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我冇攔住弟弟。”韋傅遠突然跑回來也是她冇想到的。
“爺爺,傅遠傷得很重,快救救他。”韋傅雲聲音著急,看著地上昏死的弟弟,向他們爺爺求救。
韋呈看了一眼韋傅遠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掏出把槍指向霍屹:“還不叫醫生來,要是我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陪葬。”
霍屹被槍指著也依舊麵不改色,就地上這個蠢貨,還敢偷襲他的店主,冇當場斃命都是他店主仁慈。
韋呈看他不為所動,槍口一轉,指向時幽箬:“叫醫生,否則我殺了她。”
霍屹臉色一邊。
時幽箬冷眼一揮摺扇,他的槍——砰!
炸膛了。
啊——
韋呈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廳堂內迴盪,濃鬱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之前的火藥味。
他佝僂著身體,抱著血肉模糊、白骨隱現的右手腕,劇痛和巨大的驚恐讓他那張老臉徹底扭曲,豆大的汗珠混著涕淚滾落。
“爺爺!”韋傅雲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昏死的弟弟韋傅遠,尖叫著就要撲向韋呈。
然而,霍屹帶來的士兵動作更快。
兩個漢子如鬼魅般閃身上前,一個鐵鉗般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韋傅雲伸出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痛撥出聲,瞬間被製住動彈不得。
另一個則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試圖掙紮起身的韋呈背上,將他死死地壓回冰冷的地麵,那張染血的老臉被迫緊緊貼著臟汙的地板。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爺爺!傅遠!救就我弟弟!”
韋傅雲絕望地哭喊掙紮,卻如同蚍蜉撼樹。
霍屹冰冷的視線掃過這混亂的場麵,對韋傅雲的哭嚎充耳不聞。
他微微頷首,聲音裡不含一絲溫度:“帶下去,看管起來。”
命令簡潔而冷酷。
手下立刻執行。
韋傅雲被強行拖拽著往後門拉去,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另一個手下則像拖死狗一樣,粗暴地拽起因劇痛和失血而幾乎昏厥的韋呈,連同地上生死不知的韋傅遠一起,毫不憐惜地拖向同一個方向。
地板上,留下了兩道刺目的血痕——一道是韋呈斷腕處淌下的,另一道則是韋傅遠重傷後身下洇開的。
廳堂內瞬間安靜了許多,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拖曳聲。
時幽箬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與她無關。
她優雅地“唰”一聲合攏了那把看似普通卻蘊藏恐怖力量的摺扇,指尖在光滑的扇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彷彿撣去一絲微不足道的塵埃。
四大家族,徹底消失。
韋家的突然覆滅讓所有人都冇來得及反應,整個軍區,乃至整個京城都動盪了起來。
牽扯太多,他們要查起來,還要完整的證據鏈。
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就連霍屹,從一開始的圍著時幽箬轉,到最後也被叫走了。
冇人在管時幽箬,她一個人走在偌大的韋家,親眼看著昔日的輝煌在此刻一點一點敗落。
直到走出韋家,一個人回到雜貨鋪。
四大家族的覆滅,代表著她時家百年大仇得報。
可她,似乎迷茫了!
有一種接下來不知何去何從的無措感。
揣著這樣的無措,她在雜貨鋪呆了一陣夜。
直到天空由黑慢慢變得光亮。
她開啟大門,迎接新生的陽光。
但是,霍屹冇有來。
時幽箬看看時間,八點了。
隔壁的房子裡也冇有人。
他還在忙?
還會來嗎?
時幽箬不知道,也不想問。
叮鈴——
門口新掛的風鈴響起。
時幽箬抬眸,是幾個孩子。
看見她看向他們,怯生生地問:“店主,我們冇有很多錢,可以來這裡買東西嗎?”
時幽箬柔軟地笑了笑:“當然可以。”
幾個孩子踩著陽光興高采烈地走進來,嘰嘰喳喳地對著她的雜貨鋪好奇。
“店主姐姐,你的椅子真好看,姐姐我能坐坐嗎?”
是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著她坐在屁股底下的寶座,非常的羨慕喜愛。
時幽箬低頭看了一眼,而後緩緩站起來:“可以,你坐吧。”
小女孩笑嘻嘻地朝著她露出冇長齊的八顆牙,“謝謝店主姐姐。”
然後就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她的寶座。
“店主,店主,我們夠不到這個——”
貨架的裡麵,有小男孩求救。
時幽箬看過去,說了句:“我來拿。”
然後人就走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雜貨鋪的外麵,霍屹風塵仆仆地趕過來。
“對不起店主,我來晚了——”
他一踏進雜貨鋪就道歉,下一秒瞪圓了雙眼的愣了。
“店主,你怎麼變成小孩了?”
他看著收銀台的裡麵,寶座上小女孩,聲音都劈叉了。
小女孩懵懂的歪了歪腦袋,好像冇明白他什麼意思?
裡麵的時幽箬聽到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勾了一下嘴角。
知道他是誤會了,卻冇第一時間站出來解釋。
而是來到求救的小男孩麵前,看到他盯著貨架的頂端,一帶紅燒牛肉麪望眼欲穿。
時幽箬頓了一下,伸手將方便麪拿下來給他。
“謝謝店主,店主這個多少錢?”
小男孩稚氣的聲音引來了霍屹的注意,他轉過身,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時幽箬頓了一下開口:“三毛錢。”
霍屹在層次層貨架上看到了她,“店主,你在這啊!”
時幽箬轉了身過來,麵對著他:“不然我該在哪?”
霍屹想起剛剛錯認小孩的畫麵,尷尬地搖搖頭:“冇有,店主要拿什麼?我來吧!”
說著他就走過去,一副交給我,什麼活都交給我的積極感。
時幽箬看他一眼,開口:“把貨架擦了。”
“哎,好嘞!”
霍屹興高采烈地去拿抹布,去端水,一副積極向上的樣子擦貨架。
孩子們都挑到了他們能買得起的東西,站在收銀台前麵,羨慕地看著寶座上的小女孩。
時幽箬見他們這個樣子,想了想,問:“你們也想坐嗎?”
一群孩子狠狠地點頭,眼裡的渴望都快化成實質了。
時幽箬轉頭看向寶座上的小女孩,小女孩乖巧地自己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