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依舊濃重,能見度不足三尺,腳下的石板路濕滑難行,寒風卷著霧粒,打在臉上,刺得人生疼。街巷裡,一片死寂,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巷裡,顯得格外刺耳,偶爾能聽到日軍崗哨的狼犬發出幾聲低沉的吠叫,讓人不寒而慄。
“張叔,你說,於振海同誌真的是內奸嗎?”孟萬福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疑惑地問道,“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看起來那麼堅定,怎麼會背叛我們,投靠敵人?”
張雲魁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我不知道,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李響的證據,雖然看起來確鑿,但也有可能是‘毒蛇’故意設計陷害於振海,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們自相殘殺。畢竟,‘麻雀’藏在我們身邊,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們內部不和,這樣,他纔能有機可乘,繼續泄露我們的計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之前說,看到一個像李響的身影跟蹤你,這也很可疑。李響這個時候,應該在偽治安總署監視於振海,怎麼會出現在城西的廢棄倉庫附近?這其中,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現在,必須儘快核實這些線索,找出真正的‘麻雀’,否則,我們都會陷入‘毒蛇’的陷阱。”
孟萬福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張叔,你放心,我一定會仔細回憶,盡量想起更多的細節,幫你找出真正的內奸。還有,王虎之前說的暗號,我也會仔細檢視,證明我的清白,我絕對不會背叛你,背叛地下黨,背叛國家的。”
張雲魁看著孟萬福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愧疚稍稍緩解了一些。孟萬福憨厚老實,忠心耿耿,跟著他多年,一直很可靠,王虎之前的指控,大概率是汙衊,是“毒蛇”想要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他們自相殘殺。但他不能掉以輕心,在沒有核實清楚之前,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麻雀”。
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日軍和偽治安隊的崗哨,繞了好幾條偏僻的小巷,終於來到了城西的廢棄倉庫附近。廢棄倉庫位於城西的郊外,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叢,倉庫的牆體已經殘破不堪,屋頂也坍塌了一部分,看起來一片荒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張叔,你看,這裡就是廢棄倉庫,我昨天就是在這裡,看到日軍和特務抓捕我們的同誌的。”孟萬福指著前方的廢棄倉庫,語氣沉重地說道,眼神裡滿是悲傷,“那些犧牲的同誌,就倒在倉庫門口,地上全是血,我不敢靠近,隻能躲在那邊的草叢裡。”
張雲魁順著孟萬福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倉庫門口的地麵上,果然有大片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周圍還有一些散落的彈殼和破碎的衣物,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槍戰。他緩緩走上前,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上的血跡,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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