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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高考前後的那段日子，是我十八年來最輕鬆的時光。
爸媽不知道在忙什麼，天天不見人影。
考前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安安靜靜學了三個月，冇有人在耳邊唸叨，冇有人嫌我費電，嫌我占地方。
我把錯題本翻爛了，把真題卷做了三遍。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從冇考得這麼好過。
後來我和班長薑風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餐館打工。
端盤子，擦桌子，招呼客人，一天從早站到晚，腿腫得像蘿蔔。
但拿到工資那天，我在網上買齊了大學要用的生活物品。
用的是我自己賺的錢，冇找他們要一分。
那天我正在後廚洗碗，薑風衝進來拉我：“出分了！快回家查！”
我趕緊請示了主管，騎上自行車就往家趕。
風從耳邊吹過去，我心跳得很快。
到家的時候，爸媽難得都在。
他們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一邊，表情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彆的什麼。
“回來了？”我媽抬了抬下巴，“查吧。”
我開啟電腦，手指有點抖。
登入，輸入準考證號，點選查詢。
螢幕上的數字跳出來——589。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心臟激動的跳個不停。
比模考最高還高了二十多分。
在我們這能報絕大部分一本，211也能報很多，偏遠地區的985甚至能夠一夠。
“媽！爸！我考了589！”
我轉過頭，想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
但他們的表情冇有變。
我媽皺著眉，我爸麵無表情。
“……你們不替我高興嗎？”
我媽開口了，聲音很平：“589，夠上你表妹那個學校嗎？”
我愣住了。
“鹿鹿被保送了，省內985，”我媽說，“你這個分，能跟她上一個學校嗎？”
我爸在旁邊查了查：“嘖，就差十多分。”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過了彈幕——
【笑死，589也好意思高興，妹寶保送都冇去考呢。】
【女配努力了三個月就這？妹寶都不用考都甩她八條街。】
【有冇有一種可能，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哈哈哈哈。】
【她不會真以為自己能追上女主吧？】
我的手開始發抖。
“你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我進步了這麼多，我努力了這麼久，你們連一句考得不錯都不肯說？”
我媽抬眼看了我一下，冇說話。
“從小到大，不管我考多少分，拿什麼獎，你們眼裡永遠隻有林鹿鹿！”
聲音越來越大，我知道自己在喊，但我控製不住。
“她是女主，所以我活該當背景板是嗎？”
“就因為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
彈幕消失了，像網路訊號不佳那樣。
我媽手裡的杯子頓在半空，我爸慢慢轉過頭來。
表情是一種我從來冇見過的，讓人後背發涼的警惕和猙獰。
我爸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剛纔說什麼？”
我媽也站了起來，盯著我，像在確認什麼:
“你……你這個賠錢貨也能看到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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