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傍晚時分,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澆在這對落魄的母女身上。
柳依依痛得在輪椅上發狂般地尖叫,撕扯著媽媽的衣服,惡毒地咒罵著她冇用。
而媽媽則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眼神空洞地推著這個曾經被她視為掌上明珠的怪物,在冰冷的風雨中艱難前行。
最終,為了躲避高利貸那些拿著砍刀的討債人,這對虛假而可悲的母女,隻能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租住進了一間終年不見天日的破舊地下室。
失去了一切光環的柳依依徹底暴露了惡毒的本性。
她躺在潮濕的床上,因為截肢處幻肢痛,瘋狂地咒罵媽媽是老廢物。
拿起手邊的熱水杯砸在媽媽的頭上,逼著她去賣血給自己買進口止痛藥。
媽媽捂著被燙出血泡的額頭,看著這個自己疼愛了十八年,卻將柳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毒蛇,心中的屈辱和悔恨徹底爆發。
她衝上去,狠狠一耳光扇在柳依依那張潰爛的臉上。
正如當初她為了柳依依,狠狠扇我一樣。
母女情深的戲碼,終於碎裂成滿地的一地雞毛。
而我,帶著律師準時出現在地下室門口。
我不是來救濟她們的,我是來合法合規地拿走外公留給母親的原始信托基金中,屬於我的那部分法定繼承份額。
我拿走了最後那救命的幾百萬,徹底切斷了她們最後一絲翻身的希望。
半年後,隆冬,大雪紛飛。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媽媽,為了養活殘廢的柳依依,隻能去高階餐廳後廚洗盤子。
她的雙手長滿了流膿的凍瘡,還被昔日巴結她的豪門闊太認出來,當眾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在那些闊太的閒聊中,媽媽得知,市中心新開了一家極具格調的國學茶館。
館主思羽道長鐵口直斷,治好了多位頂豪的絕症。
如今已是全城權貴的座上賓,身價數億。
貪婪與悔恨再次湧上心頭。
媽媽推著坐在破輪椅上、爛了半張臉的柳依依。
冒著大風雪徒步十公裡,來到了我那裝修雅緻的茶館門前。
然後重重地跪在雪地裡。
她聲淚俱下地向我哀求,猶如一隻喪家之犬。
“思羽,媽真的知道錯了!當初都是這小賤人矇蔽了我,你纔是我的親骨肉啊!媽快餓死了,你讓我回家吧!”
我穿著一塵不染的素色道袍,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的兩人。
我神色無悲無喜,將當初她賜給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
“我記得你曾說過,我一天孝道都冇儘過,你冇有我這樣惡毒的女兒。如今,我也一樣。我冇有父母,我的親人,隻有大道。”
茶館的保安立刻上前,像驅趕惡臭的蒼蠅一樣,將這對母女直接扔進了風雪交加的爛泥地裡。柳依依還不死心。
她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權貴,企圖最後一次撒潑打滾。
大聲控訴我不贍養親媽,妄想用輿論毀掉我的茶館。
我連生氣的**都冇有了。
我看著泥潭中為了推卸責任又開始互相廝打的母女倆,送上了一句吉祥話。
“我祝你們母女情深,生生世世不離不棄,永遠相伴到老。”
話音剛落,因果死劫徹底鎖死!
柳依依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情緒激動,當場突發嚴重腦梗。
雖然搶救活了下來,但徹底喪失了所有的行動能力。
吃喝拉撒完全失禁,隻能像塊爛肉一樣躺著。
而媽媽則遭到了精神層麵的降維打擊。
她患上了極其嚴重的強迫症,哪怕心裡再恨柳依依,身體也會不受控製地每天去為她端屎端尿、清洗爛肉。
兩人在那間陰暗的地下室裡,日複一日地互相折磨,互相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卻真的做到了“不離不棄,相伴到死”,永不超生。
半個月後,報紙上刊登了一則不起眼的新聞。
曾經名噪一時的風水大師吳某,在監獄的特殊病房裡,因無人照料引發重度褥瘡感染,在極度的痛苦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首惡伏誅,滿盤皆了。
我站在茶館門口,看著風雪中遠去的救護車,緩緩關上了古色古香的朱漆大門,將所有的世俗喧囂與汙濁徹底隔絕在外。
春暖花開之際。
我在茶館的後院裡,為一批貧困兒童免費施藥。
我忽然領悟了真言術的真諦。
天道本無善惡,言靈隻是一麵因果的鏡子。
當我對虛偽、惡毒之人降下詛咒時,換來的,便是這世間真正的公道與清明。
一個小女孩接過我熬的藥湯,怯生生地遞給我一顆糖果。
“謝謝道長姐姐。”
我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了一句。
“祝你平安長大。”
小女孩甜甜地笑了。
而我那隻曾經被徹底廢掉的右臂,在送出這句祝福的瞬間,奇蹟般地不再疼痛。
大道至簡。
將惡毒留給罪人,將清風留給這人間,便是真正的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