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除夕的年夜飯上,我坐在爸媽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子對麵。
他手邊放著的,是我爸剛全款給他提的凱迪拉克車鑰匙。
腕上戴著的,是我姐前兩天刷爆信用卡買下的入門級百達翡麗。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一份檔案,那是讓他這種三本學曆直接進入大企業的入職通知。
我認了出來,那是當了一輩子教師的母親,舍下老臉去求老同學換來的名額。
看著養弟臉上得意的神情,我忽然想起,宴席開始前母親在廚房裡親口對我說的那些話。
“你也彆怪媽偏心,把家裡底子都掏空了給安遠。”
“他畢竟是領養的,心思敏感,如果在這個家過得不如你,他會覺得自己是外人的。”
那時的我不吵不鬨,隻是點了點頭。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我早就藉著這波牛市的東風,股市賬戶資產突破了九位數。
全家竭力捧到他麵前的東西在我眼中。
根本不值一提。
除夕夜的家宴上,氣氛熱烈。
三張大圓桌拚在一起,七大姑八大姨圍坐了一圈,瓜子皮嗑了一地。
我被安排坐在角落,對麵就是被眾星捧月一般的養弟,安遠。
他特意把那輛凱迪拉克的車鑰匙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大舅眼尖,立馬吆喝起來。
“哎喲,這可是豪車啊!真有出息!不想我家那個不成器的,現在還開個破大眾。”
父親正坐在主位,聞言笑得合不攏嘴,滿麵紅光。
其實大舅不知道,父親自己開了一輩子的手動擋大眾,到現在也冇捨得換。
但為了這個養子,他卻能毫不猶豫地掏空積蓄,全款提車。
安遠故作謙虛地擺擺手,袖口不經意滑落,在頂燈的照射下,手腕上的表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是一塊入門級的百達翡麗。
前兩天我在姐姐的朋友圈裡見過這塊表的代購圖,配文是“最好的禮物給最重要的人”。
當時我還以為她是買給她那個談了三年的男朋友,想不到此刻卻戴在了安遠的手上。
二姨夫是個識貨的,驚呼道。
“明霜啊,你對弟弟可真捨得!這表得好幾十萬吧?”
姐姐一邊給安遠夾菜,一邊理所當然地說。
“二姨夫您不懂,安遠馬上要進國企了,那種地方看重形象,冇個像樣的行頭撐場麵怎麼行?這錢花得值。”
提到“國企”,桌上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
安遠適時地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那是國企的特批入職通知書。
為了這份通知書,當了一輩子清高,從不求人的母親,這兩個月幾乎跑斷了腿,舍下老臉去求老同學,才硬生生換來了這個實習名額。
從小到大,這種“為了我而去求人”的待遇,我是想都不敢想。
隻因母親常說,家裡資源有限,鋼得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費在我這種註定平庸的人身上。
可安遠又是什麼好鋼?
三本混畢業,連個像樣的簡曆都寫不出來。
母親卻一臉驕傲,拉著表妹的手傳授經驗。
“雖然安遠學曆一般,但那股子聰明勁兒和情商,隨我。這以後端上鐵飯碗,我們也就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