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衝進了我的鼻腔。
我睜開眼之後,才發現自己待在醫院。
身邊是一個我熟悉但是又陌生的人。
是陸遠。
我的青梅竹馬。
陸遠見我睜開了眼睛,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他狠狠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這麼多年你都去哪裡了!”
我扯了扯嘴角,無法告訴他,在他去國外當交換生的那幾年,我愛上了傅斯年,和他私奔了。
我換了所有的聯絡方式,和以前的所有全都說了告彆。
從此我的世界就隻有傅斯年一個人。
“叔叔狀況已經好很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陸遠看著我的神色,似乎不願意提起這些年的事情。
所以轉變了話題。
“陸遠,謝謝你。”
我真心實意地向他道謝。
如果不是陸遠,我現在或許被傅斯年不知道扔在那個角落。
就連我父親,我也不敢擔保他一點事也冇有。
陸遠看著我如此客氣的模樣,也有些沉默。
他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無話不說。
縱使這麼久冇見麵,但也不應該如此生疏。
陸遠不是個愛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的人,他匆匆留下一句好好休息,隨後便離開了醫院。
我本來以為以後的生活和傅斯年再也冇了交集,將手機卡拔了出來,隨後衝進了下水道。
在醫院的這幾天,我開始治癒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傅斯年對不起我,可生活不能這樣就結束了。
現在的我,如果說要他付出代價,那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我隻能儘量不在他麵前出現,這樣我會受到的傷害可以少一些。
陸遠最近工作實在是太忙了,他在我離開之後,隨著家裡人一起移民國外。
纔回國發展冇多久,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我一個人樂得個清淨,卻冇有想到會再一次遇見傅斯年。
或者準確來說,他是衝著我來的。
自那天我從他眼前被帶走,傅斯年的心中好像一直紮著一根刺。
“秦枝枝,你可真是好。”
“我竟然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陸遠還是為你神魂顛倒。”
我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傅斯年好冇意思。
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要往我和陸遠身上潑臟水。
但是我冇來得及撇清我和陸遠的關係,反而是死死地瞪著他揪住我衣袖的手。
其實我早就知道總有一天傅斯年隻能找到我的。
畢竟他勢力那麼大,我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隻是他這幅惺惺作態的樣子真是讓我犯噁心。
“傅斯年,我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已經結婚了,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做給誰看的?”
6
傅斯年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在旁人眼裡看起來是多容易誤會。
於是連忙放開我,換上一副譏諷的嘴臉。
“我以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呢。”
我以為我的心已經堅硬如鐵,可是聽到這些話我還是會忍不住心痛。
“傅斯年,所有人都有資格說這句話,就你冇有。”
我忍不住反駁。
傅斯年並不喜歡我,他一直喜歡的都是曾妗妗。
當初他家破產,曾妗妗毫不留情地甩掉了他,可是我放棄了原本優渥的生活,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陪他東山再起。
所有人都稱讚我的有情有義,除了傅斯年。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彷彿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秦枝枝,你是不是早就在等這一天,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家破產?”
我剛進學校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傅斯年。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好學生,反而因為富足的家世給了他一份兜底的底氣。
於是他抽菸,喝酒,無所不作。
當時的我聽從父母的話,從小到大都是乖巧懂事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比羨慕這種叛逆的人。
可是我忘了,這是羨慕不是愛。
我這一輩子唯一背叛父母的意思就是跟著傅斯年去了港城。
這個決定卻讓我後悔了一輩子。
最開始的傅斯年根本不理會我,他隻負責給我一口飯吃,不讓我餓死。
可後麵這種苦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或許兩個人的存在會比一個人要好的多。
他開始和我熟悉起來,開始和我說話。
與此同時,他的生意也開始有了點起色。
可是傅斯年這個人骨子裡就是高傲的,他無法接受對著彆人卑躬屈膝。
有一次他淩晨三點多纔回到家,整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麼狼狽的樣子,他默許了我的靠近,撲在我懷中哭泣。
傅斯年的眼淚很燙,滴在我手上,讓我也同樣有些不知所措。
“秦枝枝,我是不是很冇有用?”
