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掙表現
周若楠幫著李長樂請功，「都是阿樂淘海淘到的，他說你喜歡吃馬鮫鮳頭，還有蠣肉乾，讓我挑著好的曬了給你送來。」
周母詫異的看了李長樂一眼，看到揹簍裡的鮮貨，心疼的說：「這麼好的海貨，送我這來做啥？怎麼不拿去賣錢啊？」
「不多的，撿著你喜歡吃的帶了一些來。」李長樂笑著說道。
一旁的阿婆聽後，也伸著脖子看，「喲！你女婿真客氣，海鰻、青蟹真肥啊，乾貨也拿了這麼多。」
「這蠣肉乾真好，市場上從冇見過這麼好的，要是能帶些來賣給我們多好。」
「你看這蝦乾也好呢！蝦鬚、蝦線都弄得乾乾淨淨的，住海邊就是好，淘海都能弄到這麼好的海貨。」
「那也得女婿孝順，才捨得帶這麼多東西來看丈母孃。」
「我家這女婿很大方的。」周母笑著提起網兜，「阿香婆，麻煩幫我看著菜攤，有人買隨便賣掉就成。」
她家這女婿，孝順倒是孝順，就是太不上進，阿楠受苦了。
「好咯，好咯！你趕緊給女婿、外孫子做點心去。」頭髮灰白的阿香婆說道。
李長樂和周若楠把東西搬進屋，看到大兒子和小兒子已經坐在電視機前，看起了電視。
周家的房子，是那種老式磚木房屋，臨街一間長方形的門臉房，裡麵擺著木質單人沙發，中間還有一台電視，一般有客人來，就在這裡招待。
進去後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天井，兩邊各有兩個房間，對麵是廚房。天井靠著廚房的角落有一口水井，還種了些花草。
夫妻倆把東西搬到廚房裡，廚房有一個蜂窩煤爐，還有一個單眼灶台。
周若楠開啟後門，屋裡頓時亮堂了起來。
外麵是周母的菜園子，大概有一分多地的樣子，裡麵種著香蔥、韭菜、芹菜，還有一些瓜菜。
周若楠拿了瓷盆出來給他，自己去收拾帶來的糕餅、糖還有乾貨，放好後，就去菜市買肉去了。
女婿走丈母孃家得帶一刀豬肉，按理說來的時候就該買好帶來的，兩人想著天氣太熱，菜市就在孃家附近，說好到了再買新鮮的。
李長樂將海鰻、青蟹等分別養在盆子裡，把放著冰塊的海魚拿出來，這些得趕緊殺了吃，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他以前從不幫著收拾，每次來就在客廳，往躺椅裡一躺，悠閒自在的看著電視，像個老太爺一樣，等著周母和阿楠做好吃的喊他。
周母也提著網兜進來了，「阿樂，都說你們曬的海貨好，還有人想買呢！」
她說著放下東西就開啟碗櫃，拿荔枝乾、桂圓乾還有雞蛋出來，嫌煤爐子太慢，忙著生火給他們煮點心吃。
李長樂聽後靈機一動，「這還不簡單，以後我去采了海虹，牡蠣回來，曬乾送過來你放菜攤上賣。」
「好，你送來就是。」周母說道，「你阿爸的漁船修補好了啊？阿楠說這些都是你淘海淘到的，你跟你阿爸出海了啊？」
她心裡清楚自己女婿是什麼德行，人不壞，腦子也不笨，就是長了根懶骨頭，生了一身懶病。
「我跟阿威合夥把家裡的漁船買下來了……後天就接船回家。」李長樂一五一十的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跟周母說了一番。
周母想到女兒高興地樣子，看著穩重了不少的女婿，覺得這些應該不是他編來說的，心裡一下就鬆快起來。
「這是好事，等你把船接回家，你跟阿楠肯定比以前還忙，要不走到時候把小海、小洲留下來，等開學我送他們回去？」
李長樂聽後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啊，讓他們在這陪你，開學前我來接你們。」
「你忙你的，不用你來接。」周母見水開了，將剝好的桂圓、荔枝放鍋裡，「你們也有自己的船了，
以後家裡曬的魚鯗、蝦乾、蠣肉乾什麼的，都送來我幫你賣。附近這些老街坊經常買這些東西，隻要東西好，根本不愁賣。」
「什麼不愁賣？」周若楠提著一條肉進來，笑嘻嘻的看著兩人。
「你這丫頭，有這麼多鮮貨，你還去買肉做什麼？」周母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把打好了的雞蛋倒進鍋裡。
「魚肉，魚肉，有魚冇肉怎麼行？」周若楠笑著把肉放竹簍裡，提著去水井邊吊在井裡保鮮。
這年頭有冰箱的人家很少，家裡有水井的人家喜歡把肉和瓜果，放水井裡冰鎮保鮮。
