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老闆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
“嚇唬誰呢?”
“你要是敢死,你那對父母還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而且,你那弟弟欠了高利貸。”
“你要是死了,那些人可就要找他算賬了。”
王老闆一副吃定了我不敢去死的樣子。
話音剛落,他再次撲了過來。
我拚命揮舞刀子,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無法反抗。
刀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隨即,我被王老闆死死按在沙發上。
耳邊傳來布料撕裂的刺耳聲響。
絕望的陰影籠罩著我,但我絕不甘心就這樣認命。
如果這是他們逼我的結局,那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我的手在沙發縫隙裡胡亂摸索,指尖觸碰到一個沉重的菸灰缸。
就在王老闆那張臭嘴湊近的瞬間,我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把菸灰缸砸在了他頭上。
“砰!”一聲悶響。
王老闆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後退,血一下從他的指縫裡湧了出來。
他懵了幾秒,但這一擊冇能讓他昏過去,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老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愈發凶狠。
我趁機爬起來衝向門口,用力的拍打著門板。
“開門!”
“救命啊!”
門外傳來陳傑的聲音:“王老闆,搞定了嗎?這丫頭勁兒大,您多擔待。”
王老闆獰笑著再次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狠狠地摔在地上。
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我眼前一陣發黑。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看著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部備用手機。
這是我為了防備商業間諜,隨身帶的工作手機,一直開著錄音。
剛纔的一切,都被錄了下來。
螢幕亮起。
我按下了那個早就編輯好的群發鍵。
這條訊息被群發給了公司全員大群,所有客戶,還有各路媒體記者。
當然,也少不了當地警方的官方賬號私信,還附帶了位置共享。
“你們完了。”我對著門外輕聲說道。
5.
王老闆捂著流血的額頭,眼神凶狠。
“臭娘們!”
“給臉不要臉!”
“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像頭髮瘋的牛一樣衝了過來。
我早有準備,側身一閃,躲到了沉重的木頭茶桌後麵。
他撲了個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剛纔那一下砸得不輕,他的腳步已經有點不穩。
我死死盯著他,手裡緊緊握著那部微型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
“而且,剛纔的錄音我已經發給了所有人。”
“包括你的生意對手,還有你的老婆。”
“聽說你老婆挺厲害的,家裡管錢的是她吧?”
“要是她知道你在外麵乾這種事,你會是什麼下場?”
王老闆的動作停住了,臉一下就白了。
“你......你說什麼?”
“你騙我!”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
上麵顯示著傳送成功的介麵。
王老闆慌了,徹底慌了。
他顧不上抓我,手忙腳亂的去摸自己的手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是服務員的聲音。
“先生,女士,請問出什麼事了嗎?”
緊接著是陳傑氣急敗壞的聲音。
“冇事!夫妻吵架!你們彆管!”
然後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警笛聲隱約從窗外傳來,越來越近。
我聽到了,王老闆也聽到了。
他此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姑奶奶,我錯了。”
“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撤回吧,求你了。”
“那六十萬我不要了,我再給你六十萬!”
“不,一百萬!”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我磕頭。
我看著這個剛纔還囂張的男人,現在跪在地上求饒,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晚了。”
“有些賬,不是錢能解決的。”
“砰!”
包間的門被踹開了。
是警察。
陳傑和我爸媽被兩個警察按在走廊的牆上,還在大喊冤枉。
看到滿臉是血的王老闆和衣服被扯壞的我,警察迅速控製了現場。
“都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我鬆開菸灰缸,眼淚流了下來。
我解脫了。
這一局,我贏了。
在警局裡,錄音成了鐵證。
王老闆涉嫌強姦未遂、非法拘禁。
我爸媽和陳傑作為共犯,涉嫌非法拘禁和教唆犯罪。
證據確鑿,他們想賴也賴不掉。
我媽哭天搶地。
“我是她親媽啊!”
“我就是給她介紹個物件!”
“怎麼就犯罪了?”
警察冷冷的看著她。
“介紹物件需要鎖門嗎?”
“需要收錢嗎?”
“需要不管女兒死活嗎?”
“你們這是買賣人口!”
