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的哥,你神了
這時,又有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圓滾滾的巨大身影躍出水麵一閃即逝,尾鰭掃過海水,魚兒像豆子一樣掉落在沙灘上,像是在迴應他。
李長樂激動的手舞足蹈,「謝謝啦,不愧是最聰明的虎子……」
李大哥和李二哥像是被人使了法術,木呆呆的站在那兒,嘴裡還不自覺地呢喃著,「神了,它們聽得懂人話?」
「我的哥,你真的神了!連海獸都聽得懂你的話。」陳永威轉身一把抱住他,「快點哥,快跑下去撿魚……」
「哢胎,去撿魚你抱著我做啥?」李長樂拍開他的手,激動的朝海邊跑去,陳永威三人也跟著往下跑。
等他們跑到沙灘,一條水柱迎頭澆了幾人一身水,一頭虎鯨躍出水麵,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一道宛如天籟般的鳴叫聲後,一頭紮入水中,朝夥伴遊去。
「謝謝虎兄送的魚,慢走!」李長樂激動的朝它揮手道別。
幾人發現沙灘上有不少金槍魚,和別的魚類在蹦躂,原來這些虎鯨是在捕食金槍魚魚群。
不愧是最會吃的虎子,捕食的魚群都是值錢的大貨,李長樂兩眼發光,撿起一條五六斤重的金槍魚就朝網兜裡塞。
嘴裡還不停唸叨,「發達了,發達了,把魚賣了,建小別墅的錢都有了。」
見冇一個人應聲,扭頭看了李大哥三人一眼,見他們也一臉激動的把魚撿起來朝網兜裡塞,還以為都忙著撿魚,來不及興奮,也專心撿魚了。
兄弟幾個正撿得高興,成群結隊的海鳥從海麵上飛來搶奪食物,一隻紅腿海鳥俯衝而下,叼起一條魚振翅飛逃。
「踏馬的,虎子送給我們的魚,你敢跟老子搶!」幾人忙撿了石頭朝海鳥砸去。
「砸死你!」陳永威撿起一塊石頭砸飛一隻海鳥,搶過一條七八斤重的金槍魚,飛快的裝進網兜。
「別砸,用抄網抓。」李長樂拿起抄網,將一隻海鳥兜頭罩住,樂得哈哈大笑起來,「狗日的,讓你搶老子的魚。」
李大哥見狀也拿出抄網朝海鳥網去,嘴裡還喊著,「多網幾隻,回家燒一鍋。」
李二哥也取出抄網對付搶食的海鳥,搶回來一條魚,還被海鳥拉了一泡屎在他草帽上。
海鳥被幾人的抄網嚇住,不敢再靠近,但還在頂空盤旋,草帽上不時傳來「啪嗒」一聲。
兄弟幾個有說有笑的,忙著撿魚,隻要海鳥不跟他們搶,就拉幾泡屎噁心一下,幾人也懶得理會它們。
反正戴著草帽,鳥屎又不會掉在頭髮上,把魚撿完了,去海邊把草帽放海水裡涮幾下就乾淨了。
「哥,我撿到一條藍點馬鮫,起碼有十來斤。」陳永威激動的把魚朝網兜裡塞。
李大哥:「我也撿到一條,比你那條小一些,有六七斤的樣子。」
李二哥:「跟著阿樂出海就是好,連魚都能撿到。」
「我們以前看到海溜子就躲,怎麼從冇想過問它要魚?」
「誰想得到,隻有阿樂那不著調的纔想得出來。」
「哈哈哈,極品大貨,我撿到一條藍鰭金槍魚!」李長樂抱著一條大概七八十斤重,腦袋都被虎子砸出血了的大魚,興奮的又笑又喊。
李大哥見他坐在沙灘上,抱著魚笑得像個瘋子一樣,好笑的抓起一把沙子,朝他砸了過去。
「癲子,藍鰭的金槍魚也才三四角錢一斤,又不是三四塊一斤,好歹也是賣過大石斑的,咋跟冇見識過大貨的人一樣!」
李長樂兩眼瞪得溜圓,「哥,你說藍鰭金槍魚多少一斤?你冇記錯吧?」
這可是有魚中勞斯萊斯之稱的藍鰭金槍魚,才三四角一斤?是他聽錯了,還是他哥記錯了?
「冇記錯,就是三四角一斤。還是這兩年才漲起來的,分下戶前捕撈回去交合作社,大的才四五分一斤,小的都冇人吃,煮了餵貓餵豬。」
李長樂聽後頓時像泄了氣皮球,「我靠,這麼便宜啊?」
「三四角一斤還便宜啊?」李大哥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阿樂,別不知足哈,我們撿的這些也有兩三百斤了,能賣一百多塊呢!」
才覺得他正經了一點,這會兒又癲起來了,一點都不像二房的人。
看看人家阿威,比他還小兩三歲,做事比他穩重多了。
「哥,海鮮行三四角,酒樓要貴一些的。」陳永威連忙安慰道。
李二哥奇怪的看著他,「阿樂,我覺得你有點奇怪,就算以前你不來捕魚,大概的價錢也應該曉得的啊!
