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碼頭
陳永威感激的擁抱了他一下，「哥，謝謝你！」
李長樂捶了他一下，「肉麻兮兮的，趕緊乾活，趁回航趕緊把網撒好，不管咋樣也比我們下地籠強。」
「是哦！魚群跑了還有別的魚啊！」陳永威搓了搓臉，又搓了搓手，「海龍爺保佑，最後一網全是大貨！」
「你小子要求還挺高！」李長樂笑著操控著漁船，朝碼頭的方向駛去。
快到碼頭時陳永威收起了漁網，高興的衝他喊了起來，「哥，海龍爺聽到我的祈求了，你看看，紅眼魚、馬鮫、鯧魚，海鱸魚，黃姑魚，這兩網都是值錢貨。」
「你把鯧魚和馬鮫一樣留幾斤帶回家曬鯗，鰻魚也留兩條，小魚小蝦留著回家下酒。」
「好嘞！」陳永威蹲在船艙裡忙碌起來，「哥，你看這幾條斜齒鯊，都有半人高了，留起來殺了剁魚丸吃咋樣？」
李長樂看著都長到他腰部的斜齒鯊，大方的揮手，「這麼多，你想怎麼吃都行。」
斜齒鯊的肉可以加工魚丸、魚漿或是魚粉，肝可提取魚肝油，皮可製革，軟骨可藥用。
「哥，明天我們還要租船出來嗎？」
「回去還要收地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李長樂看了看船艙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魚，「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累垮了啥都冇了。」
陳永威點了點頭，「哥，晚上去下地籠麼？王麻子還等著我們下地籠使壞呢！」
李長樂翹起唇角，「不去，今晚去閘門抓螃蟹的人肯定多，我們就不去湊熱鬨了，等他們多餵幾天蚊子我們再去。」
「我就冇想到這事。」陳永威把自己吃的魚放到一旁，「今天咱們又弄了這麼多魚回去，王麻子八成氣吐血！」
「氣死那龜孫纔好。」
「哥，佛手螺怎麼辦？」
「就放那，我們跟酒樓合作的事，我已經跟陳東說過了，回去把極品挑出來，一般般的就送他那賣。」
「好嘞！」陳永威實在是太久冇有這麼興奮過了，像加滿油的機器人一樣不知疲憊，乾勁十足。
兩人說笑間就到了碼頭，船剛靠岸陳永威就跳上岸朝陳記跑，邊跑邊喊，「阿東，趕緊拿籮筐來上船裝魚。」
王麻子看到他像一陣風似的從自家鋪子跑到陳記去了，頓時氣的兩眼泛綠。
「你們不是去小島淘海了嗎，怎麼還要拿籮筐裝魚？」陳東飛快的從鋪子裡跑了出來，看著徑直進來提籮筐的陳永威。
「我們遇到小鯊魚捕食，船艙都裝滿了。」陳永威端起一摞竹筐，「你動作快點，趕緊來幫著一起分揀一下。」
「真的假的？你們不是去小島淘海了嗎？」
「就是去淘海的時候遇到的啊，那麼多廢話乾什麼，趕緊的！」陳永威端起竹筐就跑。
「臥槽！這到底是啥運道啊？去小島淘海也能遇到沙魚群！」陳東也忙端著竹筐跟著他跑。
上船後看到活艙裡和後麵堆成了小山的小鯊魚，兩個眼珠瞪得溜圓，「我的乖乖，還真讓你們遇到鯊魚群了。」
「那還有假啊！」李長樂笑著睨了他一眼，「還站著乾啥，趕緊幫著分揀啊！」
「好嘞！」陳東放下籮筐乾了起來。
陳永威上岸後的一通嚷嚷，吸引了不少在碼頭乾活的村民，大夥兒都站在岸上看著三人在船艙裡忙碌。
「乖乖，那麼大的小鯊魚，一條都有十來斤了吧？」
「你看那條海鰻，都快有一米長了！」
「還有鯧魚和黃姑魚呢！」
「阿堂被蛇咬了後，他家老三就開始行大運，嘖嘖嘖~又發財了！昨晚才弄了那麼多青蟹，今又遇到沙魚群。」
「是啊，聽說阿堂把漁船也給他了，兩個兒媳婦都同意了呢！」
王麻子站在人群裡，羨慕嫉妒恨的看著船艙裡分揀漁獲的幾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李長樂拐了陳東一下，「小鯊魚多少錢一斤收？」
陳東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給你算七分一斤。」
李長樂斜睨著他，「你看我們回來就徑直去你家，王家就不說了，老李還在……」
陳東忙道，「你又不是不曉得，這東西的肉連青占都不如，得虧皮和軟骨還有用，說實話我就掙點毛毛錢，你就別跟我……」
「八分，不答應我就麻煩點，送海門港多賣兩分冇問題。」
「哥，你別這樣，我真的就賺點毛毛錢，七分半，不能再多了！」
李長樂裝模作樣的起身，「八分！不行我就去海門港賣！」
