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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手機,老趙的女兒蹦蹦跳跳跑了進來。
她指著螢幕問我:“知意姐姐,這些人是誰?他們為什麼要罵你?”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壞人。”
“對,他們罵知意姐姐,是大壞蛋。”
“知意姐姐是好人。”
我笑了笑,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好人,或者壞人呢。
阿豪拍了拍桌子,義憤填膺:“軍師,你爸媽再來找你,老子幫你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我聳了聳肩,表達了我的感謝。
後來,爸媽確實冇有再找過我。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是龍哥找了他們一趟。
阿豪後來偷偷告訴我,龍哥去了他們租的房子,坐在客廳裡,把一把刀插在桌上。
“我不管你們以前對軍師做了什麼,從今天起,離她遠一點。”
“否則,這把刀下次就不是插在桌上了。”
我媽嚇得癱在了地上,我爸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妹妹躲在房間裡,門鎖得緊緊的。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冇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日子繼續往前走。
我順利通過了司法考試,成為執業律師。
畢業那天,龍哥他們來了。
三個人穿著西裝,坐在第一排。
校長唸到我的名字,我走上台,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接過畢業證書。
台下,他們三個站起來鼓掌,數龍哥聲音最大。
阿豪在旁邊吹口哨,被旁邊的老師瞪了一眼。
老趙的女兒舉著牌子左右晃著,上麵寫著“知意姐姐最棒”。
我站在台上,陽光照在身上。
我想起十二歲那年,第一次站在陽光裡,我哭得稀裡嘩啦。
那時候我不知道,也冇想到,陽光可以一直照著我。
散場後,龍哥請我吃飯。
還是那家飯店,還是那個包間,還是熟悉的禮炮。
阿豪大喊著:“軍師,恭喜你成為大律師!”
老趙的女兒撲過來抱住我,說以後也想成為像我一樣的人。
龍哥坐在對麵,看著我們笑鬨著。
幾年過去,他也老了。
下巴上的疤痕一點冇變,看我的眼神卻柔和了不少。
像一個父親。
我不知道說得對不對,畢竟我冇有感受過父愛。
“龍哥。”我舉起杯子,“謝謝你。”
“謝什麼?”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大律師喝什麼酒,喝茶。”
“記住,以後誰讓你喝酒都不行。”
我笑著點點頭。
“好,聽你的。”
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萬家燈火。
我想,我終於有家了。
有龍哥,有阿豪,有老趙,還有他女兒。
爸媽扔下我跑路那天,我以為我的人生結束了。
冇想到,那纔是開始。
以後,我的未來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