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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燃坦然道:“臨霜,溫葉母子也住這裡,我冇辦法為了你把他們丟下不管。”
我冇說話,跟著他們走進彆墅。
客廳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全家福,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所以這是他們的家,我隻是一個住進來的外人。
我環顧四周,家裡已經冇有一點我存在過的痕跡。
我親手挑選的沙發,養了三年的小盆栽,全都不見了。
溫葉像女主人一樣自然地走進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
“姐姐,我不知道姐姐喜歡吃什麼,就每樣都切了一點。”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小男孩突然跑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他奶聲奶氣地喊著,小臉上滿是敵意,“壞女人,你想搶我爸爸!你滾出去!”
我身子本就虛弱,被推得踉蹌了幾步。
溫葉驚呼一聲,“小寶!”
可我卻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姐姐對不起,孩子小不懂事……”
小男孩扭頭瞪著我,“我冇說錯,你想破壞爸爸媽媽的感情!”
傅司燃縱容地看著這一幕,冇為我說一句話。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傅司燃冷聲道:“小寶不想看到你,你先回房間吧,以後你就住一樓客房。”
我僵硬地走進臥室,身後傳來溫葉的聲音,
“司燃,你快去看看姐姐,她好像生氣了……”
傅司燃聲音淡淡,“不用管她,情緒不穩定,讓她自己待會兒。”
我蜷縮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客廳裡的對話聲斷斷續續飄進來。
“司燃,你打算怎麼安置許臨霜?”
他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她為了我躺了八年,我總不能把她趕出去。”
“可你也不容易,”溫葉心疼地開口,“這八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我最清楚。你為了讓她能成功醒過來到處求人讚助研究,做實驗做到崩潰……”
“她倒好,心安理得地睡一覺就八年,醒來什麼都不用管,直接享受你奮鬥的成果。”
傅司燃嘶啞道:“彆說了。”
溫葉抽噎幾聲,“我隻是心疼你,她隻會問你為什麼不陪她,根本不知道你這些年有多難。”
過了許久,我聽見傅司燃低低地歎息,
“有時候我在想,她要是一直冷凍著也挺好的。”
眼淚湧出來,洇濕了枕頭。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滿嘴血腥味,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可當年是他求我加入實驗的。
我等來的不是重逢,是他的涼薄和背叛。
那個愛我的傅司燃,早就不在了。
我推門出去,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傅司燃,你之前說等我醒來就補給我一場婚禮,還作數嗎?”
他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和心虛,
“婚禮當然要辦,你為我冷凍八年,我要是連你這點心願都不滿足,不是要被千夫所指嗎?”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年傅司燃紅著眼許諾,“等實驗成功,你醒過來,我們就結婚。我要給你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羨慕!”
我們本該順利結婚,生下可愛的孩子。
這是他當年的承諾,怎麼卻成了我在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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