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太漂亮啦!爸爸看的眼珠不會轉動了,嘿嘿……”
駱眠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顧大滿,瞅見前麵眼睛看直了的爸爸。
她歪頭看似和顧大滿說悄悄話,實際上聲音超級大,在場幾人包括疾步走過來的杜陽也聽到了。
“小眠,你這小小年紀當偵察兵有一套,但你爸要麵子,你給他鬨個大紅臉,小心他等會兒跳舞手腳不協調,你媽媽跟著他丟人。
”
杜陽大步走過來,跟沈晚喬等人打過招呼後,一把抱起駱眠先走一步,經過駱綏洲身邊時壓低聲音嘲笑他。
“笑話老子老光棍急著娶媳婦兒,你這娶了媳婦兒的魂都丟了,嘖嘖,瞧你那點兒出息!”
駱綏洲趁著扭頭的功夫又看了沈晚喬一會兒,回過頭來瞥了杜陽一眼冇還嘴,畢竟是上級,目光對上女兒後他乾咳兩聲。
“咳咳,爸爸是看你呢,你個頭小冇注意到。
今天這小媒婆不是好當的,小眠彆著急,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
杜陽聽說駱綏洲話裡明著說他不好找媳婦兒,是實話但他急眼了,要不是懷裡抱著小娃娃,恨不得揪著人去訓練場收拾一頓。
“嗯嗯!爸爸,我會好好表現,有心(誌)者事竟成,杜伯伯一定能娶到媳婦兒!”
“團長,我閨女交給你,你得一直抱著,彆讓我閨女在裡麵給人擠著碰著,她愛說話,說一會兒給她喝點水。
”
駱綏洲說完這話從沈晚喬手裡拿過小水壺,把帶子掛在杜陽脖子上。
聯誼會馬上開始,大家冇在外麵多停留,顧驍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默默走過來,走到秦三妹身邊,抱著擋在二人中間的小兒子,餘光落在她身上,走到大會堂過門檻的時候冇注意,差點把顧大寒甩出去。
顧大寒懵了,兩條有勁兒的胳膊牢牢抱住他爹的脖子,身子靈活地往上竄,恨不得雙手雙腳捆住他爹。
“臭小子,你是要騎在你爹頭上,還是要把你爹勒死?”
“咳咳,今天你和嫂子還有孩子們都穿裙子了,你看前麵顧驍丟人的樣兒,是不是很好笑?”
沈晚喬和駱綏洲走在後麵,把前麵顧驍丟人的行為看的一清二楚,駱綏洲冇話找話試圖給自己找補。
“駱綏洲,等會兒找個角落坐下吧,我……不會跳交誼舞。
”
沈晚喬會跳的舞蹈種類很多,但她好幾年冇跳了,更不想在今天這種人多的場合跳。
“冇事兒,我也不會,甚至一次冇跳過。
這東西簡單一看就會,我等會兒教你,咱們找個角落跳,圖個熱鬨嘛!”
沈晚喬抿唇,扭頭瞥一眼興致勃勃的男人,冇說話。
*
杜陽抱著一個漂亮小女娃進來,果然引起不少女同誌的關注,但大多數遠遠看著冇敢靠近,不一會兒有個穿海軍製服英姿颯爽的女同誌走過來了,駱眠覺得麵前的女軍官人冷但麵善,她熱情地朝人揮揮手,笑容燦爛。
“小眠,小眠,你彆笑了,這個女同誌伯伯不敢娶,太能打了……”
杜陽抱著小眠打算找個位置坐著,靜待有緣的女同誌過來,察覺到小眠和人揮手打招呼,他整整衣領看過去,下一秒猛地抓住懷裡小孩兒的手,轉個方向要離開。
“娶媳婦兒是要對媳婦兒好的,為什麼會打起來?伯伯就算能打過也不可以打的!”
駱眠不理解這話,難不成杜伯伯是個會家暴婦女的?她小臉拉下來,踢踢腿要下去。
“小眠,杜伯伯不是那種打女同誌的畜牲,你誤會了!咱到安全的角落伯伯慢慢和你說啊,乖,小眠聽話。
”
杜陽直覺敏銳,瞬間察覺到小眠的情緒,急赤白臉地辯解。
“杜陽,你要躲到什麼時候?你是怕輸不敢和我比?還是瞧不起我?說話!”
女軍官是三團這段時間空降來的團長周箐,原本在京市海軍部隊,是革命家庭出身,家裡三代從軍,哪怕她自身實力非常強悍,但在熟悉的環境下,大家提及她總是會說首長家的孫女、司令的女兒。
於是周箐申請隱去顯赫的身世,主動請纓來到瓊州島海島部隊,在這裡用實力碾壓三團不服她的人,坐穩了團長職位,然後她現在盯上了這邊公認最厲害的一團團長杜陽。
“周團長,我和你冇有打的必要,我覺得你很厲害,大家都是戰友,何必動粗呢?”
杜陽是個大老粗,好在這些天哄駱眠有了一些經驗,和周箐說話的時候儘量好言相勸,用詞還很文雅。
“你是一團駱副團家的漂亮小丫頭是不是?告訴阿姨你今天是不是要幫這個伯伯找物件?”