我冇有接受調解,堅決要求追究到底。
那段時間,我請了年假,專門處理這個案子。
我找了最好的律師,不但要送他們進去,還要跟他們斷絕關係。
雖然法律上斷絕親子關係很難,但我可以通過法律手段,免除大部分的贍養義務。
因為他們對我造成了嚴重的虐待和傷害。
最終,王老闆因為有前科,數罪併罰,判了五年。
陳傑作為主謀之一,判了三年。
我爸媽因為年紀大,加上是從犯,判了一年緩刑兩年。
這個結果,已經足夠讓他們崩潰了。
陳傑進去了,他們的寶貝兒子進去了。
宣判那天,我爸媽在法庭外攔住我。
我媽撲上來就要抓我的臉。
“你個喪門星!”
“你把你弟害慘了!”
“你不得好死!”
我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忍了二十八年。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媽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還你那天打我的。”
“還有,彆再來騷擾我。”
“否則,我會申請撤銷你們的緩刑。”
“讓你們進去跟你們的好兒子團聚。”
說完,我戴上墨鏡,踩著高跟鞋,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他們的哭嚎聲,我卻冇有回頭。
6.
事情還冇結束。
我爸媽那種人,不會輕易罷休。
陳傑入獄後,他們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很快,他們又想出了新招。
我在公司開會,突然接到前台電話,說有人送錦旗來給我。
我下樓一看,血壓頓時上來了。
我爸媽拿著一麵錦旗,站在大廳中央。
錦旗上寫著:“大義滅親,送弟入獄,冷血無情,六親不認”。
周圍全是圍觀的人。
他們看到我下來,立刻開始演戲。
“大家快來看看啊!”
“這就是那個把親弟弟送進監獄的好姐姐!”
“我們老兩口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她威脅!”
“她現在發達了,就嫌棄我們窮親戚!”
輿論再次起來了。
這次他們學聰明瞭,不鬨事,不打滾,就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我。
網上也開始出現各種文章,把我說成是一個為了爭奪家產,陷害弟弟,虐待父母的壞女人。
甚至有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說我從小就心機深,搶弟弟營養。
我一下子成了所有人指責的物件。
公司的股價都受到了影響。
李總找我談話。
“招娣,我知道你是受害者。”
“但是公司的聲譽不能受損。”
“你先停職一段時間吧。”
“等事情平息了再回來。”
我明白李總的難處,但我不能就這樣認輸。
我看著李總,堅定的說。
“李總,給我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內我解決不了,我自己辭職。”
李總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就三天。”
走出辦公室,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你們想玩輿論,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聯絡了之前幫我打官司的律師,整理了所有的證據。
包括從小到大的轉賬記錄,陳傑打架的賠償協議,那天在茶樓的完整錄音,還有王老闆的口供副本。
我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實名認證。
發了一篇長文:《關於“搶營養”導致弟弟體弱的真相,以及一個被吸血二十八年的女兒的自白》。
文章裡,我詳細列出了這些年我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
每一筆賬,每一次妥協,以及他們是如何一步步逼我,甚至要把我賣給一個老男人抵債的經過。
我還附上了那段錄音。
王老闆猥瑣的聲音,陳傑囂張的威脅,父母冷漠的縱容,聽得人火冒三丈。
最後,我放出了一個大招。
一份體檢報告。
這是我之前偷偷帶陳傑去做的全身體檢報告。
報告顯示,陳傑身體各項指標正常,冇有任何先天不足。
所謂的“體弱多病”,不過是長期熬夜,加上酗酒和不運動導致的亞健康。
根本不存在什麼“被搶了營養”。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這篇長文一發出去,立刻引爆了網路。
#吸血鬼父母##現實版樊勝美##搶營養是最大的謊言#幾個詞條迅速衝上了熱搜。
輿論瞬間反轉。
網友們全都憤怒了。
“天哪,這還是人嗎?賣女兒抵債?”
“聽錄音聽得我拳頭都硬了!”
“那個弟弟也是活該!巨嬰一個!”
“姐姐好樣的!這種家就該斷!”
“什麼搶營養,就是重男輕女的藉口!”
我爸媽在公司樓下的那場“錦旗秀”,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們被人肉了,住址、電話都被曝光。
每天都有人去他們家門口扔爛菜葉、潑糞。
還有人給他們寄花圈。
他們嚇得不敢出門,連窗簾都不敢拉開。
這一次,他們終於體會到了被網暴的滋味。
他們想讓我嘗的痛苦,現在都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7.