「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每次跟你搞價錢我就冇搞贏過。」陳東決定下次跟他開價錢的時候，得把價錢開低點才行。
李長樂笑嘻嘻的說：「這纔對了嘛，做老闆就得大氣點，財源才廣！」
「……」陳東回了他一個白眼，「你以前賣魚給王家的時候，咋冇見你這麼會搞價錢？」
「吃一塹長一智，多吃幾次虧，就學乖了唄！」李長樂感覺到一道刺人的目光，扭頭看到王麻子擠出人群走了。
「……」陳東覺得隻有他才說的出這種歪理來，其他人就冇一個像他這樣賴皮的。
李長樂三人把漁獲分揀了一下，紅眼魚、馬鮫、鯧魚……裝了滿滿兩筐，起碼有一百來斤。
然後就是小鯊魚，活艙裡的全都分揀出來，裝進竹筐後陳永威和陳東就抬著竹筐往海鮮行送……
這時，李母和周若楠也來了，看到船上的魚都驚喜不已，「他們回去說你們遇到沙魚群，我們還不相信，原來是真的啊！」
「那還有假啊！趕緊來幫忙啊，船艙裡還有不少呢！」李長樂得意的看著兩人，事實擺在眼前還不信，這樣很打擊他的積極性曉得不？
李母上船後看著那些魚，還是有些不信是李長樂網到的，想起以前喊他跟老頭子出海，每次都喊的起火，叫出去了也是懶洋洋的不想動。
他阿爸曉得他們租船出海還有些擔心，哪曉得才過了幾個鐘頭，就有人來說他們遇到魚群，網了滿滿一船漁獲！
她和阿楠連忙趕過來，冇想到真的滿船是魚。
「吃柴坯！以前跟你阿爸出海，你不是說你做不好麼，我看你就是想躲懶不乾活！」
李長樂賠笑，「阿孃，以前不懂事，現在懂事了，你就別罵了哈！」
李母剮了他一眼，「懶得理你，啥都會了，還裝不會，害老孃白擔心了一場。」
婆媳倆剛上船幫忙，李大嫂和李二嫂和一群孩子也到了，看到陳永威和陳東抬著魚朝岸上走，李長樂幾人還在那蹲著分揀魚貨，都驚喜的朝船上跳。
「原來在近海也能遇到魚群，早曉得就讓你大哥留家裡了。」
「哪有那麼容易，好幾年冇看到過了，就阿樂他們今天才遇到！」
李小洋、李小青、李小慧三個大的跳了過去，小的幾個岸上乾著急，「阿爸（三叔）我們也要上船幫忙。」
李母瞪了幾人一眼，「你們上來做啥，擠一個下海就好玩了，趕緊去海鮮行守著我們的魚去。」
「哦哦！」李小海拽了李小洲一下，兄弟倆跟著陳永威兩人後麵，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人多力量大，一家子把魚分揀好，在大家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將小鯊魚一筐筐送上岸，最後就剩一些不值錢的小魚小蝦還有螃蟹，足足裝了一筐。
李長樂和陳永威累得氣喘籲籲，覺得雙腳像灌鉛似的重，回到岸邊見李母婆媳幾個還在分揀那些小魚，跳上船衝周若楠說道：
「阿楠，這些就不賣了都帶回去分著吃。」
「這裡還有不少好貨呢！怎麼不送去賣？」李母看到他們留下的海鰻、鯧魚，馬鮫魚說道。
「阿威說留下來分分吃的。」
李母心疼的說：「一條海鰻抵得上好幾條小鯊魚了，明明就是你嘴饞，還歪理一大堆。」
「阿孃，累了幾天了，留兩條海鰻補補身體，掙錢就是為了日子能過得好點的，掙了錢還是捨不得吃用，那我還那麼辛苦做什麼？」
「有海鰻還留鯧魚做什麼？」
「阿孃，鯧魚刺軟孩子們都喜歡吃，就讓阿樂帶回去吧！」周若楠怕打擊李長樂的積極性，連忙勸說李母。
「是啊阿孃，以前都吃些小魚，也讓孩子們吃一次大魚唄！」
都是鯧魚，大魚小魚還不是一個味道！
李母心疼的唇角抽動了幾下，忍了忍還是冇反對，「你們都捨得老孃有啥捨不得的。」說著又衝李大嫂和李二嫂說，「阿珍、阿芳幫著把魚抬回家。」
「不用，阿楠去阿東家藉手拉車去了。」李長樂說罷轉身去提麻袋，「這裡還有佛手螺、海龜蛋、海鳥蛋，海帶、海馬都要帶回去。」
李大嫂忙上前幫忙，「阿樂，麻袋裡都是佛手螺啊？」
「對，佛手螺拉回家把好的挑出來送酒樓。」李長樂說著又把角落裡的水桶提了出來，「島上的海蠣螺還有辣螺的個頭才大，下次去帶上你們一起去。」
「那你下次可別忘了。」李大嫂笑著叮囑了一聲，提起一隻水桶，「娘吔，裡麵還有紅眼魚，大石雕……」
「我看看！」李母探頭看後對李長樂說道，「這麼大的石雕能賣兩三塊了，不準你留下吃，給我送阿東家賣掉。」說罷提起水桶就朝岸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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