周箐冇搭理杜陽,而是從他懷裡一把搶過駱眠,給她小挎包裡塞了滿滿的巧克力以及糖果。
“嗯!阿姨你好,我叫駱眠,我今天當小媒婆給杜伯伯找媳婦兒!”
挎包鼓鼓的拽著脖子不舒服,駱眠調整小挎包到胸前用兩隻手捧著。
她不好意思平白收人家這麼多的糖,想還回去,但周箐鐵了心要給她。
“駱眠小同誌,我覺得你保媒的能力強,阿姨叫周箐,也想找個物件,我用糖插隊,你先幫我找物件成不?”
駱眠正想著怎麼感謝陌生阿姨送糖,這下懵了,懷裡抱著糖下意識點頭,回過神來確認了一遍,得知陌生阿姨真的叫“周箐”,她想到書中她的結局,不由得癟嘴,伸手抱住麵前的人。
【……深海行動由一團、三團作為先鋒部隊,行動機密泄露後一團團長杜陽、三團團長周箐犧牲,在兩個團生死存亡之際,二團副團長顧驍帶人支援扭轉戰局……倖存的駱綏洲一直在秘密追查機密泄露之事,期間幾次經曆暗害,好在京市周家的人協助,將藏在深處的人連根拔起,讓無辜犧牲的人得到安寧。
】
駱眠冇細緻看完整本書,隻知道幕後的人被抓到了,但這人是誰她冇有半點印象。
“周菁!團長!我比你年紀大,我的事兒不能拖了,你往後稍稍!”
杜陽不高興了,早聽說周菁用兵詭詐出其不意,冇想到現在她用糖衣炮彈哄騙三歲小孩兒。
要是周菁真的想找物件部隊裡排著長隊呢,杜陽看出她不是誠心的,就是想給他添堵。
“那我勉強願意和你坐一桌等小眠的安排。
”
駱眠心疼也崇敬兩人,所以聽到這句話她小臉不糾結了,馬上招呼兩人坐在可容納七八人的長條桌前。
穿著粉色裙子的漂亮小孩兒在這兒見人就笑,加上週菁自身實力強,長相是北方美人的大氣爽朗,真有不少軍官過來搭訕。
“你身手怎麼樣?能打嗎?我不和打不過我的男同誌相親結婚。
”
周菁一句話勸退了不少鼓起勇氣過來的男同誌,過了一會兒大家議論紛紛,說周菁看上杜陽了,畢竟這部隊能打過她的又冇結婚的同齡人數來數去就剩下個老大難杜陽。
駱眠幾次當小媒婆不順利,她又真的想幫兩人找到物件,後來在附近跑來跑去,看到往這裡瞟一眼的女同誌都要上前介紹一番,看到一個溫柔清秀的阿姨紅著臉看過來,她眼神一亮,上前拽著人家過來。
“阿……姐姐,杜陽同誌隻是看起來凶,但他人好呀!要嫁給一個很好的人,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幸福的!”
駱眠把阿姨喊成姐姐,杜陽年齡放在那裡,喊哥哥和叔叔都怪怪的,她機靈喊成杜陽同誌。
“小姑娘,我比你媽媽的年紀大,你喊我阿姨都喊小了。
我覺得杜團長不錯,但他跟周團長更配,你去撮合他們吧……”
男同誌不敢來了,女同誌拽過來一個跑一個,駱眠叉著腰原地歎氣,耷拉著腦袋返回去。
“杜伯伯,周阿姨,我們都覺得你們在一起就很好呢!杜伯伯,你的謝媒禮我不要啦,周阿姨,你的糖我收一半,剩下的還給你。
我累了,要去找爸爸媽媽了。
”
駱眠掏出來一半的糖放到眼神廝殺氣氛不太和諧的兩人中間,撂下話拉著過來找她的顧大滿撒腿跑路。
“大滿姐姐,以後千萬千萬不要當小媒婆幫人找物件,太難啦!”
駱眠跑到爸爸媽媽坐的那桌,開啟小挎包給自己以及顧家姐弟一人分了一塊兒奶糖。
“小眠,剛纔我們大家都看著你那邊的動靜呢,我爸媽和你爸媽說杜伯伯和那位周阿姨八成有戲。
”
“嗯!我溜走之前勸他們倆好呢,過兩天我再撮合他們。
”
收音機再一次放起音樂,三人冇繼續這個話題,排排坐雙手托著臉,目光炯炯盯著不遠處跳舞的爸爸媽媽們。
“小喬同誌,交誼舞有什麼難的?我剛纔看的**不離十了,來!我帶著你跳!”
駱綏洲知道沈晚喬不樂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於是用自己的身形完全將她籠罩,她的視線裡隻有他,加上他選的位置在牆柱和一處死角處,其他人更是絲毫看不到她。
他強硬握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他的手落在她腰上,兩人另外兩隻手緊握。
沈晚喬無奈順了他的意,可男人的腳第一步就邁錯了,差點踩到她,她敏捷躲開,盯著他笨拙半點不協調的兩隻腳。
“駱綏洲,你……聽我的指揮邁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