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掙紮，想要浮出水麵，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漸漸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之中。
昏迷中，孟萬福做了很多夢。他夢見了城西陣地的炮火，夢見了兄弟們倒下的身影，夢見了張雲魁指揮兄弟們抵抗日軍的模樣，夢見了丁玉嬌和張老先生，在張家宅院，等待著他們回去，夢見了自己，把虎符送到了武漢總部，夢見了張雲魁的冤屈被洗清，夢見了抗戰勝利，百姓們歡呼雀躍的模樣。這些夢，有悲傷，有喜悅，有絕望，有希望，交織在一起，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夢境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孟萬福漸漸蘇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暖的，不再冰冷，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帶著哽咽與喜悅。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漸漸清晰起來，看到丁玉嬌和張老先生，正坐在他的身邊，臉上滿是淚水，眼神裡卻充滿了喜悅與欣慰。
“萬福，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丁玉嬌的聲音帶著哽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孟萬福的額頭，語氣急切地說道，“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孟萬福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發不出任何聲音。張老先生連忙倒了一杯溫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孟萬福才感覺舒服了一些，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微弱：“玉嬌姐，張老先生，我……我這是在哪裡？我不是掉進江裡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萬福，你被我們救上來了，”張老先生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欣慰，“那天，日軍的飛機轟炸之後，江麵上一片混亂，我們乘坐的小舢板，好不容易登上了前往上海的大船，就在我們快要絕望的時候，船上的船員，發現了你，你當時抱著一塊木板，漂浮在江麵上，已經昏迷不醒了，船員們就把你救了上來，帶回了船上。你的落水地點，離我們的船很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孟萬福愣住了，他看著丁玉嬌和張老先生，眼中滿是感激，說道：“謝謝你們，謝謝玉嬌姐，謝謝張老先生，謝謝船員們，要是沒有你們，我恐怕已經死在江裡了。”
“傻孩子，”丁玉嬌笑了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我們是一家人，相互照顧，是應該的。你能平安無事，我們就放心了。對了，那把劍，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把它送回去？”
提到劍，孟萬福的眼神暗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說道：“對不起，玉嬌姐，張老先生，我沒有把劍送回去。當時，日軍的飛機突然轟炸，小舢板被掀翻，我掉進江裡，劍也掉在了江裡，我沒有抓住它，我對不起旅長，對不起你們。”
“萬福，別自責，”張老先生拍了拍孟萬福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這不能怪你，誰也沒有想到，日軍的飛機會突然轟炸，你能平安無事，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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