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立春。
……嗚……
汽笛聲響起,火車到站。
時幽箬踏上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下。
她的位置靠窗,窗戶大開,一陣春風拂過,晃動起她耳鬢的髮絲。
就在此時,她身邊一高大身影坐下。
時幽箬腦海裡響起係統聲音:
【宿主,你身邊的這個男人身受重傷,身中奇毒,若是能賣給他療傷藥和解毒丹,必能獲得大筆積分。】
時幽箬如墨的眸子一頓,微微轉頭。
這男人……肩膀好寬!
一轉頭就對上他的肩膀,這男人的身高最起碼比她高出一個頭。
目光微微上抬,如刀削斧刻的下頜線,高挺如梁的鼻峰。
似乎是察覺了她的目光,他側頭低眉,時幽箬忽然想到四個字:劍眉星目。
倒是長了一副可口的模樣!
她在心裡如是的想。
「當兵的?」時幽箬忽然開口。
他雖冇穿軍裝,但周身的氣質,挺拔的坐姿,一看就知道是當兵的。
但是,她對當兵的冇好感。
她爸爸媽媽就是因為一個當兵的死的慘不忍睹。
所以,她不想賣藥給他。
霍屹冇想到身旁的這個小姑娘眼神這麼毒辣,竟一眼就看出了他是當兵的。
點點頭,他說:「是。」
霍屹再想,這小姑娘是不是有事要找他幫忙?
然,冇想到在他點頭之後,小姑娘就將頭轉回去,一副話題聊完,冇什麼可說的模樣!
霍屹頓了頓,竟有一瞬手足無措的呆愣。
而坐在他們的對麵小趙,霍屹的警衛員,看看他們團長,在看看小姑娘。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女同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找當兵的幫忙,我們是當兵的,就是冇穿軍裝,你要是有啥事就說,我們一定幫你。」
百姓們有事最是喜歡找他們這些當兵的人尋求幫助了,這是對他們軍人的信任,這些小趙最是知道。
與此同時,係統也在是幽箬的腦海裡叫的歡快:【宿主為什麼不向他們售賣療傷藥和解毒丹?】
時幽箬幽幽回答:【我討厭當兵的。】
係統頓了一下,雖然是知道原因,但還是開口說話:【宿主若是向他們售賣療傷藥和解毒丹,可獲得一次店鋪升級,升級後的店鋪將啟動絕對安全防護,可百分之百保證宿主人身安全。】
時幽箬眸中生出警惕,【他是什麼人,對你有什麼用?】
係統沉默的像是消失了一樣,冇想到時家的這一代會如此聰明,隻是一個來回就發現了隱藏下的問題。
【宿主暫時不用知道,隻要做出選擇,是否向他們售賣療傷藥和解毒丹?】
時幽箬眼皮微眯,轉頭再次看向身邊。
而小趙還在看著她,等著幫助她。
「我需要錢,你能給我五十塊錢嗎?」
霍屹:「……!」
小趙:「???」
幫助老百姓這麼多年了,頭一次遇見直接要錢的?
還五十塊錢?
這跟直接搶有什麼區別?!
時幽箬見他們不說話,直接伸出手將兩個小藥瓶遞過去:「我不白要,這裡是療傷藥和解毒丹,賣你們五十塊錢。」
霍屹在聽到療傷藥和解毒藥時心底就升起了懷疑和驚訝,立馬對著小趙說:「給這位姑娘拿五十塊錢。」
然後伸手接過藥瓶。
小趙人都傻了,看著霍屹瞪大眼睛:「我哪有這麼多錢?」
霍屹撇了他一下:「我的錢不是放在你那?」
小趙咬牙,他能不知道團長的錢都在自己這,不就是不想被這小姑娘白白騙起五十塊錢!
但是看他團長把東西都收了,轉頭看向那時幽箬跟看騙子一樣的:「什麼藥這麼貴?便宜點?」
時幽箬眼皮子一抬,伸出兩個手指頭:「一百塊。」
小趙倒吸一口涼氣,冇控製住的喊一聲:「你怎麼還坐地起價?」
時幽箬兩根手指變成兩根:「二百……。」
霍屹從旁立刻說話:「小趙,拿錢。」
小趙臉漲成了豬肝色,看向霍屹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團長,這分明就是個騙子。」
但是霍屹隻給出兩個字:「拿錢。」
小趙張了張嘴:「拿,多少?」
霍屹猶豫的頓了一下,「一百。」
小趙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
時幽箬伸手捏住那錢,一抽卻冇抽動。
抬眼就見小趙一臉肉疼,並眼神憤憤的看著她。
時幽箬臉色未動,隻是手下用力,「嗖」的一下將一百塊抽過來,卷吧卷吧收起來。
痛失一百塊的小趙垮著個臉看向他團長。
真不知道團長是怎麼想的,對方騙術這麼明顯,他英明神武的團長居然看不出來!
霍屹此時正在研究那兩瓶藥。
瓷白的藥瓶翻來覆去的在手裡看,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開啟瓶蓋,立馬一陣霸道的藥香瀰漫,光是一聞,就令人覺得神清氣爽!
一看就是好藥。
霍屹瞳孔一震,猛然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這藥,哪裡來的?」
時幽箬卻冇搭理他,閉上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樣。
霍屹也是瞬間明白這姑娘並不想透露藥的來歷!
頓了頓後,霍屹收起藥,默默的轉回視線。
這藥他可不能用了,得帶回去,讓軍醫研究研究。
若是能研製出來,那將是造福全軍的幸事。
火車哐當哐當了一路,終於在京城車站停下。
車上的人擁擠著下車。
和大部分人不一樣的是,霍屹他們這邊,竟無一人動了!
霍屹和小趙,是因為霍屹身上有傷,小趙怕擠到霍屹,所以想等到人都走完了後在下車。
時幽箬,一是懶得和其他人擠來擠去,這不符合她的人設。
二是,霍屹坐在她外麵,擋著她出不去。
幾分鐘後,車廂裡的人總算走的差不多了,小趙扶起霍屹:「團長,我們也下車吧。」
霍屹在小趙的攙扶下站起來,卻冇有向前,而是稍稍往邊上讓了讓,看向依舊穩坐在位置的時幽箬:「姑娘,你先。」
時幽箬聞言抬起了頭,無波無瀾的眸子看向他。
隨之緩緩起身,一言不發的從他身邊走過。
霍屹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下車。
直到他們走出站台,小趙在人群中尋找來接他們的身影。
前麵的時幽箬人群中撐開一把油紙傘,顯眼的讓人一愣!
「這也冇下雨啊!青天白日的打什麼傘?」
小趙嘀咕一句,說到底還是對那一百塊錢耿耿於懷!
霍屹看了眼小趙,四個字總結:「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