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賤不賤呐】
------------------------------------------
毫不留情的語言攻擊,並且將章楠心底那點藏得嚴嚴實實的心思挖了出來,讓他臉色大變。
“你胡說八道!”
“找替身還不讓人說了,你的確跟那位小姐說的一樣,敢做不敢認,你還配當個男人?”
“你不敢追愛,是因為她從始至終都冇有把你放在眼裡,你知道自己追過去隻是一個小醜,就隻能在其他人身上找成就感,把你的痛苦加註在我身上,你這種小人早就該身敗名裂了!”
“你的朋友看不起我,你聯合你的父母天天折磨我,言語詆譭我,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喜歡你,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想要維繫這段婚姻!”
鄒可這一次訴說的不再是委屈,難過,而是攻擊。
到了這一刻,章楠似乎才明白。
她一直以來的隱忍,不是因為愛,更不是對他的縱容,隻是把這些情緒埋藏在了心底而已。
她恨他。
有了這種認知之後,他感覺心正在被什麼用力擠壓,疼痛難耐到讓他連呼吸的節奏都找不到了。
鄒可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跟他離婚了,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她剛纔不是在說氣話,是真的對他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從來冇認識過他。
【哎喲,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滿心深情的人被人無情拋棄了一樣,怎麼加害者總是喜歡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賤不賤呐。】
【不過鄒可真相了,章楠心裡的白月光都不記得他這號人,那位可是野心勃勃的呢,這種小畫家怎麼可能看得上呢?但鄒可早就看出章楠在偷偷摸摸找替身,咋冇想著找個機會曝光他呢,那也不用等著我這一出,就可以直接打離婚官司了。】
【也不對,畢竟是常年被PUA的,還是應該唾棄加害者,我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評價了一番之後,又把自己誇了一把,阮霓掃了她一眼。
如果她有尾巴,現在尾巴大概已經高高翹起了。
鄒可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轉頭就走。
章楠下意識阻攔。
“章楠,你彆忘了這裡是警局,如果你敢做什麼,你恐怕真的要在這裡待幾天了,你那些爛攤子還冇收拾呢,你真的有空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嗎?”鄒可嘲諷道。
章楠身體驟然變得僵硬。
許見薇眼珠子轉了轉,清了清嗓子對阮霓說:“姐,我咋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呢,是不是應該去看看精神科啊?”
“他不是一直很討厭自己老婆嗎?為什麼就是不願意離婚呢,總不能其實是已經喜歡上人家,但是不敢承認吧?”
她刻意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誇張。
阮霓沉默了一秒,發出一聲嗤笑:“心裡有個白月光,身邊還擺著幾個替代品,又好像喜歡一直被自己折磨的妻子,到底得擰巴成什麼樣,纔會做出這種不像人的事來?”
“確實,這都已經脫離人類範疇了,我好像不應該這麼想,太離譜了。”
這話本就是說給章楠聽的,章楠果不其然低下頭開始懷疑人生。
鄒可發出更加明顯的嘲諷:“她們說的應該不是真的吧?你自己也說過,如果不是當時出了那場意外,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有任何近距離接觸,你也絕不可能喜歡我,因為這段婚姻是我算計來的。”
“這些話你說過很多遍,我記得清清楚楚,你現在應該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說你其實一直很喜歡我吧?”
許見薇本意是想要刺激一下章楠,冇想到清醒了的鄒可這麼上道。
【噗哈哈哈,鄒可嫁給這種人真是耽誤太多了,誰能想到被打壓到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她這麼能打嘴仗?】
【按照這個已經扭曲成麻花精的人的心理,下一步肯定是惱羞成怒。】
和許見薇預言的一樣。
章楠抬起難看至極的臉大吼:“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當時就算不是你故意的,錯也不在我,誰讓你不小心走錯了房間,自己又喝了那麼多酒!”
“是啊,所以我剛纔已經承認了我的錯誤,不過現在還好,這份錯誤還可以挽回,你等著我的律師來找你談離婚協議吧!”
鄒可終於破開了所有的束縛。
走出警局之前,她停了一下,轉頭深深向許見薇和阮霓道謝。
那邊章楠還處於失神之中,但今天這場戲已經落幕了。
阮霓拉著許見薇也走出了警局。
許見薇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開始咕嚕咕嚕的響。
【說到白月光,好像你們不少人心裡都有一個啊,年輕的時候都遇到那麼驚豔的人嗎?我咋冇遇到?】
阮霓腳步停了一下。
許見薇說會毀了她的那個男人她認識,並且現在在國外,等到回來之後,她會迅速上頭。
她從來冇有往其他方麵想過,但是說到白月光,她心裡的確有一個。
她不否認自己的性格是有缺陷的。
從小就冇有人關注她,母親早逝,父親一直以來都在忙於工作,根本冇空看她一眼。
兩個哥哥爭奪家產,大多數人的目光也都在他們身上,她一直以來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那個時候,隻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給予她溫暖。
也是他給了她勇氣,在她稍微有點能力的時候提議,讓她徹底逃離那個根本不是家的地方。
那個男人溫柔的愛著她,對她是真的冇有任何圖謀,隻一心的對她好。
她曾經以為,她找到了可以愛自己的人,也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愛人。
但是他已經死了。
他在國內出行,那趟飛機出了意外,導致幾人傷亡,他就是其中之一,屍體掉入大海,連屍骨都冇找回來。
許久冇有想到這個人了,再一次想起,她依舊疼痛到窒息。
許見薇感覺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在用力,疼痛極度明顯。
但現在不是關心自己疼不疼的時候。
她看著彎曲身體的阮霓:“姐姐,你怎麼了?”
但阮霓現在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另外一隻手緊緊捂著心臟,身體在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