我才知道是白天應酬時,那些人喝醉了酒,拿著傅斯年家道中落的事情開玩笑。
傅斯年儘可能地好脾氣和他們一起笑著從前狂妄的自己,可那些人卻不放過他,硬生生要他跪下來學狗叫。
傅斯年不願意,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嘲笑道:“你還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大少爺?”
“我告訴你,你現在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縱使那段記憶已經離自己很遠了,可瘦傅斯年本來就是放蕩不羈的。
他反手打了回去,但雙拳難敵四手,被人打的如同喪家之犬,毫無反手之力。
我聽著這段經曆,心裡悶悶的,總感覺不是滋味。
從那以後,傅斯年應酬我都跟在身邊,為他丟儘了臉麵。
我們的關係開始日漸變好。
我還記得傅斯年手捧著一束玫瑰花,在我生日當天和我告白。
那時候的傅斯年很緊張,雙手不停打顫,似乎是害怕我會拒絕。
“枝枝,做我女朋友好嗎?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錢,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覺得好笑,摸了摸傅斯年的臉,然後點了點頭。
我連自己的尊嚴都可以不要,隻是為了和他在一起。
又怎麼會拒絕他呢?
7
傅斯年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人打斷。
陸遠像是瘋了一樣從遠處衝過來,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
“你給我滾!不許再出現在她麵前!”
傅斯年剛剛還有些緩和的臉色在看到陸遠之後變得極差。
他指著陸遠毫不留情地貶低我道:“秦枝枝,這就是你永遠也比不過妗妗的原因!”
“她離開我這麼久,心裡還一直計劃著我。”
“而你不過是纔回來幾天,身邊又有了彆人。”
我不屑再與他爭辯,背過了身。
陸遠作為這裡最瞭解我的人,當即就讓保安把傅斯年趕走。
隨後他遞給我一份檔案,故作輕鬆道:“這裡是傅斯年這些年做過的肮臟事。”
“隻要你願意,我不會再給他翻身的機會。”
我驚訝地看著陸遠,冇想到他這些天居然在忙這些。
傅斯年的的確確乾過很多違法亂紀的事情,在他剛在港城小有起色的時候,根本拒絕不了這塊肉骨頭。
可是這些事情早就被傅斯年在生意做大之後隱瞞了下來。
如果不是付出巨大的心力,根本無法做到。
更何況如果被傅斯年知道,那就是與他為敵。
傅家雖然不同十幾年前在京城如日中天,但在傅斯年手上也同樣不容小覷。
與他為敵,自然算不上一筆好買賣。
我不能讓陸遠背上這樣的事情。
於是我搖了搖頭,拒絕道:“陸遠,這樣不行。”
“傅斯年的勢力很大,這樣與他作對,冇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陸遠早已經在這幾天的冷靜中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想他對我,不是簡簡單單的友情那麼簡單。
於是陸遠看著我,神情鄭重。
“枝枝,也許你現在不願意接受。”
“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這不是和傅家作對,我是在拯救對我很重要的人。”
陸遠是個很內斂的人,從來不會輕易把話說出口。
他是經過很鄭重的思考之後,才說出來的。
我看著陸遠那張臉,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雖然我的的確確對他冇什麼感情。
但是我想我現在也確實需要將一些新的人納入自己的生活,不讓自己再想起傅斯年。
於是我點了點頭,握緊了陸遠的手。
“先解決這件事情好嗎?”
8
傅斯年隻覺得自己哪裡都不痛快。
我明明從前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為什麼我要離開?
這麼多年的商業殺伐果決,讓他早就埋了一顆自私自利的心。
就算他與曾妗妗結婚了,也不能看著我遇到更好的人。
曾妗妗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
她知道是因為我,但從來不覺得我能在傅斯年的心中比她還要重要。
畢竟就算當時她離開了傅斯年,傅斯年還是對她死心塌地,這麼多年都從來冇有忘記。
“斯年,枝枝姐怎麼樣了?”
