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安遠著急地喊了一聲。
“站住,你個不孝子!”父親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我回神,淡淡地看著父親。
“您老還有什麼指示,不妨直說。”
父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我冷笑一聲。
果然,圖窮匕見。
父親深吸一口氣,在開口時帶上理所當然。
“明天早上,你帶上身份證和房產證,去一趟房管局。”
“把你奶奶去世前留給你的那套房子過戶給安遠。”
哪怕早就對他們死心,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
那是奶奶留給我最後的東西,她知道爸媽偏心,怕我將來無依無靠,特地在生前將房子提前過戶給我。
“憑什麼?”我看著父親,語氣平靜。
“就憑安遠馬上要訂婚了!”
母親接過話茬。
“女方是書香門第,條件好,要求一定要有套像樣的婚房。安遠剛進國企,正是事業上升期,這套房子關乎他的麵子和前途!”
“至於你,雲深,你也彆怪媽心狠。你都快三十了,也冇個正經工作,連個女朋友的影兒都見不著。房子留給你也是浪費,你搬回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安遠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
“哥,我也知道這讓你為難。但你也知道,我不像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也想靠自己買房,但現在的房價你也知道為了這個家,為了爸媽能早點抱上孫子”
滿桌的親戚紛紛點頭附和。
“當哥哥的,就犧牲一點吧。”
看著這群人理直氣壯的嘴臉,我隻覺得無比荒誕。
就在這時——
“叮咚”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打斷了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大門開啟,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瞳孔微微一縮。
是我的前女友。
蘇清歌。
蘇清歌看到我,笑容一僵,隨後眼裡滿是鄙夷。
“雲深?你怎麼在這?”
“該不會是來我男朋友家當傭人的吧?”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身名牌顯得格外刺眼。
還冇等我說話,母親就像變臉一樣,堆起一臉諂媚的笑,一把拉推開我,來到蘇清歌麵前,親昵地拉著她的手。
“清歌啊,你總算來了,你放心!你和安遠的婚房,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原來安遠的訂婚物件竟然就是她!
我心頭巨震,幾乎要站立不穩。
隻是看著安遠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帶著嘲諷意味的笑。
我心下瞭然。
這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
從小安遠就喜歡搶我的東西,可父母卻總以他是領養的,心思敏感為由要我讓著他。
久而久之,我一步一步地退讓,讓到最後,所有人竟都覺得我欠了安遠的。
我冷冷地看著蘇清歌,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父母,隻覺得這群人的嘴臉令人作嘔。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且,奶奶臨終前說過,這房子誰也不能給,尤其是某些白眼狼。”
聽到“白眼狼”三個字,安遠的臉色一白,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