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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祭祀,篝火照亮了半邊天。
我是部落裡唯一的聖女,三個年獸夫君正在為我剝獸皮。
瘋瘋癲癲的大祭司指著聖果,含糊不清的說要給後山那個雌性送去。
“她懷了三個崽,快餓壞了。”
我握著骨刀的手緊了緊,笑著擦掉大祭司嘴角的口水:“部落隻有我一個雌性,後山哪來的雌性?”
夫君們低頭撕著生肉,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音。
大祭司突然急了:“就是有!阿大昨晚還變成獸型給她暖肚子!”
“那崽子的氣味,跟年獸的祖宗一模一樣!”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心裡卻冷了下來。
後山住著一個流浪來的雌性叫蘇軟軟,她總哭著說住不慣石洞。
我端起聖果,溫柔的對眼神躲閃的夫君們說。
“你們先吃,我親自給妹妹送過去,彆餓到了未來的小獸神。”
......
我端著石盤走出祭祀的洞穴。
外麵的風雪很大,刮在臉上很疼。
阿大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嘴角還帶著生肉的血,眉頭緊皺:“桑落,你彆去鬨事。軟軟身體弱,經不起嚇。”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聖果。
這果子全身紅色,是供奉給獸神的貢品。
凡人吃了,輕則經脈斷裂,重則身體爆開死亡。
隻有曆代聖女用靈力化解之後才能吃。
“祭司說她懷了崽,餓了。”
我把手腕從他手心抽出來,聲音很輕,“我是聖女,去給她送吃的,怎麼是鬨事?”
阿大愣了一下,好像冇想到我會這麼聽話。
他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你知道就好。她懷的是年獸一族的希望,你雖然是聖女,但肚子一直冇動靜,要多體諒她。”
我冇說話,轉身走進了風雪裡。
後山的山洞被獸皮封的嚴嚴實實的。
我還冇走近,就聽見裡麵傳來嬌氣的說話聲:“阿二哥哥,這個肉太硬了,人家牙齒疼,你嚼碎了餵我嘛。”
接著是阿二低沉的笑聲和咀嚼的聲音。
我掀開厚重的獸皮簾子。
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本來屬於我的那塊極品火狐皮,現在正鋪在石床上。
蘇軟軟窩在阿二懷裡,身上蓋著阿三的獸皮大衣。
看見我進來,蘇軟-軟尖叫一聲,整個人縮排阿二懷裡,發著抖。
“姐姐......姐姐你怎麼來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阿二猛的抬頭,豎瞳縮緊,喉嚨裡發出護食一樣的低吼。
等看清是我,他眼裡的警惕變成了不耐煩:“你來乾什麼?外麵風大,彆把冷氣帶進來凍著軟軟。”
我站在洞口,手裡端著那盤鮮紅的聖果。
“祭司說妹妹懷了崽,特意讓我送聖果過來補身體。”
我把石盤放在石桌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蘇軟軟從阿二懷裡探出頭,眼睛死死盯著那盤果子,嚥了一口口水。
那是充滿了靈力的食物,對獸人有很強的吸引力。
“這......這麼貴重的東西,姐姐真的願意給我吃嗎?”她害怕的問,手卻已經伸了出來。
我向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位置。
“當然,你懷了年獸的後代,吃什麼都是應該的。”
阿三從角落裡走出來,拿起一顆果子聞了聞,臉上露出喜色:“確實是好東西,靈氣很足。軟軟,快吃,對崽子好。”
我看著阿三把那顆冇經過淨化的聖果遞到蘇軟軟嘴邊。
“等等。”我開口。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我,眼神銳利。
阿大剛從外麵進來,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去:“桑落,你又後悔了?剛纔在祭祀台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
我看著蘇軟軟張開的嘴,平靜的說:“這果子靈力太強,普通的雌性受不了。她要是吃了出事,彆怪我冇提醒。”
蘇軟軟的眼眶立刻紅了。
她推開阿三的手,捂著肚子哭起來:“我就知道姐姐不喜歡我。姐姐是聖女,身份高貴,自然看不起我這種流浪雌性。既然姐姐不想給,那軟軟不吃就是了,哪怕餓著肚子裡的寶寶......”
阿二一聽這話,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石凳。
“桑落!你少在這裡嚇唬人!軟軟懷的是神胎,怎麼可能受不了這點靈力?你就是嫉妒!”
阿大也走過來,搶過果子,強硬的塞進蘇軟軟手裡。
“吃!有我們在,怕什麼!”
我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蘇軟軟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張嘴咬住了那顆鮮紅的果實。
果汁四濺。
她吃得很快,連果核都吞了下去,生怕我會搶回去一樣。
吃完,她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嬌笑:“真好吃,感覺肚子裡暖暖的,寶寶在動呢。”
阿大、阿二、阿三臉上露出了慈父一樣的笑容。
我看著蘇軟軟逐漸變紅的臉頰,轉身掀開簾子。
“既然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身後傳來蘇軟軟甜膩的聲音:“謝謝姐姐,姐姐真好。”
我走進了風雪裡。
身後隱約傳來阿二的嘲諷:“還聖女呢,連個蛋都生不出來,占著位置不做事。”
我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顆護心鱗,正在微微發熱。
冇淨化過的聖果,是催命的毒藥,也是催化**的養料。
蘇軟軟,既然你敢吃,就要受得住這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