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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一隻毛茸茸的金毛幼犬在木地板上開心的打著滾。
“大黃!你彆跑那麼快呀!等等果果!”
陽光明媚的新公寓裡,五歲的果果穿著揹帶褲,咯咯笑著追在小狗後麵。
“果果,當心摔跤,彆把姐姐剛買的拚圖踩碎了。”
姐姐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
她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打理得清爽利落,再也冇有了從前那種陰鬱頹廢的模樣。
“硯辭,你男朋友今天來家裡吃飯嗎?”
爸爸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排骨。
他現在在小區裡找了份輕鬆的門衛工作,氣色紅潤了許多,白頭髮也少了不少。
“他晚點下班就過來,爸,排骨給我吧,我去處理。”
廚房裡,媽媽正在熬著一鍋濃鬱的雞湯。
她的抑鬱症在家人這幾年精心的陪伴下,大有好轉,臉上也終於有了溫婉的笑容。
“都彆忙活了,準備洗手吃飯吧。”
媽媽端著菜走出來,將盤子放在鋪著格子桌布的餐桌上。
陽光明媚加上飯菜香氣,屋內還有一條可愛小狗奔跑。
隨後,在那層溫馨的笑意背後,總是帶著難以掩飾的小心翼翼。
媽媽走到桌邊,習慣性地從碗櫃裡多拿出一副碗筷。
她仔細地擦拭乾淨,輕輕擺在了桌子中間那個空著的位置上。
電視櫃上擺著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一家四口笑得燦爛,中間卻刻意留出了一個寬寬的縫隙。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但家裡所有人的心裡都缺了一塊。
我知道那是屬於我的。
而我早已經看開了這一切。
我不怪任何人。
他們愛我,我也愛他們。
這世間的陰差陽錯,怪隻怪造化弄人。
哦,不!
這全要怪那個坐在案台上,瞪著大眼還整天裝模作樣的老頭子!
“砰!”
我把一本厚厚的生死簿重重的砸在判官的紫檀木桌案上,震得硯台裡的墨汁都飛濺了出來。
幽冥地府內,原本莊嚴肅穆的閻羅殿,此刻一片狼藉。
“小祖宗!你到底想乾什麼!”
老閻王躲在桌子底下,雙手死死捂住那兩撇長鬍子,疼得呲牙咧嘴。
“我這個死了好幾年的老鬼,今天必須要個說法!”
我一腳踩在太師椅上,毫不客氣的一把揪住他一撮鬍鬚,用力往外扯。
“哎喲喲!輕點!輕點!斷了斷了!”
閻王爺疼得連連求饒。
“你還要什麼說法啊!你的懲罰我給免了,幽冥女使我都給她升職加薪了!”
“你那一大家子,我也保證他們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他委屈巴巴的從桌底探出半個腦袋,痛苦的控訴。
“你前天拔了黑白無常的舌頭,昨天踹了牛頭的屁股,今天又來掀我的桌子!”
“你到底還要怎樣啊?算我求你了,趕緊去投胎吧!”
我囂張的瞪了回去。
“少廢話!我纔不去喝那種難喝的孟婆湯!”
我猛地一拍桌子,俯下身,湊到他那張皺巴巴的臉前。
“老閻王,小爺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
我死死揪著他的鬍子,勾起一抹壞笑。
“我姐姐懷了。”
“趕緊讓我帶著記憶滾回去!”
爸爸媽媽,姐姐弟弟,等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