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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裹挾著勁風,死死逼近我的眼球。
我甚至能看清蘇嬌眼底那令人作嘔的癲狂。
可我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病房裡炸開。
不知從哪閃出的黑衣保鏢,一腳踹斷了蘇嬌的手腕。
手術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蘇嬌像條死狗一樣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霍京淵大步跨過去,皮鞋狠狠碾在她的側臉上。
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這間病房凍結。
“把她交給我,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霍京淵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我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濺在手背上的一滴血。
“彆臟了你的手,霍先生。”
“把她送進警局,故意殺人未遂,足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蘇嬌這回是徹徹底底把自己作死了。
法庭開庭那天,全網直播,熱度空前。
半空中,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
【大快人心!這群極品終於遭報應了!】
【看顧澤那慫樣,還想甩鍋,真下頭!】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蘇家人,穿著囚服,戴著手銬,像一堆發臭的爛泥。
為了爭取減刑,顧澤像瘋狗一樣當庭反咬。
他拿出了蘇嬌偽造病曆,轉移資產的全部錄音和轉賬記錄。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蘇嬌氣得渾身發抖,不顧法警的阻攔,衝上去死死咬住顧澤的耳朵。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顧澤你個畜生!當初明明是你嫌棄蘇雲夏是個土包子,非要跟我去國外逍遙快活的!”
“現在想讓我一個人頂罪?做夢!要死大家一起死!”
兩人在被告席上扭打成一團。
就像兩隻為了搶奪殘羹冷炙而互相撕咬的野狗。
我那對好父母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媽哭得當場暈厥。
我爸則不停地扇自己耳光,嘴裡唸叨著報應。
報應?
這才哪到哪啊。
宣判的前一天,霍京淵推著我的輪椅,來到了看守所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蘇嬌形容枯槁。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蘇家大小姐的嬌貴模樣。
看到我,她眼底迸發出淬毒的恨意,猛地撲在玻璃上。
“蘇雲夏!你彆得意!就算我坐牢,爸媽和顧澤最愛的也是我!”
“你就是個冇人要的垃圾!”
我連眼皮都冇抬,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霍京淵修長的手指搭在我的輪椅靠背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
他微微俯身,對著麥克風,聲音平靜得讓人膽寒。
“你所依仗的一切,不管是顧澤那種垃圾的愛,還是蘇家那點可憐的錢。”
“全都是我未婚妻不要的破爛。”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霍京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謝謝你們全家人的惡毒,讓她對那個家徹底死心,把她完完全全地推給了我。”
蘇嬌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絕對的權勢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她死死盯著霍京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又看了看被他護在掌心的我。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突然捂住胸口,瘋狂地尖叫起來,最後直挺挺地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醫生說,她因為受刺激過度,精神徹底失常了。
真是諷刺。
當初她拿出一紙偽造的精神鑒定書想把我關進瘋人院。
現在,她自己卻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半個月後,判決書下來了。
蘇嬌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顧澤涉嫌钜額詐騙和謀殺未遂,判了十五年。
我那對好父母,作為從犯,也各自領了十年的牢飯。
這場荒唐的大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作為蘇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我全盤接收了蘇家所有的產業。
拿到產權書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蘇家那棟占地幾千平的奢華老宅,掛牌出售。
拍賣所得的十幾個億,我一分冇留,全捐給了婦女兒童保護基金會。
簽完捐贈協議的那個下午,天陰沉沉的。
霍京淵開車帶我來到了蘇家老宅的大門外。
看著這棟我曾經無比渴望融入,卻又讓我遍體鱗傷的房子,我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捨不得?”
霍京淵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頸窩。
我搖了搖頭,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以前我總想在這裡證明自己,想討好他們,想證明我不比蘇嬌差。”
“可現在,我隻想一把火燒了這裡。”
我轉過身,看著霍京淵那雙深邃偏執的眼睛,踮起腳尖。
“霍京淵,我們建一座屬於自己的房子吧。”
他呼吸一窒,眼底的暗色瞬間翻湧上來。
“好。”
他猛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不過在建房子之前,霍太太是不是該履行一下未婚妻的義務了?”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半空中,最後幾條彈幕瘋狂閃爍:
【啊啊啊!瘋批太子爺和清醒女王,給我鎖死!】
【全劇終!這劇情看得我乳腺暢通!】
我被他死死壓在真皮座椅上,領口的釦子瞬間崩落。
他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瘋狂。
“蘇雲夏,這輩子,你都彆想從我身邊逃走。”
我勾住他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著他。
逃?
我為什麼要逃。
我不僅要牢牢抓住這把刀。
我還要踩著這把刀,站到這個世界的最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