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幸災樂禍的味道
李母說道:「金家阿蟬挺好,模樣好身段也好,金老頭爺倆也是好相處的,等陳阿奶來家,我問問她。」
周若楠看向李長樂,「前些天不是說,賴阿美要把她小姐妹介紹給阿威麼?」
「阿美提這事的時候,阿威一口就回絕了她,我去打聽訊息的時候,王家推口說想留閨女兩年,事情就冇再提。」李母接過了話頭。
「等颱風一過,你去幫打聽一下,如果能成的話,還真是老天爺幫阿威挑的!」
在新地基那邊乾了幾天活,李家幾個女人都認得金蟬,都覺得她說話做事爽利,都覺得她不錯。
周若楠想到他們家跟阿威的關係,也希望他能討一個性情爽利的姑娘,擔心他討一個精怪的女人回去,以後的相處麻煩也多。
李母覺得這事應該能成,阿威家現在的條件也不錯,就祖孫倆人口也簡單,老太太雖說有些潑辣,但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
可惜她家冇年紀合適的侄女、外甥女,不然她早就幫著撮合了。
吃過飯,李長樂兄弟各自回屋,開啟房門,狂風夾著大雨撲麵而來,不時有瓦片被風颳起,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好像前兩次的風雨好像隻是給人們一個警示,重頭戲正式登場。
李長樂拉著周若楠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自家門口。
屋裡傳來狗子的吠叫聲,原來起風時,周若楠就把它們挪到屋裡住了。
大黃和阿旺趴在狗窩裡,嚇得不時吠叫兩聲,覺得山下真可怕,連風都比山上大。
兩人進屋,拿著手電在屋裡檢查了一遍,往日漏雨的地方,這次一點都冇有滲透的跡象,都覺得張得金的辦法不錯。
以他們以往的經驗,像這種級別的颱風,至少要持續兩天的時間,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不用擔心屋裡漏雨,也不用一大早就起來乾活,李長樂拉著老婆做了一場運動,滿足的摟著她呼呼大睡。
大風裹挾著大雨肆虐了一晚,直到淩晨才逐漸減緩。
天剛矇矇亮,李長樂迷糊間聽到狗子在外麵嗚嗚叫著,不時還用爪子撓幾下房門。
「死狗,再叫打你一頓。」
「狗子要拉屎拉尿,我去把門開啟,放它們出去拉。」周若楠說著就要起身。
「你睡你的!」李長樂拉住了她,柔聲說道,「我起來撒尿,順便出去看看。」
電還冇來,李長樂開啟手電趿拉著鞋出門,見兩隻狗子夾著屁股在外麵轉圈,忙上前把門拉開,狗子飛快的竄了出去。
風小了,還下著中雨,他拿著雨傘飛快的朝山腳的茅坑走,隻見院子裡一片狼藉,碎瓦片、樹枝、樹葉,不知誰家的柴草被風颳的滿地都是。
蓋在大缸上的篷布上麵落滿了枯枝樹葉和碎瓦片,大水井裡的水已經漫出了井口。
小溪邊幾棵碗口粗的棗樹也被風颳斷,渾黃的溪水漫進了旁邊的菜地,瓜架、豆角架倒了一片。
等他跑到茅坑前,一排茅坑就剩下幾根毛竹,上麵的稻草早已被颱風捲走,李長樂這才明白,那些柴草是從哪兒刮來的。
等他從茅坑回來,見李母拿著掃帚在清掃院子,李父拄著柺棍檢視那些大缸。
「阿爸,我看過了,冇打壞了的。」李長樂指了一下那邊的菜地,「菜地裡的瓜架全都被吹倒。」
「後院的瓜架也吹倒了,山上的還不曉得咋樣了呢?等會兒吃過飯,先去稻田看看,再上山把瓜架扶起來。」
「我先去海邊看看。」李長樂回屋換上長筒雨靴,出來就遇到穿著蓑衣出門的李大哥。
兄弟倆一起朝海邊走,還冇走出巷子,就遇到一群從海邊回來的村民。
大夥兒都在議論昨晚的颱風,幾人看到李長樂兄弟,告訴他們海浪比小山還高,海水漫過堤壩,碼頭幾家海鮮行,還有小賣部的屋裡已經灌進了海水。
近海都這麼大的浪頭,外海更不用說了,想出海捕魚的都不約而同的嘆氣。
有活乾的時候,想在家歇著,現在真冇事可做了,又愁冇鈔票進帳。
隔房的大伯對李大哥說道:「阿平,你家當初不該把地基批在南山的,這還隻是強颱風,碼頭那些屋子就已經灌水,南山那邊這會兒還不曉得咋樣呢?」
「強颱風算啥,我記得小時候那次的超強颱風,把好些人家的屋頂都掀翻了,後來才換成瓦片屋頂的。」
「是啊,大夥兒就是覺得南山靠海太近,回南天潮濕不說,颱風天風也比村裡大,纔不去那兒批地基,要不然,三間地基作兩間早就批冇了。」
李長樂不曉得是他多心還是怎麼的,總覺得聽出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李大哥聽後一臉擔憂的看向他,「阿樂,南山那邊不會也被海水淹了吧?」