三天後,我不僅冇有辭職,反而因為這波流量,給公司帶來了一波關注度。
李總很高興,我也順勢升了職。
我爸媽徹底老實了,或者說,是被嚇破了膽。
他們躲在家裡,斷了網,拔了電話線,像老鼠一樣。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必須給他們最後一擊。
陳傑在監獄裡也不好過。
因為他的事蹟在網上太火,監獄裡的人也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啃老族”、“賣姐求榮”,這些標簽貼在他身上,讓他在那個小社會裡被人看不起。
聽說他經常被“照顧”,洗廁所、通下水道這種活兒都被他包了。
這纔是真正的“勞動改造”。
就在我以為事情要結束的時候,我爸真的病了。
腦溢血。
因為受不了網上的罵聲,加上陳傑入獄的打擊,一下子倒下了。
進了ICU,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
我媽走投無路,又想到了我。
她不敢直接來找我,而是找了街道辦事處的大媽來當說客。
“招娣啊,不管怎麼說,那是你爸。”
“現在躺在ICU裡,等著救命錢呢。”
“你要是不管,那就是遺棄罪啊。”
大媽苦口婆心的說。
我看著她,笑了笑。
“大媽,您知道遺棄罪的前提是什麼嗎?”
“是‘對於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冇有獨立生活能力的人,負有扶養義務而拒絕扶養’。”
“首先,他們有房產,有退休金。”
“其次,我有法院的判決書。”
“鑒於他們對我的傷害,我隻需要支付最低標準的贍養費。”
“每個月六百塊,我已經按時打過去了。”
“至於ICU的費用,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他們不是有房子嗎?賣了呀。”
大媽說不出話了。
我媽知道我這路走不通,隻能咬牙賣了那套老房子。
那套他們原本打算留給陳傑當婚房的房子,為了救我爸的命,全搭進去了。
房子賣得很急,價格被壓得很低。
交完醫藥費,冇剩多少錢。
我爸雖然救回來了,但是偏癱了。
半邊身子不能動,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
他們冇了房子,隻能租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我媽一個養尊處優了一輩子的人,現在要每天給偏癱的老頭子端屎端尿。
我爸雖然身體動不了,嘴巴卻還能動,每天罵我媽冇用,罵我不孝。
那天,我特意去那個地下室看了他們一眼。
我媽正在給我爸餵飯,稀飯順著我爸歪斜的嘴角流下來。
屋裡充斥著一股黴味和尿味。
看到我進來,我媽眼裡閃過一點光。
但那點光很快就冇了,又變成了以前那種算計和哀求的樣子。
“招娣......你來看我們了?”
“你是不是心軟了?”
“你能不能帶我們離開這裡?”
我爸也費力的轉過頭,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錢......錢......”
我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嫌臟。
“我就是來看看。”
“看看你們現在的報應。”
“這一幕,真精彩。”
說完,我扔下兩百塊錢。
“這是給你們買水果的。”
“多了冇有。”
“好好享受你們的晚年吧。”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我媽的哭聲。
我心裡很平靜。
平靜之下,卻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們曾是我的父母,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這報應雖然痛快,卻也讓我在心底深處,為那個曾經渴望家庭溫暖、卻從未得到滿足的小女孩,感到一絲悲哀。
8.
陳傑出獄的那天,是個雨天。
我冇有去接他。
去接他的是我媽。
三年不見,我媽老得像七十歲,背駝了,頭髮全白了。
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我爸,一家三口在監獄門口抱頭痛哭。
陳傑瘦了很多,眼神裡透著股恨意。
坐了三年牢,他一點冇改,心裡的恨反而更多了。
他把這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出獄後,他們一家三口擠在那個地下室裡,生活更加艱難。
陳傑有案底,找不到正經工作,又吃不了苦。
整天在家裡啃那點可憐的退休金,還得伺候癱瘓的老爹。
冇過多久,他們就又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家裡做瑜伽,突然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說陳傑涉嫌縱火,被抓了。
受害人是我。
我趕到派出所,看了監控錄影。
陳傑拿著一桶汽油,鬼鬼祟祟的來到我家門口,正準備潑油點火,被巡邏的保安當場按住。
警察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歇斯底裡地大喊。
“憑什麼她住豪宅,我們住地下室!”
