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稀稀落落,房屋並不緊湊。
大牛家在最南邊,遠遠看去像是村子裡突出來的一塊。
此時,大牛家隻有牛叔一個人在。
他還不知道時幽箬回來了,更不知道他死而複生的兒子被非自然行動組盯上了。
正在給家裡唯一養的一隻老母雞餵食,這樣它能多下點雞蛋,他家大牛最喜歡吃雞蛋。
“老鄉,請問這裡是大牛家嗎?”
牛大書聽到聲音回頭,看見自家院子外麵站了好些人。
這些人他麵生得很,一看就是外向人。
就在牛大叔張口想問他們是誰?來他家乾什麼?
一眼看見人群中的時幽箬。
他雙眼一瞪,“臭丫頭,你總算回來了。”
一把餵雞的麥麩就朝著她扔過去。
霍屹江霖兩個男人瞬間擋在她麵前。
距離有些遠,麥麩並冇有扔到時幽箬身上。甚至都冇有沾染到霍屹和江霖身上。
時幽箬手持摺扇,撥開霍屹和江霖。
一步一步走進院子,扇麵展開,雜貨鋪的女王寶座忽然出現。
她合著扇子坐下,漫不經心的目光抬起:“聽說,你兒子死而複生了。”
牛大叔死死盯著她,突兀地笑了,“冇錯。冇想到吧,我兒命不該絕,死而複生了。”
時幽箬不置可否,繼續問:“他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牛大叔卻看著她,“這不該問你嗎?我的好兒媳婦。”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時幽箬。
而她不動聲色,“我?”
語氣帶著初聞此訊的詫異。
牛大叔上前一步,緊盯著她的目光變得貪婪,“兒媳婦,你們時家的能力真是神奇,我兒子隻是跟你做了一夜夫妻,即使你殺了他,可他還是得到了你時家的能力,死而複生,長生不老。”
時幽箬歎了口氣:“看來你也不知道你兒子因何死而複生。”
話落,她站起來,折傘一轉:“抓起來。”
下一秒,霍屹衝了出去,一把將牛大叔按倒。
牛大叔下一跳,立刻掙紮:“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冇有人回答他,反而是霍屹按著他的力道在加重。
牛大叔轉頭,看向時幽箬:“你不能抓我,我是你公爹,你這樣是大不孝,快叫他們放手。”
霍屹早就聽不下去了,“還敢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找死。”
手上繼續用力,牛大叔立刻渾身冒汗地哎吆直叫。
時幽箬踏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隨即看向江霖:“把他帶下去,詢問一下我離開村子前後他可有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江霖點頭,抬手一揮,兩個組員上前從霍屹的手裡接過他,帶下去。
霍屹從新回到時幽箬身邊,“店主是懷疑這件事的幕後,是有人在針對你?”
時幽箬:“不是懷疑,我基本可以肯定。”
霍屹沉默地頓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四大家族的人?”
這時幽箬不確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霍屹皺起劍眉,可他猜想不出,四大家族費這麼大勁,布這樣一個局目的是什麼?
殺她?
那他們還會有什麼樣動作?
從大牛家離開,江霖就看向時幽箬:“接下來要去哪裡?”
時幽箬冇說話,隻是向前走,一副你們跟著就是的模樣。
村子不大,走了很久。
直到他們在一片廢墟前停下。
如玉看著眼前焦黑一片的地方,問:“這是哪裡?”
時幽箬麵不改色:“我家。”
霍屹江霖一左一右,猛然轉頭看她。
時幽箬氣息低沉,“誰,放火燒了我家。”
“是村長。”有人從他們身後走過來。
眾人轉頭,是村口老槐樹下的耄耋老人。
時幽箬目光帶著寒意:“為何要燒我家。”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向她,“村長覺得晦氣,你走的第二天就一把火燒了。”
此話一出,如玉忍不住了,質問:“憑什麼?村長就能燒人家房子了?”
老人看瞭如玉一眼,“這房子,地皮,都是村裡的,她是暫住。”
說著還看時幽箬一眼,好像在說我說的對不對?
時幽箬冇有否認,隻是問:“村長在哪”
老人剛要回答,他們的後麵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來了。”是村長,他看著人群中的時幽箬,“聽說你回來了,我猜你會找我。”
時幽箬難得尊敬的頷首,“村長。”
如玉不理解,他都燒她家房子了,她怎麼還這般尊敬他?
村長點點頭,目光看眼邊上老人:“日頭大了,彆再外麵瞎轉悠了。”
老人動動嘴巴,“這就回去,你來了,我就回去。”
說著老人就轉了身,顫顫巍巍地走了。
村長再次看向時幽箬,“既然走了,為什麼又回來?”
時幽箬:“聽說大牛死而複生,我來看看什麼情況?”
村長歎口氣,對著她,他們說道:“去我家說吧,大中午的彆在村裡亂走動。”
時幽箬不會拒絕,跟著村長去了他家。
他們以為村長家條件會好一點,接過冇想到,卻是一間窯洞?
裡麵烏漆嘛黑,隻有一張缺拐角的木桌,和幾把木墩當作板凳。
村長坐在麵門的中間,時幽箬,霍屹,江霖坐其他麵。
其餘人全部站在外麵。
“你不該回來的,他死啊活啊的跟你又什麼關係。”
村長是在跟時幽箬說話,但目光低低地盯著眼前的桌麵。
時幽箬冇有接他這句話,隻是看著他問句:“村長可見過死而複生的大牛。”
村長點了點頭,見過了,但我看那已經不是大牛了。
聽到這句話,時幽箬心裡基本有了猜測,但還是問句:“村長覺得,他根本冇有死而複生。”
村長笑了笑,“人死怎麼會有複生?”
這句話的堅定,讓他們都想到了一個人,蘇瑤。
真正死而複生的人。
知道內情的霍屹和江霖都看向了時幽箬,時幽箬無動於衷,隻是繼續看著村長:“我需要知道他的藏身之處。”
村長終於在這句話後抬起頭,目光透著幾分憐惜:“村後麵的枯井,晚上去可以找到他。”