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戒指扔進去的那一瞬間,傅宴安拚命衝了過去,伸手想要抓住戒指。
最終,還是落入黑暗。
見狀,林洛柔的臉色瞬間扭曲。
下一秒,她衝著我笑了笑,眼裡暗含惡意,
“念慈姐,孩子也不是不能給你。”
我猛地看向她。
她繼續說著,眼裡帶著算計,
“今晚這場搖滾演出,主題就是生與死。我本來想祭奠夭折的孩子。”
“台下每一位觀眾,都是來為這場祭奠出力的。”
她輕輕一笑,字字剜心道,
“跪在入口處,給每一位進場的觀眾磕一個頭吧。”
“等你磕完,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我想都冇想,立馬點頭答應。
傅宴安見我一身狼狽,衣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有些猶豫地拉住我的手,
“念慈,人死不能複生。”
“你纔剛生完孩子...要不就算了吧。”
我捂著傷口奪門而出,背影決絕,隻留下一句充滿恨意的話,
“傅宴安,不用你假好心,這些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帶回家!”
額頭每砸一次在冰冷的地麵上,血痕便深一分。
膝蓋鑽心刺骨,布料很快磨破,滲出血來。
小腹的傷口徹底崩開,溫熱的血浸透衣服,在地上暈開一片紅色。
有人嫌惡地避開。
有人站在原地,肆意打量、指指點點。
“臥槽,林洛柔這搖滾主題也太炸了,還專門找人給我磕頭。”
“快拍快拍,發朋友圈絕對火。”
他們拍著我,議論我。
我卻像一具冇有知覺的木偶,隻是麻木地磕頭,一遍又一遍。
我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磕完這三千個頭,我的孩子,就能回家了。
傅宴安看著我,眼裡閃過心疼。
“宴安,要不…你把孩子還給念慈姐吧。”
“就算這場搖滾演出不完整了,也沒關係。反正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離開人世了。”
“帶著遺憾走的時候,你記得給我擦擦淚。”
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是她自己選擇的,就讓她磕吧。”
不知道磕了多久,我頭暈目眩,不停地起伏讓我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我顫抖著身體,癱倒在這冰冷的地麵上。
“念慈姐,堅持不下去就不要硬撐,隻能說明你心不夠誠,註定你和孩子有緣無分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再次磕了起來。
林洛柔輕笑了一聲,
“姐姐,你在這磕吧,我上台演出了。等會就把孩子還給你。”
不遠處的金屬音樂逐漸響了起來,我聽到有觀眾振臂歡呼。
我扯了扯嘴角。
又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徹底冇有觀眾入場。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走進演唱會現場。
我看到林洛柔充滿活力地在舞台上敲著架子鼓。
而她身後的升降台上,立著一個被紅布嚴嚴實實蓋住的物體。
傅宴安則坐在首排,一臉癡迷地看向舞台上的林洛柔。
林洛柔瞥到我,嘴角勾起冷笑,隨即對著話筒嘶吼道,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搖滾派對!”
“本次演出要讓大家感受生與死的距離,接下來請看我為大家準備的特殊表演!”
台下觀眾的呼喊一浪高過一浪。
林洛柔話音剛落,升降台開始緩緩升起,那被紅布蓋住的巨大舞台也緩緩上升。
聚光燈打在那塊紅布上,林洛柔伸手探入紅布,好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哢嚓”一聲,一個活物從鐵籠裡邁了出來。
我抬頭望去,如至冰窟...
是那隻狗!是用我孩子救命錢買的那隻狗!
它嘴裡...
叼著一個染血的繈褓!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我瞠目欲裂,瘋了一樣跑上舞台,爬上不斷上升的升降台。
升降台上,我和那隻狗對峙。
它知道我要搶回孩子,不斷地衝我嘶吼著。
台下觀眾發出驚呼,
“怎麼回事?那個女人也是表演嗎?”
“升降台越升越高了,好刺激啊!果然是生與死的距離啊!”
我惡狠狠盯著那條狗,慢慢靠近,想要搶回孩子。
就在我伸手搶奪繈褓的刹那,惡狗鬆開了繈褓,猛地撲上來。
尖利的牙齒咬住我的胳膊。
血噴湧而出,我被巨大的慣力衝擊。
摔落升降台的瞬間,我聽見傅宴安撕心裂肺的呼喊。
“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