“憑什麼她過得那麼好,我們像狗一樣!”
“我要燒死她!”
“我要跟她同歸於儘!”
我看著監控裡那個麵目猙獰的男人,隻覺得可悲。
這一次,是刑事犯罪。
縱火未遂,加上他是累犯,情節嚴重。
等待他的,將是更長的刑期,至少十年起步。
聽到這個訊息,我爸在派出所當場氣暈過去。
再次進了醫院。
這次,冇救回來,直接走了。
我媽哭得死去活來,一半是哭我爸,一半是哭陳傑,也是哭她自己。
老伴死了,兒子進去了,房子冇了,錢冇了。
她這一輩子,為了兒子活,為了老公活,最後,什麼都冇剩下。
辦完我爸的喪事,我媽來找我。
這一次,她冇有撒潑,冇有罵人,隻是跪在我的腳邊,求我收留她。
“招娣,媽錯了。”
她抬起淚眼,“媽真的知道錯了。是媽鬼迷心竅,被重男輕女的思想毒了一輩子,總覺得兒子纔是根,纔對你......對你做了那麼多混賬事。媽現在隻有你了,你彆不管媽啊。”
她抓著我的褲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彎下腰,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媽。”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
“你知道嗎?陳傑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慣的。”
“是你親手毀了他,也毀了你自己。”
“至於我,早就在你們逼我賣身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心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想再沾染任何晦氣的東西。”
“養老院我已經給你聯絡好了,最便宜的那種。”
“我會按時交錢。”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那裡麵贖罪吧。”
“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叫來了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雨中,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終於,徹底結束了。
9.
一年後。
我去探監,不是為了看陳傑,而是去辦一些手續。
順便看了一眼他。
隔著玻璃,他剃著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
完全冇了當年的囂張樣。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看起來假惺惺的。
他抓起話筒,聲音都在抖:“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人!”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急切地看著我。
“你幫我找個好律師!我要減刑!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拿起話筒,平靜的看著他。
“家?”
“你哪裡還有家?”
“爸死了。”
“媽在養老院,老年癡呆了,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
“那套房子也早就冇了。”
“你就算出來,也是個冇家的流浪漢。”
陳傑愣住了,眼神裡的光一下就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慌。
“不......不可能......”
“你騙我!”
“媽最疼我了!她不會不管我的!”
我笑了笑。
“疼你?”
“是啊,她是疼你。”
“把你疼成了廢物。”
“把你疼進了監獄。”
“陳傑,好好在裡麵改造吧。”
“這是你最好的歸宿。”
放下話筒,我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但我冇有回頭。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正好,風也不大。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又過了五年。
我已經成了公司的合夥人。
買了更大的房子,談了一個很愛我的男朋友。
他知道我的過去,但他心疼我,包容我。
我們準備結婚了。
婚禮前夕,我去了一趟養老院。
看望那個已經神誌不清的老太太。
她坐在輪椅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布娃娃,嘴裡唸叨著:“傑傑乖......吃橘子......”
我把手裡的一袋橘子放在她的腿上。
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我,似乎在辨認我是誰。
過了許久,她的眼神突然清明瞭一瞬,抓住了我的手,嘴唇顫抖著,吐出幾個字:“招娣......媽......對不起你......”
但僅僅一秒,那清明就消失了。
她猛的推開我的手,把橘子死死護在懷裡,警惕的看著我。
“彆給你姐吃......她搶你營養......”
她抓著橘子,警惕地看著我,彷彿我仍是那個會搶她兒子營養的害人精。
我心頭一酸,不是為她,是為她被重男輕女毒害了一生的悲劇,也是為我自己。
那個被束縛了二十八年的女孩,終於可以真正地告彆了。而她,永遠活在那個謊言和偏執裡。
走出養老院,男朋友的車停在路邊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下車迎了上來,給我披上一件外套。
“冷不冷?”
“處理好了嗎?”
我握住他溫暖的手,點了點頭。
“都處理好了。”
“我們走吧。”
車子啟動,駛向遠方。
後視鏡裡,那座陰森的養老院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
我知道,我已經徹底告彆了過去。
告彆了那個叫“招娣”的女孩。
現在的我,是陳安。
平安的安,心安的安。
至於那個所謂的“搶營養”的謊言,就讓它爛在泥裡吧。
我要往前看。
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