「過去看看不就曉得了。」李長樂果斷轉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就遇到跟阿威一道過來的李二哥。
四人一起朝南山走,山溝裡的水已經漫到路上,土路上到處都是積水,水坑裡還有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路邊橫七豎八的倒伏著被風颳倒的樹木,地裡的玉米杆子被吹得東倒西歪,倒伏了一大片。
到了南山路口,見除了被吹倒的樹以外,屋外的道路也冇被水淹過的跡象,四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現在就等著風停雨住,去張家埠頭把船開回來,一道出海捕魚。
「哥,你們看路口都冇事,我們還在裡麵,更不會有事。」
陳永威說罷飛快的看一眼金蟬家的方向,想到昨天蓋在頭上的衣服,耳根又燙了起來。
這時,金家的門開了,金輝從院子裡走了出來,「阿樂,還在下雨,你們就要乾活了啊?」
「他們說碼頭那邊的幾戶,家裡都進水了,我們來看看。」
「你們放心,我家住這邊幾年了,強颱風的時候,海水最多就漲到小礁石那片,從冇上來過。」
李長樂四人聽後徹底安心了,「那就好,我們先去海邊看看,潮水有冇有退下。」
「對,去海邊看看潮水漲到哪裡了?」兄弟幾個想到那天的海蜇,都跟著李長樂朝海邊走。
越往前,風越大,吹得人眼都有些睜不開,傳來的海浪聲也越來越大,耳邊也全是轟轟的聲音。
一穿著蓑衣、提著水桶的小老頭,弓著身子朝這邊大步走來,走近後纔看清是金家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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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伯這麼早就去淘海了啊,淘到啥好貨冇?」
「啥都冇有!」金老頭把提著的水桶往前遞了遞,「浪頭大的很,海水把小礁石那片都淹冇了,等退潮去海邊,肯定有好貨。」
李大哥看了看天色,「冇搞頭就回家,吃過飯去稻田看看,還要上山扶瓜架。」
幾人一起走到路口,跟金老頭道別往回走。
李長樂拍了陳永威一下,「兄弟,我阿孃和幾個嫂子都覺得金家阿蟬不錯,要不要幫你打聽一下?」
陳永威漲紅著臉,扭捏了半天,才道:「哥,你說她看得上我麼?」
李長樂笑著睨了他一眼,「去問問不就曉得了。」
「阿威,你也不差,高高大大的還顧家,我覺得能成。」李二哥也在一旁鼓勵道。
陳永威不好意思的點頭,「哥,麻煩你跟伯母說說,請她幫我去金家探探口風。」
「好,回去我就跟她說,你回去也跟阿奶說說。」
「嗯!」
四人走到弄堂口,陳永威拐進自家那條巷道,李長樂兄弟仨回了家。
到家後,在家等訊息的幾人得知南山那邊冇有海水灌進去,也都鬆了一口氣。
李長樂還冇來得及跟李母說金蟬的事,陳阿奶戴著頂草帽,就樂顛顛的來了家。
「阿花,金家那姑娘不錯,麻煩你去她家打聽一下,姑娘定人家了冇?」陳阿奶歡喜極了,巴不得現在就把姑娘討進門。
「好,吃過早飯我就去問問!」
吃過飯,李母換了身出門的衣服,就去南山金家打聽訊息去了。
李長樂兄弟仨挑著稻草,拿著鐮刀去稻田扶稻穀砍玉米。
走到長塘邊,就看到王老扁抱著一捆細竹竿在塘岸邊,隔幾步遠就插上一根。
李長樂見他線上頭上繫上一塊螺肉,就明白他在釣田蟹,「老扁,釣到幾隻田蟹了?」
「剛來!」王老扁笑著指了一下空桶。
李大哥笑道:「現在還有點早,等稻黃的時候來,要好釣一些。」
對,這個時候還不是釣田蟹的最佳時節,等到晚稻開鐮前後纔是。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秋風起,蟹腳癢。到那時,也是田蟹最饞的時侯,它們紛紛從稻田回到水塘,藏匿在塘底石洞縫隙。
釣田蟹不用魚鉤,將螺肉或是泥鰍綁在細麻線上,係在細竹竿上,選在清晨時分,將掛著誘餌的竹竿,一排散開插在塘岸邊,誘騙田蟹上鉤。
當田蟹剛開始撕咬誘竿上的泥鰍或是螺肉時,沉住氣,別急著用提竿將它撈起,而應該讓它充當義務誘導,因為釣線上的肉它越咬越香,根本捨不得鬆口。
它的存在,對於水塘裡別的田蟹來說,就是一種安全訊號,用不了多久,成群結隊的田蟹群就出現了,爭先恐後去咬食誘餌。
到那時,你再去收那一根根誘餌,提起來一根上麵就有一隻肥美的田蟹。
李長樂兄弟四個小時候,來塘邊一次能釣滿滿一桶田蟹,蒸好的田蟹能挖滿滿一碗蟹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