咋搞得不像是漁村來的,像酒樓那些暴發戶,錢都不值錢了,阿樂,我們就是小老百姓,可不興眼高手低那套。」
「不是的,是我在鎮上聽那些吃客說,藍鰭金槍魚比大黃花還貴,撿到這條大貨,還以為能賣不少錢,激動之下就忘了行情。」李長樂忙找了個理由搪塞他。
李二哥想到他以前冇事就去鎮上瞎晃,點頭道:「別聽那些人吹老牛,你現在有船了,就是正兒八經的漁民了,好好瞭解一下魚價行情,不然人家要笑話你的。」
「嗯嗯!我會瞭解的。」李長樂也覺得自己是該好好問一下魚價了,這樣多來幾次,小心臟遭不住。
忙碌了一會兒,李長樂幾人帶來的網兜已經全部裝滿了魚,麻袋裡的金槍魚居多,少說也有兩百多斤。
然後就是些馬鮫、鯔魚、還有幾條銀鯧,這些加起來可能有一百來斤,就照三四角一斤算,也有一百多的收入。
四人都覺得這趟來得太值,來回也就幾塊錢的柴油錢,就掙了這麼多。
李大哥見魚撿的差不多了,衝李長樂幾人說道:「死掉的魚放久了不新鮮了,我去把船開過來,你們把魚搬到船上來。」
「好,我們等你過來。」李長樂揭下帽子,發現上麵好幾灘鳥屎,「哥,剛纔網到的海鳥呢?」
「還在抄網裡,用石頭壓著的。」
三人走到海邊,把帽子上的鳥屎洗乾淨後,將帽子用石頭壓著,回去收拾扔在沙灘上的淘海工具。
剛纔忙著撿魚,把水桶也扔了,沙鏟、鑿子、耙子等等,全都掉出來了。
高興的是,有一個抄網裡麵竟然網住了兩隻海鳥,幾個抄網裡的加起來有**隻,今晚可以燒一大鍋了。
陳永威提著水桶跟在李長樂後麵,想到他問虎鯨要魚的情形,還很好奇,「哥,虎鯨真的能聽懂人話啊?」
李長樂兩輩子還是第一次乾這樣的事,心裡也覺得神奇,「大概是吧,我在鎮上聽那些人吹牛說,虎鯨很聰明的,有幾歲小孩的智商。」
「臥槽!那我們說啥它們都能聽懂咯?」
「我也是聽人瞎吹的,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阿威,阿樂,以後在海裡航行的時候,冇事最好別招惹它們。畢竟是海獸,我們又聽不懂它們要做啥,萬一把它們惹毛了,一尾巴掃過去,就能把漁船打的稀巴爛。」
「哦哦!」李長樂提起水桶,「我們過去,大哥過來了。」
三人淌水過去,把網兜裡的魚遞給李大哥搬上漁船,又把活的遞給他倒進活艙,然後是幾隻海鳥、水桶,全都送上去了,這才踩著繩梯爬上了漁船。
齊腰深的水,連內褲都濕透。
李長樂去駕駛室,從揹簍裡拿了三人的褲子出來,衝李二哥和陳永威說:「你們把濕褲子脫掉,換上乾的。」
「哦哦!」兩人站起來脫下褲子,大搖大擺的換了起來。
李長樂拐了陳永威一下,「哥們,小心海鳥過來把小鳥叼走了。」
「它敢,老子的抄網還在,來了正好加菜。」陳永威說著套上褲子,躺在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甲板上。
李長樂也躺了下去,海麵風平浪靜,漁船輕輕地搖晃著,躺在甲板上就是一種享受。
李二哥將草帽蓋在臉上,抱著腦袋躺在他身邊,「十五六歲起就開始在海裡討生活,今天的魚是來得最容易的一次。」
李長樂想到剛纔撿魚的情景,得意的笑了,「誰不是,可以說整個沙頭村都冇有過。」
「別說沙頭村,就是附近幾個漁村,也冇聽到過這樣的事。」陳永威笑道,「我跟著阿樂哥乾的這段時間,覺得掙錢就跟撿錢一樣。」
「起來了,起來了!」李大哥拿著兩個甜瓜過來,一人踢了一下,盤腿坐下,「吃塊甜瓜,坐一會兒,把事情做完,就可以開回去收延繩釣了。」
陳永威翻身爬了起來,拍了李長樂一下,「哥,起來了,早點回去休息一會兒,晚上要去收罐子,還要去溶洞鑿牡蠣和佛手螺。」
李長樂撐著甲板,懶洋洋的坐了起來,「哪有時間休息?回去還要把魚送塗下橋賣了,回家天都黑了,一天天累成狗。」
李二哥拍了他一巴掌,「小後生,知足吧!三塊一斤的佛手螺,還有長著珠子的牡蠣,讓我不吃飯一天鑿到晚,我都肯乾。」
「對哦,還不曉得剩下那些牡蠣,有冇有開出珠子來呢?」李長樂接過甜瓜啃了一口,「兄弟們,吃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