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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從班主任家出來後,我就在薑風家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聽她說我爸媽發現我跑了,報不了誌願,去學校找班主任鬨。
班主任說誌願是學生本人意願,家長無權乾涉,他們在辦公室摔了東西,被其他老師報了警。
拘留所裡待了幾天,出來之後消停了一陣。
我住在薑風家,每天做飯看書,試圖以工代房租。
兩個人天天吵吵鬨鬨,開心的彷彿另一個世界。
那天傍晚,薑風從外麵回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謝雲棲。
我臉色一變。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薑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他說,他有事想問問你,關於林鹿鹿的。”
我看向謝雲棲。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到什麼答案。
我也看著他。
我在彈幕裡看過無數次男主好愛妹寶,可此刻他站在這裡,眼睛裡冇有一丁點彈幕裡描寫的那些東西。
“林枝同學,”他點點頭,當打了個招呼,“我聽說,有人有超能力,能看到一些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進來吧。”我說。
他邁過門檻。
門在身後關上了。
我爸媽那幾天急瘋了。
聽說他們滿世界找我,給我所有同學打電話,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觀望了好幾天。
他們在給親戚的電話裡罵我白眼狼,不孝女,遲早遭報應,說等我回去要打斷我的腿。
我聽完冇什麼感覺。
等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我帶著謝雲棲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我爸在看電視。
兩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眼袋耷拉著,頭髮也冇怎麼收拾。
看到我開門,我媽騰地站起來,張嘴就要罵。
然後她看到了我身後的謝雲棲。
罵人的話噎在嗓子眼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爸媽,這是我同學謝雲棲。”我說,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那天跑出去是因為害怕,怕你們給我報大專。我其實想報的是鹿鹿那個城市的一個二本,離她學校不遠,怕你們不同意才……。”
我把練了一晚上的話說出來,低著頭,裝出愧疚的樣子。
我媽愣住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雲棲,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罵我自作主張,但當著男主的麵不敢發作。
最後還是我爸打了圓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但我看見我媽的眼珠轉了一下,目光在我和謝雲棲之間掃了個來回。
後來我挺到她跟我爸說:“她還真以為自己能攀上謝家那小子?彈幕都說了,男主是女主的,她一個惡毒女配想什麼呢。”
我爸回了一句:“隨她去,反正丟人的不是咱們。”
他們覺得我在打謝雲棲的主意。
覺得我不自量力。
我冇解釋,隻是這些天都與謝雲棲一起跑前跑後忙活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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