帶著蛤蟆鏡、腳穿著掃地牌大喇叭褲、大尖頭皮鞋,
頭上抹著髮油,頭髮三七分,脖子上戴著根大金煉子,花襯衫口袋裡還露著半截三五香菸蓋子的青年男子,站在摩托車旁看著自己。
陳東拐了李長樂一下,「哥,好像是找你的。」
李長樂看出來了,但想了半天都冇想起這人是誰?
「阿樂!」青年男子摘下蛤蟆鏡掛在襯衫口袋上麵,嬉皮笑臉的指著他,「你個高炮鬼還在啊,老子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你是?」
李長樂看著那雙大眼,這才記起他是自己在鎮上的狐朋狗友何振豪,「阿豪,搞了半天是你個牌於,老子差點冇把你認出來!」
「哈哈!」何振豪接過他遞來的香菸,捏著鼻子退了幾步,「阿吶吶!人都快被你熏暈,你這是剛從鹹菜缸裡爬出來啊?」
「臥槽,就跟冇聞過海腥味一樣。」
「你這味道也太那個了,跟爛腳鹹菜一樣。」
「幾天冇洗澡了,能不大嗎!」李長樂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有點汙染空氣,「走,我們去陳記坐一會兒。」
「阿豪哥,去我家坐一會兒。」陳東也笑著打招呼。
「好用!」何振豪笑著點頭。
這時老李也追了上來,四人一起朝陳記走。
李長樂笑道:「今天這麼有空來鄉下?」
「你又不來看老子,老子就來看看你咯!」何振豪說著又一臉不信的看著他,「你真上南岸大船做船工去了啊?」
「冇去!」李長樂笑著搖頭,「我跟我哥還有阿威,四家人借錢買了一條船,自己開出去捕魚。」
「難怪都曬黑了。」何振豪看了看他曬成了麥色的臉,「乾了多久了,收穫怎麼樣?」
「快兩月了,收穫還行!」
「我以為你纔開始乾呢!」何振豪笑道,「難怪都冇看到你去鎮上找我玩。」
「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樣。」李長樂接過陳東遞來的凳子,「你坐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哈!」
何振豪擺手,「不用管我,忙你的,我看看他們家有些啥海貨?」
陳東笑著說道:「阿豪哥,你看中哪樣自己拿!」
「我隨便看看,你都是買來的,要拿也是去那小子那拿!」
「行,等會兒上船你看著挑,想吃啥拿就是。」
李長樂說著撥通了電話,阿坤去海門那邊的酒店了,聽說有大貨來了,告訴他把手裡的事忙完,立馬就往回趕。
並告訴他中午一定趕到。
陳東接著打電話喊合作的魚行老闆來商量分貨的事,李長樂帶著何振豪出了陳記朝船那邊走。
「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何振豪喜氣洋洋的說道:「我跟雪飛陰曆九月十六那天辦喜酒,到時候記得來喝酒哈!」
「恭喜!恭喜!」李長樂笑道,「總算修成正果了哈!」
他想起來了,何振豪老婆是水路張來的,叫張雪飛,兩人是看戲的時候認識的,也是自由戀愛。
張母嫌何振豪連個養家餬口的手藝也冇有,還一天天瞎混,一直都不同意他倆的婚事,才拖到二十好幾都冇成家。
上輩子阿豪也來請他喝喜酒,阿爸出事住院,花了不少錢,他又冇地方掙錢,口袋比臉還乾淨,就冇去喝喜酒,兩人從那後就斷了來往。
「嘿嘿!」何振豪撓撓腦袋,「我阿叔在鄉政府給我找了個臨時工乾,雪飛阿孃才同意我們的事的。」
李長樂指著他掛在襯衫口袋上的蛤蟆鏡,「都吃上國家飯了,還穿的這麼騷包,老子還以為你走貨去了呢!」
「蛤蟆鏡是大頭的,我借來戴的。」
何振豪說著停下腳步看著他,「我阿叔說,大頭在沙頭村偷了人家的地籠,那戶也是姓李,阿樂老大,臥去,不會就是你這牌於吧?」
「大頭?」李長樂想了一下,「你說的是何耀祖?」
「對對對,就是那混小子!」何振豪指著他,「真是你?你是船老大?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啥時候學會捕魚的?」
「你個牌於小看人!」李長樂衝笑的直不起腰的何振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子從小就在漁村長大,我家祖祖輩輩都是漁民、看都看會了,還用的著學?」
「吹牛樂!」
「你個豪豬,不信就算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旭升號前麵,李長樂帶著何振豪朝船上走,忽然被他拽住胳膊,「這就是你家的船?你就是這條大船的船老大?」
「冇錯!」李長樂笑著拉了他一下,「趕緊的,我今天剛回航,好貨多的是,想吃啥就自己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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