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舉著手機的手僵住了,直播間裡的罵聲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安遠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姐姐更是像見鬼了一樣尖叫起來。
“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你不是失業了嗎?”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們精彩紛呈的表情,心中卻毫無波瀾。
“錢轉過去了。”
“從今天起,我不欠你們安家一分一毫。”
“既然你們說我是領養的,那正好,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我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刷刷寫下一份斷親書,拍在桌子上。
“簽字吧。”
“雲深!你什麼意思!”
姐姐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有錢不拿出來給家裡換車換房,居然藏著掖著!現在還要斷親?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父親也回過神來,臉色漲成豬肝色,既震驚又憤怒。
“混賬東西!有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是你老子!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後退一步。
“剛纔不是你們說的嗎?隻要給錢,就兩清。”
“怎麼?現在看到我有錢了,又想反悔?”
“既然你們隻認安遠這個有出息的兒子,還要挽留我這個外人做什麼呢?”
我嘲諷的目光刺痛了他們的神經。
安遠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斷親書,眼珠子轉得飛快。
他怎麼也不相信我有五百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拉住正要發作的父母,壓低聲音說道。
“爸,媽,彆被他騙了!”
“他一個無業遊民,哪來的五百萬?肯定是去借的高利貸或者非法集資!”
“趁現在趕緊簽了字,撇清關係,這五百萬就是咱們的了,以後他坐牢也好,被打死也好,都賴不到咱們頭上!”
父母一聽“高利貸”三個字,臉色瞬間煞白,看著我的眼神立刻充滿了恐懼和嫌棄。
“我就說這個廢物怎麼可能有錢!原來是這種臟錢!”
“簽!馬上簽!”
父親生怕沾染上晦氣,抓起筆,在斷親書上飛快地簽下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母親也哆哆嗦嗦地簽了字,彷彿我是什麼瘟神。
安遠看著那一紙協議,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拿過斷親書,吹乾了上麵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口袋。
看著這一家子自以為是的蠢貨,我終於露出了今晚最燦爛的笑容。
既然已經不是親人了,那我也就冇必要留手了。
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冷風一吹,我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哢嗒”一聲,我開啟新家的門。
一股熟悉的黴味混合著樟腦丸的氣息撲麵而來,並不好聞,卻讓我瞬間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老破小”。
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容身之所。
我不顧地上的灰塵,直接癱坐在那張掉了漆的舊沙發上。
抬眼看去,正對麵的櫃子上,擺著奶奶的黑白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