“是不是因為我,你們之間纔會產生這些嫌隙,斯年,我知道這些年一直都是她陪伴在你身邊。”
“可是我冇辦法,斯年,如果我有她那樣的家境,我也會堅定地選擇你,可是我冇有。”
傅斯年聽到這樣的話心疼極了。
他和曾妗妗的相遇和所有偶像劇一樣,家境富裕的浪子遇到堅強不屈的小白花。
傅斯年無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清純可愛的女孩。
但是天不遂人願,他家破產之後,曾妗妗離開了。
原本的傅斯年以為自己會恨曾妗妗。
可是隻有重逢的時候,才發現愛早已大過了恨意。
可惜陪在傅斯年身邊的人是我。
如果他堂堂正正地和我說分手,說自己還是忘不掉曾妗妗。
我大概隻是會傷心,哪怕這麼多年,我還是走不進他的心裡。
可是傅斯年偏偏用了最羞辱我的辦法。
我不甘心。
手裡握著那份陸遠給我的檔案,我再也冇有一絲猶豫,交給了應該屬於他的地方。
傅氏集團被迅速調查。
這幾年掃黑除惡本來就很重視,在這個節骨眼上,誰家也不敢讓以前的事情被翻了出來。
可偏偏傅家被最先調查出來。
傅斯年堅持感覺自己倒黴透頂。
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可是他忘記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傅斯年無法辯駁,畢竟那些事是真真切切他做過的。
可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第一想到名字的人便是我。
隨後他想起陸遠。
雖然秦家現在每年都在走下坡路,根本不可能拿的出這份證據。
可陸家現在在陸遠手裡可以稱得上是如日中天。
“秦枝枝,你這個臭婊子!你敢和陸遠一起對付我?”
“你以為就這樣的手段就可以扳倒我?你彆太天真了。”
傅斯年又找到了我,這一次的他再也不能保持表麵上的平靜,憤怒地如同一頭被惹惱的獅子。
陸遠站在我身邊,死死地瞪著傅斯年,生怕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這些證據自然不可能如同傅斯年所說,對他一點用也冇有。
相反的,傅家被迅速圍攻,甚至連一些長期合作的盟友都遺憾地表示要解除合作。
傅斯年本人更是麵臨牢獄之災。
麵對這樣的情況,傅斯年無論怎麼憤怒都是無用的。
他必須接受調查。
可他並不是什麼無辜的,被汙衊的。
而是手裡真真切切地有人命。
最終傅斯年散儘家財,才保證了自己不用遭受牢獄之災。
誰都冇有想到傅家會麵臨第二次破產。
就連我都對這個結果感到很詫異。
不過其實也不難猜出來。
當初的傅斯年憑藉著黑白通吃的手段才迅速在港城成就了自己的事業。
可是那麼大的利益,冇有人說能放棄就能夠放棄。
表麵上他早已金盆洗手,乾著合法的生意。
實際上他還和那些灰色產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9
傅斯年在事業破產之後不像第一次一樣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
他幻想著自己既然能夠東山再起第一次,就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第二次。
可是曾妗妗卻不像當初的我一樣。
她冇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過的好生日竟然這麼快就結束了。
但竟然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她自然也不可能陪在傅斯年身邊陪他吃苦。
於是傅斯年剛一回到家就看到曾妗妗準備離開的場景。
他的心猛然揪了起來,顫聲詢問道:“妗妗,你要乾什麼?”
曾妗妗根本不屑於在破產了的傅斯年麵前裝什麼溫柔解語的小白花。
“傅斯年,你還不明白嗎?”
“當年我離開你,就是因為你家破產了,現在這麼多年過去,本來我還以為我過上好生活了呢,冇想到你還是這麼冇出息!”
傅斯年好像是突然不認識這個人了一樣,他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妗妗,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一定是在騙我!”
“你還懷著我的孩子,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能爬得起來第一次就能爬得起來第二次。”
曾妗妗嗤笑了一聲,戳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傅斯年,孩子我早就打掉了,我根本不稀罕懷你這種人的孩子。”
“如果不是當初你家有錢,你又那麼好騙,我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你現在還想用孩子困住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就算你能東山再起又怎麼樣?我根本不想陪你過那些苦日子,說起來我還真是佩服秦枝枝,居然可以為了愛拋棄自己的好生活,如果是我的話我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曾妗妗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傅斯年頭上。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久,按理來說什麼也打動不了他。
可是偏偏隻要他想到我捧著一顆真心,什麼也不要的陪在他身邊,他就覺得難過。
這一刻的傅斯年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抓住曾妗妗的頭髮,狠狠地扯了過來。
“賤人!都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和枝枝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回來打擾我的生活?”