她回到廚房看著小半鍋荔枝、桂圓煮荷包蛋，「阿孃，我們吃了早飯來的，你煮這麼多，吃不完浪費了。」
「冇幾個雞蛋，全都是湯。」周母說著又舀了三勺紅糖在鍋裡，讓周若楠去喊兩個孩子來吃。
周若楠和兩個孩子都兩個雞蛋，李長樂那碗最多，五個雞蛋，還有不少桂圓、荔枝乾。
「阿樂，我去看看菜攤，你們趁熱吃，雞蛋涼了腥味重。」她衝屋外石板上殺魚的李長樂說了一聲，就去外麵看菜攤去了。
周若楠帶著孩子過來，一家子圍著小方桌坐下，把自己碗裡的荔枝桂圓舀給孩子，「你們最喜歡的荔枝、桂圓雞蛋湯。」
「阿孃，外婆家的電視好好看。」李小洲腮幫子鼓鼓的，一說話甜湯就往外流。
周若楠掏出手絹給他擦了擦，「吃了再去看。」又對大兒子說，「看著弟弟別去街上瞎跑，聽說這幾天城裡有偷小孩子的。」
李小海點了點頭，「外婆說了，還說前幾天有個小孩被人販子偷走了。」
李小洲好奇的問：「阿爸，他們偷小孩回家做什麼？」
李長樂看著兩人說道：「他們偷小孩子回家，把他們腿打斷，放到街上做乞丐，幫他們要錢。」
兩個孩子聽後嚇住了，「我們不亂跑，不要腿打斷做乞丐。」
周若楠擔心嚇到孩子，忙柔聲說道：「我兒子最乖了，吃過點心乖乖去看電視，阿爸、阿孃下午帶你們去玩。」
李長樂覺得甜得膩人，舀了荔枝桂圓分給娘仨，結果一個都不要，硬著頭皮吃完，接連打了兩個飽嗝。
趁周若楠收拾鍋碗，他去了後麵菜園子，隻見菜地被分成了四四方方的幾塊，全都種著應季的蔬菜，菜地邊還見縫插針的種了橘樹和棗樹。
他記得以前屋後這一片全是菜園子，這兩年人口多的人家已經擴建出來，種菜的已經冇幾戶了。
再過幾年，屋後這塊地被周若楠大哥占用建了房屋，周母決絕的將後門用磚封堵起來，不管別人怎麼勸說，都不同意跟兒子和好。
大舅哥夫妻當年的所作所為對老太太的打擊很大，一直到自己被運渣車送回，老太太都冇原諒他們。
李長樂覺得阿楠和丈母孃，都是那種看似柔弱，內心卻無比剛強的女性。
周母去外麵菜攤看了回來，見李長樂在菜園子幫忙乾活，忙出去說道：「阿樂，別乾了，這麼大的太陽，趕緊去屋裡坐著看電視，喝茶去。」
「冇事的，吃的太飽動動舒服點，就一點點活兒，我一會兒就好了。」李長樂笑著說道。
「阿孃，他難得幫你乾一次活，讓他乾，我們說說話。」周若楠拉著周母回屋坐下，母女倆說起了心裡話。
周母欣慰的看著她說道：「我聽阿樂說你們把家裡的船買下來了，錢夠用麼？不夠我給你。」
「夠用了，我們還攢了幾百塊，阿樂這段時間……」
周母聽女兒說了李長樂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徹底放下心來，「阿樂本性不壞，就是懶散了點，現在醒悟了，你的日子就好過了，阿孃以後不擔心你了。」
「你放心，阿樂現在真的很好的。」周若楠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他們又有來吵著要住進來麼？」
「上禮拜剛來過，被我趕走了。」周母沉默了一會兒，幽幽的說道，「他們不是冇房子住，是擔心我把房子過給你了。」
「白眼狼，如果不是他們，你阿爸不會尋短見，我死也不會原諒他們，你們勸我也冇用。」
「我不勸你，隻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等我們的新房建好了，接你去我那住，幫我管小海、小洲。」
「阿孃曉得你和女婿孝順，可哪有住你家的道理。」
周母握住閨女的手，「阿楠，你聽阿孃的，城裡的教學質量跟鄉下完全是兩回事，你把小海、小洲的戶口遷過來，讓他們在城裡唸書，以後纔有出路。」
「阿孃，等他們大點了再說。」周若楠笑著轉移話題，「剛纔你說什麼不愁賣啊？」
她清楚哥嫂有多自私，他們現在冇大鬨，是想著就算阿孃不給他們住，但歸根結底這房子也是周家的。
隻要她把孩子的戶口遷到阿孃的戶頭下，他們絕對會跳出來找事，她從冇想過要孃家的房子，也不想跟他們對上。
周母笑道：「街坊說想買你家的乾貨，阿樂說以後曬了送來給我賣。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你們多弄點品種，我把那間門臉房用來擺你們送來的乾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