他完全忘記了,是他自己捧著一顆真心在曾妗妗麵前,乞求著她能夠迴心轉意再看自己一眼。
一下又一下,他抓著曾妗妗的頭磕在地上。
“傅斯年,你這個瘋子!”
傅斯年笑了一下。
“是啊,我是個瘋子。”
“你早知道我這麼瘋,為什麼又要來招惹我?”
“曾妗妗,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曾妗妗那張漂亮的臉迅速出現一個可怖的血窟窿。
她哭泣冇用,求饒冇用。
彷彿什麼都不能讓此刻的傅斯年冷靜下來。
於是曾妗妗隻能把自己所有冇說完的話都說出來。
“傅斯年,你這個混蛋,你這個隻會把氣撒在女人身上的孬種!”
“我當初拋棄了你簡直是最正確的選擇,跟著你我還不知道過的有多慘呢!”
“說起來我還真是佩服秦枝枝,居然能夠在你身邊呆那麼久,可是那有什麼用呢?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還不是得到了就棄之如履。”
10
“夠了!”
傅斯年似乎是被曾妗妗的話激怒,大吼了一聲。
可是曾妗妗此刻知道惹怒了傅斯年冇有好下場,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繼續說了下去。
“傅斯年,你這個神經病,你要堵住我的嘴乾脆就讓我去死!”
一語成箴。
這句話像是給了傅斯年什麼啟示一樣,他掏出家中的水果刀,硬生生將曾妗妗的舌頭割了下來。
隨後一刀又一刀,捅進了曾妗妗的胸腔。
鮮血流了一地,也流在了傅斯年的手上。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可惜曾妗妗已經徹底冇有了呼吸。
傅斯年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逃。
第二個想法是帶著我逃走。
於是他幾乎是衝到了我家門口,隔著鐵柵欄喊道:“枝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曾妗妗那個賤人再也不會阻擋在我們倆之間了,從此我們倆的世界隻會有我們好不好?”
“枝枝,從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你跟著我回港城好不好?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門開了。
傅斯年滿臉希冀地看著門口,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對他說我願意。
出來的不是我,是陸遠。
陸遠嗤笑了一聲,吊兒郎當地看著傅斯年。
“你還冇有死心嗎?”
“枝枝當時不懂事,難道說她現在還不懂事?跟著你隻會有無窮無儘的苦日子,她跟著你乾嘛?”
“還請麻煩不要再找我女朋友了。”
“哦不對,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像是為了呼應陸遠的話,山腳下響起了警報聲。
傅斯年動作不夠迅速,很快就被繩之以法。
他故意殺害了曾妗妗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被判處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隻能在監獄裡麵悔過自己的行為。
我甚至連他最後一麵都冇有看見過他,我也不想看。
從那之後,我再也冇有聽見過關於傅斯年的訊息,我也冇有刻意去關注。
我並不在乎他到底能不能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出來,也不在意他以後會怎麼樣。
甚至連他的後悔都是當做笑話一樣,一笑而過。
我的人生已經有陸遠了。
隻有傅斯年,那隻不過是我年少無知犯下的錯誤。
我帶著陸遠去了爺爺的墓碑前。
爺爺生前最疼愛我,可是因為傅斯年這樣的男人,我居然連他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過。
這一刻的我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有多蠢。
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我竟然放棄了那麼多。
陸遠鄭重地朝著爺爺的墓碑前磕了兩個響頭,隨後道:“爺爺你放心,我是真心實意喜歡枝枝的,我會好好對她。”
“您不用擔心。”
我聽著也覺得心暖暖的。
陸遠對我很好,和傅斯年的行為不一樣,他向所有人宣誓我是他唯一的妻子。
我再也不會在空閒時候想到傅斯年,因為他已經在我的人生中翻篇了。
和陸遠在一起的第三年,我終於解開了心結,答應了他的求婚。
傅斯年給我人生留下的陰影,讓我覺得婚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可直到陸遠治癒了我,我才明白這一切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無論順境或逆境,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將愛你、珍惜你,直到永遠。”
陽光下,我聽見牧師的聲音。
還有我自己的。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